第15章 許之木15
許之木15
7月14號,下午三點鐘。
方星銘收到了這半年來許之木的第三次突發狀況。
第一次許之木是被李蔚然帶走的。
第二次許之木被許家人打得丢了半條命。
第三次……
許之木失蹤了。
最近一次有消息是在14:20。
自從上次的突發情況後。
方星銘就給許之木配了保镖。
只要許之木出門,保镖就會跟着她。
許之木從未對此有過任何異議。
她該逛街逛街,該逛公園逛公園。
還增長了購買欲,每次逛商場,保镖都能大包小包的拎回來一堆東西。
這讓方星銘懷疑,許之木以前不買東西是懶得拎。
不過方星銘不在乎這些小錢。
反而大手一揮,直接給了許之木一張黑卡。
随意去刷就是。
此時,方星銘拿着保镖的手機。
上面最後一條消息是:
‘我有點肚子痛,麻煩你多等一會兒’
保镖說,許之木是13:50進的商場洗手間。
三十分鐘都沒出來。
保镖就發信息詢問,得到這樣的消息,保镖不做他想。
繼續等着。
只是随着時間的過去,保镖終于意識到不對,忙拜托了一位女士進去查看。
女士很快出來,洗手間根本沒人。
保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快速搜尋了兩層商場後。
趕緊通知了方星銘。
保镖臉色煞白,畢竟雇主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方星銘花高薪聘他,只提了一個要求:
——不能讓許小姐出一點差池。
現在許小姐一個大活人,直接就這麽消失了。
方星銘卻沒心思追究他。
事情發生了,他不是沒亂過。
但是強自鎮定下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重點是解決問題。
許之木究竟到哪兒了。
方星銘傾向于她被人綁架了。
但是很快又被推翻。
方氏少與人結仇,就算有,也不會綁他一個情人。
跟許之木有瓜葛的只有許家人,但很明顯這種情況不是許家人能辦得到的。
許之木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也不可能是李蔚然,李蔚然帶着情人最近去了荷蘭。
方星銘撒下人手去查。
自己也仔仔細細看着監控好幾遍。
時間已經又過去了兩小時。
方星銘焦急的看着監控,汗珠從鬓角滴下來。
許之木進去後,再也沒出來過。
這家商場的洗手間沒有窗戶,想出來只能穿過一條十幾米的通道,出口只有一個。
換言之,從這裏進,就只能從這裏出。
來來去去的人大多是來逛商場,也幾乎沒有一個人有帶着能裝下一個成年人的袋子或箱子。
忽然,方星銘盯着屏幕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心下一沉,雙手在鍵盤上動作,反反複複掉了幾個鏡頭出來。
有一個老太太穿着寬松滿頭白發,駝背弓腰的從洗手間出來。
身邊一個妙齡茶發女子體貼的攙扶着她,應該是祖孫倆。
看起來沒有絲毫異樣。
兩人出來的時間是兩點鐘。
可是再往前倒,那茶發女子進去的時間是下午13:43分進的洗手間。
那個老太太卻是從來沒有進去過洗手間的畫面。
方星銘立刻讓所有人一起查。
結論是除非老太太在裏面待了幾天幾夜,不然不可能只有出來沒有進去。
還是說。
方星銘眼裏冷的像淬了冰。
只有一個可能,許之木與人裏應外合,進去了,在別人的幫助下完成了變裝。
還有人給她打掩護?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才能憑空“消失”在了洗手間。
好的進展是,許之木是自己離開的,沒有生命之憂。
壞消息是,許之木想離開他。
方星銘揉了揉太陽穴。
他怎麽一點都沒看出來。
而且他幾乎從不限制許之木的自由。
在許之木眼裏,他們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
她要是真想離開自己。
肯定會告訴自己。
哪怕他不會同意,可許之木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思。
方星銘躊躇,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是他忽略了。
“韓助理,你進來一下。”
方星銘坐在辦公室裏。
任何事情的解決之道,都可在其親近之人身上下手。
韓助理和許之木算不上親近,但是許之木認識的人太少。
勉強也算一個。
方星銘一邊等,一邊回憶着許之木的點點滴滴。
她幾乎沒有異常,所有行為都……有理有據?
