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鬥魚
第2章 鬥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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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吶聲高昂激烈的時候,狂野刀客就已經被連招加吸血迅速打掉血條,而且屏幕上一直在閃現連擊跟命中要害傷害疊加的提示,也就是說,這人的攻擊角度跟技能配合施展保持了100%命中要害的層次,這導致明明不是爆發性職業的半月刺客愣是在吸血控制對方後連續十幾招......
砰!
對方後背心被背刺ko後,噴血效果提示已擊斃,但是另外兩人的攻擊已經到了。
那法師遠程施展,一個定身加技能遲緩,這對刺客簡直是致命的,但...miss了。
因為目标人物迅速走了游戲的交互系統,脫離技能之外,選擇抓起屍體抛擲。
屍體抛擲的方向格擋了法術施展的光線。
施法被取締了。
法師懊惱,再看人,刺客已然閃身,殘影飛掠中,劍者連擊已經趕到,這次他躲不開。
飛劍片片飛梭....一半打到了人,迅速把半月刺客的血條給打掉了一半。
刺客麽,血薄是常态。
但靈敏度是優勢,走位躲掉了另一半攻擊後就跑了。
“追!”
法師施展風行術,兩人前後迅速追擊。
“他速度慢下來了。”
“肯定啊,被我打掉了一半血,我的劍裏面加了追着追着,法師忽然覺得不對勁。
這裏是火山山脈...而火山山脈的情況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
尤其是法師開了追蹤眼,那小飛球在前面追蹤,他能在獨立開的小窗口先行看到最前面速度慢下來的刺客正在手指結印。
艹,陷阱術!
他臉色大變,朝同伴大喊,轉頭也來不及了,因為第火山山脈下面有東西爆炸了。
炸起的岩漿直接噴上來,濺落兩人身上。
就算是拇指大小的一滴岩漿也足夠讓他們掉血了,滋滋掉。
兩人躲閃不及,血條直接掉到一半以下。
不是,就算是陷阱術也是因勢利導,前面那人還不是一起遭殃?
法師兩人剛這麽想,就看到那人不見了?
人呢?
“不好,她走位了。”
體現操作技術的時候來了,刺客的走位就像是黑暗中狐貍潛入雞窩,詭詐陰險,只圖獵物。
他們只看到對方身形迅猛,避開那些岩漿....消失了?
不是,她回來了!
再看到人的時候,敏捷度弱于劍者的法師只覺得眼前一紅。
岩漿燙破的皮甲傷口提示點已經被對方擊中。
“救我!”
法師可以遠攻,技能傷害大且全面,但弱點是靈敏度差,血低且一旦被近戰,咒語施法時間長....
劍者反攻來的時候,法師已經被打完一套吸血了,本來就半殘的法師直接噴血....倒地!
ko+2!
不過劍者那邊也直接發動禁招,飛劍大陣鎖定了她。
控制住了。
他正準備發大招。
轟隆一聲。
火山山脈的山崗斷了。
他轉頭,看到劈頭蓋臉砸下來的滾滾山石。
覆蓋範圍包括這條山脈前後三千米範圍,除了跳崖沒其他逃生可能。
這該死的蔣二把爆炸類陷阱術設在了山脈腰脊處,炸斷了那邊的山脈,這半山就崩了。
“你瘋了?這樣你最多跟我們打平!”
說這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失态了,一打三同歸于盡也叫打平?
蔣二興奮極了,恨不得現在就開麥罵人。
結果....
啪一下,這人在岩漿倒下來的時候往自己身上直接來了一個極寒藥劑!
這玩意一般是用在敵人身上的,讓對方冰凍的,但自己用也不是不行,就跟被對方用了是一個效果。
主打一個就是霜凍定身!
當然也就降血,不過血絲傷害得算好,否則就會當場嘎掉。
反正蔣域眼看着自己往日被吊打嘎掉無數次的角色血條刷一下往下掉。
同時身體也霜凍起來。
這已經是很危險的生命狀态了。
畢竟刺客的生命值本來就低,一般只有劍者的二分之一,比起法師都不算多的。
你看對面的劍者直接在轟炸下來的火山石下當場被嘎掉了。
撲通一下血條清空倒地!
啊,贏了!
蔣二剛想歡呼,最厲害的那個小青年楊昭卻拉住他,“他還有小劍體!”
小劍體被譽為劍者大成後第二條命,要滿足很高的要求才能得到,一旦本體身死後,小劍體會繼承本體四分之一的戰力跟生命力,富有補刀跟再戰的能力。
他看到該死的半月刺客還有血絲吊着,直接疾步沖鋒刺劍。
劍刃直抵跟前。
剛好他也算準了極寒藥劑的作用時間是五秒,五秒已經差不多過了。
果然過了,劍刃快刺到的時候,那吊着血絲的刺客褪去寒冰,然後身體直接往下一歪。
他跳崖了。
但羽飛絲戒甩出的絲線纏住了他。
兩人先後跳崖。
游戲裏面的懸崖高度是真的恐怖。
別說他們都殘血,就是滿血也會瞬間嘎掉,而且掉下去的速度很快。
同歸于盡啊,真的是同歸于盡。
挂掉的法師跟狂野刀客在城池安全池複活,沒等一小會,同伴回來了。
“我跟他同歸于盡了。”劍者黑着臉說。
狂野刀客:“靠!這傻逼也配?”
法師:“雖然你們不愛聽,但我想問——同歸于盡的話,他應該也複活到這裏啊。”
“人呢?”
啊?
劍者轉頭,看看四周。
安全池真的就他們仨,人均掉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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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漿滾滾,赤紅似血,在衆人歡呼中,用攀之靈動貼着懸崖壁的刺客正慢吞吞用刺客專用道具爬上去。
蔣二興奮極了,“太好了!牛啊,太爽了!你來我們工作室吧!”
奚涼手指還貼着感應墊子,看着屏幕進行操作,一邊客氣道:“不了,近期有其他事。”
蔣二這時候聰明了,主要是其他人一直在給他打眼色。
“這不好吧,我這次贏了,下次他們又找我呢,那我打不贏豈不是功虧一篑?”
奚涼已經點開了一個頁面。
“之前用你的元寶買下了戰役錄制石,錄下了,你可以選擇發到世界頻道,嘲諷他們,然後裝作自己對這一塊以後都不感興趣了,因為沒什麽挑戰性,你還是對這個游戲的時裝感興趣,連武器裝備的興趣都沒有。”
“這樣,其他人只會覺得你格調起來了,不跟人打不是打不過,而是不屑打。”
“但在此之前,你可以先謙虛表示自己知道武力不行,所以實現勘察了地形,研究了他們的戰鬥技能,專門研究了這個偏門的格鬥策略,買了許多道具迎戰,也有運氣使然,以後難以複制....以退為進,他們再在世界上嘲諷你,也沒多少人會幫他們,反過來還會覺得他們輸不起。”
寡言的她在眉眼微垂中一下子說了不少話,不緊不慢地,看着挺認真的。
專業啊。
蔣二雖然二,此刻也明白了。
自己技術爛是真的,以後很容易暴露,所以她把贏局的原因堆在其他方面,因為這種策略的不可複制性跟偶然性,又值得別人誇獎,他的臉面肯定回來了,丢臉的只能是那三人。
畢竟以一敵三是絕對的硬核!
“啊,你是把路子都給我想好了啊,謝謝你啊。”他倒是老實,下意識道謝了,也覺得這個代練是真心善良又心思缜密,一直為自己考慮。
邊上的楊昭默默扶額:其實人家就是早就看穿了你技術爛又懶得學,萬一又被吊打了就肯定纏着她沒完沒了,現在算是提前售後而已。
奚涼:“客氣,服務而已。”
她起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楊昭忽留意到她搭着感應墊子的右手....尾指好像不太正常。
但不明顯。
之前都關注她玩游戲的本事,現在塵埃落定,也只是一閃而過的事。
楊昭愣神的時候,奚涼已經走開了,蔣二喊她別走,自己先處理下游戲裏的事。
對方畢竟是主顧,背景又深,奚涼就算不打算跟對方繼續往來,也不會給老刀招惹麻煩,于是走到一旁....走到了那偌大的漂亮魚缸前面。
有錢人的樂趣樸實無華,其實就是燒錢。
這一大魚缸很是漂亮,如入戶玄關,隔開了外面進門的前廳,嵌入隔斷的牆體中。
骨架似沉默的船只,本該是廢墟之地,草木花色繁茂,一群國鬥游來游去,十分自在。
她站在魚缸前,看着這群國鬥穿梭在花草之間....