方星銘不停的用鋼筆敲打桌面。
韓助理也進來了,她已經知道了發生什麽事情。
今天的秘書辦忽然忙碌,許小姐失蹤了。
最新消息,金絲雀有可能是自己出逃了。
“方總。”韓助理小心喊道。
她是倒黴啊,聽了方總的話才更加與許小姐親近的,沒想到出了事情自己成了嫌疑人?
方星銘不繞彎子,“你覺得阿木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樣嗎。”
韓助理心裏苦,她也就比其他助理多接觸一下許小姐而已。
也就是在最近這兩個月才接觸。
她哪裏能知道?
可是直接說沒有,又顯得自己作為屬下太無用了。
一時沉默。
方星銘看着并不着急。
只是一雙眼睛黑的異常,顯得極為沉着冷靜。
聲音帶着蠱惑:“沒關系,你細細的想,有什麽覺得異常,都可以告訴我。”
頓了頓,又道:“事無巨細。”
韓助理更加沉默,只是跟剛剛乍問之下不同。
她确實想到一個事情,只是這事情不好說。
她猶豫了一下,看看自家老板……
方星銘立刻捕捉到,“無論對錯,全算在你的獎金裏。”
韓助理下定決心:“我發現,許小姐好像在倒賣您送給她的禮物。”
這是個無意間的發現。
原因是有一次韓助理應閨蜜邀約,去往她那個區一起吃飯逛街。
在Prada發現一款,按理說已經被許小姐買走的包。
又出現在了櫃臺上。
那包不算經典,但是有個小設計比較出彩。
她在雜志上見過,就記住了。
後來知道包被許小姐買走了,還有點唏噓,世界真小。
那是個限量款,全球都沒有幾個。
所以再在櫃臺發現還是挺驚訝的。
聯想了下細節。
當即她和閨蜜就坐起了福爾摩斯。
一點點挖下去。
方總大多給許小姐買的禮物,都有自己經受,她記性好,大概都記得。
既然許小姐會有這種買了再退的行為。
就不可能只有一次。
兩人沉浸在瓜田裏,挖呀挖呀挖。
信息時代,誰都沒有秘密。
兩人找到了許之木近期退掉的就有不少包包首飾。
甚至許小姐在某二手APP上都有號。
從賣出去的第一件東西到現在,已經好幾年了。
韓助理和閨蜜驚訝的吃了個不小的瓜。
但是她也能理解。
許小姐一個月從老板這裏領的固定零花,甚至都沒有自己的工資高。
哪怕她吃穿住都不用花錢,能攢的也有限。
許小姐這是在未雨綢缪啊。
畢竟只是情人,又是個啞巴,轉正機會渺茫。
可不得給自己打算。
韓助理勒緊自己和閨蜜的嘴巴,只當這事沒發生。
方總将來知道了再說,反正跟她也沒關系。
她何必斷人財路?
但是眼下不得不說了,許小姐沒有光明正大跟老板提分手,反而偷偷摸摸逃了。
韓助理認為,老板未必非許小姐不可,但是許小姐要是這麽不聲不響跑了。
依老板的性格,倒是不可能善罷甘休。
許小姐!你糊塗呀。
方星銘不知道她的腦回路,緊緊逼問:“怎麽說?”
韓助理在原先的委婉上再挑明一點:“就是我偶然發現,許小姐有個閑魚號,可能是在賣不喜歡的東西吧,不知道方總您知不知道。”
“而且,最近許小姐很多包包都不太喜歡……”
話已至此,方星銘已經明白。
揮揮手讓她退出去。
不糾結許之木倒賣的事情,只說動機。
她缺錢嗎,缺錢幹什麽?
不管幹什麽,只要她提的不過分,方星銘只會有求必應。
那是什麽呢,除非她要用錢,而許之木知道,這錢方星銘不會給。
方星銘想到這裏忽然笑了。
他以為她的寶貝死心了。
發生了那麽多事,她都沒有再提起過。
他們親密的理所當然。
自己竟沒想到呀,他的女孩兒心思缜密,竟不漏一絲破綻。
俊目凝霜,眼底是不易察覺的惱怒。
方星銘拿起電話,“去查一下,湯小沛老師或者阿戈斯蒂諾醫生有沒有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