它們雖然看似自由自在,但困在缸裏。
但,它們困在缸裏,卻又自由自在。
她有些走神....而窗外飄進來的桂花一片,直落在水面,鬥魚們卻好像受到了驚吓,原本慵懶自在的游動當即竄散開。
奚涼看到對面在草木之間,有一個人,跟她鏡面投映一般,男女的截然不同,讓這種投映回歸尋常的意外。
射燈讓波光粼粼,晃動了眉眼,不知是水光跟缸內碧綠穿透的結果,還是其他,她看到對方的眼。
像是深海下面孤舟腐爛前最後留存的螺旋星光。
冰冷又危險。
她站在那,不動,對方也不動。
其實也就一小會,可能就幾秒?
那群鬥魚對桂花失去了興趣,又懶懶散散游動回來....隔離在他們之間,來來回回。
水紋些許波動睡眠,飄逸的水草劍葉細蘭也因為它們的穿梭而不斷搖擺曲線,像是同時撩撥了魚缸水體兩邊對應的兩人。
奚涼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反正她自己有些走神,更不知自己在想什麽。
這個人似乎是......
她很意外,這種意外讓她的思緒有些延伸。
身後蔣二不知此事,顧自喊了她。
外面,蔣森聽到隔斷那邊自己的弟弟用迫切親近的語氣說着話。
“奚涼,奚涼,姐姐,你技術太好了,服務沒得說,這是給你的五萬,我轉你了哦,微信加一個?”
“你真的不考慮繼續為我服務嗎?我可以加錢。”
後頭的司機不明所以,但見識過太多富家子弟群體亂來的事了,且對玩游戲什麽的沒什麽認知,什麽技術,什麽服務,還五萬。
他不可避免遵從狹隘的思想跟認知,直接想歪了,下意識看下自家老板。
後者低頭,用手指折扭了下袖口,皺了眉。
裏面,奚涼回複了一心挖人的蔣二。
“轉給老刀就可以,麻煩了。”
她随手拿了之前背來的斜挎小背包,秋時的米色襯衫随她利落的動作而飄動,走出門口,低頭将手機塞進包裏。
突的,還未擡頭就感覺到了壓迫力。
門口迎面進來西裝革履的男子,像是天宮端正戒律的法家磐石,氣息蒼冷,山勢挺拔。
高高在上。
她頓了下,本來要後退,他可能出于禮貌跟教養,反而先側開了。
像是最從容的游戲走位。
對方高挺但板正的身段并未擁堵門口的寬度多少,她也就順勢出去。
平平淡淡地。
發絲些許飄動,碰到了他胸口的胸針。
他稍微往後,更貼緊了門板,冷漠之外多了幾分避諱。
她身上可能留有從院裏帶出的一點氣味?
如果他願意失禮,可能像他們這類階級出身的某些人一樣用保養金貴的手指抽出西裝胸巾略掩住口鼻?
奚涼不知為何想到了過去,自己也往邊上退開了一步,拉開環境能承受的最大距離,卻還是聞到了對方身上很淡的香氣。
不是香水,是門外的桂花香,這人剛剛在外面站了一段時間。
她已經走過去了。
蔣森沒看她,眼眸微垂。姿态靜默。
後面也跟着往邊上退開的司機多看了這個女子幾眼,但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誤會了。
因為裏面的少年人都在擠兌自家二公子沒能拉來游戲高手。
啊,游戲高手?這姑娘?
看着不像,過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