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以高于定價整整五倍的價值買下正在展出的畫作,這樣叫人驚訝的消息就像是插了翅膀一樣,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現場,又飛進了某個vip休息室裏。
喬伊燭本來正在喝一杯檸檬水,可因為朱莉帶來的這個驚天消息,她直接“噗”地一下噴了出來,水直接濺了朱莉一臉!
朱莉當下就尖叫了出來:“啊啊啊啊,燭!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喬伊燭慌慌張張地連忙拿餐巾紙去幫朱莉擦臉:“我,我只是有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因為她剛剛聽見的那個消息是什麽?
之前明明說過不會來宴會的肖郢竟然來了?而且一來沒多久,還直接用五千萬買下了她的畫?
這簡直是比玄幻小說還要玄幻!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
朱莉擦幹了臉上的水,笑着對喬伊燭嬌嗔道:“诶呀,燭,你好歹是個知名畫家了,這點小場面你何至于吓成這樣?你的畫這麽優秀,被這麽快以高價買走也是很正常了,對了,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今天買你這個畫的肖郢啊,長得可帥可帥了,而且他之前還買了你的《落日》,真的是你的忠實大粉絲啊!”
喬伊燭幹幹地笑了笑:“哦,是,是嗎?”
因為《落日》之前她在肖郢那裏就已經看見過,所以哪怕朱莉現在說起來,喬伊燭也不驚訝,但是什麽大粉絲……
喬伊燭可還沒忘記之前肖郢說她,也就是Z畫畫難看的那些話。
所以究竟是為什麽,肖郢要一邊嫌棄她,一邊又花高價買她的畫呢?難不成他是錢太多了,燒的慌?
喬伊燭想不出理由,只能頭疼地蹙着眉。
可是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此時朱莉還沉浸在美滋滋的情緒中,下一刻想了想後,她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拉着喬伊燭道:“燭,我們走!現在我們去見見那個肖郢去!”
“啊?為什麽啊!”喬伊燭大驚失色,忙不疊瞪大眼睛道:“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去見他?”
“你這什麽話啊?”
什麽叫做錯了什麽?
朱莉對喬伊燭扔了個白眼道:“今天你就在現場,人家肖郢小哥哥花了五千萬買你的畫作,雖然你身家千億,早不缺五千萬了,但按照人情往來,你本來就應該去見見人家,跟人家握個手,給個親筆簽名什麽的,你們華國人最注重禮貌,難道不是這樣嗎?”
是,當然是這樣的,可是對方那可是肖郢啊!
喬伊燭哪怕是戴着帽子,那在他面前也是有被認出的風險的,到時候萬一掉馬,那不就是大型的修羅場了嗎?
她滿頭大地在心裏想着,但偏偏朱莉就是鐵了心了,眼看喬伊燭不回答,她又叫又鬧道:“燭,你還在猶豫什麽呢,今天你來參加這宴會不就是為了作品的展示嗎?現在人家金主爸爸都在外面了,你怎麽還磨磨唧唧的啊?你難不成是瞞着我什麽事情沒告訴我嗎?你說你說,你快說啊!”
“我,我沒有我沒有,求你別叫了!”喬伊燭被吵得腦瓜直疼,實在受不了地敗下陣來:“我去感謝人家還不行嗎!”
朱莉立刻停下了撒潑,甜甜笑了:“當然可以,那我們快走吧。”
喬伊燭:“……可是我要戴個口罩。”
朱莉:“為什麽啊,燭,你長得這麽漂亮,我要有你這張臉根本都不舍得遮起來,可是你竟然還要戴口罩?”
喬伊燭心虛了一下:“我有我的原因。”
朱莉:“好吧好吧,真拿你沒辦法。”
有才華的藝術家總是難免奇奇怪怪的,朱莉和喬伊燭合作這麽多年也知道這個東方小美女低調,于是無奈地找了一個黑色的口罩給她的大藝術家戴上,她們這才出了vip休息室。
在會展的中心處,此時Z的《繁星》已經由專業的人員從牆上取了下來,進行小心的包裝。
而肖郢就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顧着《繁星》,擔心它會受到損壞,珍惜的程度仿佛是将這個畫當成了絕世珍寶。
于是因為這個動靜,在畫作的周圍,很快便有人陸陸續續地圍了起來,打聽發生了什麽事。等知道原來是馮姵和喬煙她們大言不慚,批評名畫家的作品,導致惜才的肖郢少爺發怒時,大家不由都對馮姵和喬煙她們指指點點了起來,還有嘲笑聲隐隐約約地從人群中響起。
而馮姵在自己的小團體裏可以耀武揚威,但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卻也就是只紙老虎。
所以漲紅了臉,最後受不了地掉了眼淚,馮姵哀怨地看了肖郢一眼後就撥開人群跑了出去。
可是肖郢卻根本懶得看她一眼,也不關心她的情況,陪着工作人員将《繁星》妥帖地打包好後,他才直起了身子,準備去找喬伊燭。
但沒想到的是,他剛轉過身,一道嬌弱的身影便忽然撞進了他的懷裏,驚呼聲也是從四下響了起來——
肖郢下意識地想要将人從他的懷裏推出去,可就在這時,驚慌可憐的女聲也已經帶着緊張傳入了他的耳中:“肖,肖郢學長,先等等,我的頭發好像纏在你的扣子上了!”
肖郢驀地沉黑了臉色。
原來不知何時,喬煙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于是在他轉身的時候,或許是因為巧合,喬煙不小心地踉跄了一下,正好便撞在了她的懷中,緊接着又好巧不巧地,她的頭發纏住了他西裝上的扣子。
因為如此,現在,喬煙必須得緊緊地靠在他的懷中。也不知是着急還是害羞,她的臉頰通紅,眼角還有濡濕的淚水,看上去倒和肖郢格外般配。
于是不明所以的吃瓜群衆們頓時便暧昧地笑了起來,有幾個偷偷愛慕着肖郢的名媛氣得咬牙切齒,但也不能怎麽辦。
恰好這時,聽見動靜,喬父和肖父同時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随後在瞧着自家兒子女兒親密站在一起的場景時,兩人同時愣住。
其中,喬父的面上一片複雜,可隐約中,他眼底卻有淡淡的愉悅暈染開來。
畢竟他雖然不喜歡肖郢的狂傲無禮,可是這段時間肖郢的成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喬父也樂見其成女兒能和這樣的青年才俊扯上關系,最好是能将這個有才華的年輕人收入囊中。
但是肖父和肖郢的心情是一樣。
驀地黑了臉,他将手中應酬的紅酒放在一邊,下一刻便直接朝肖郢走了過來:“肖郢,你這是在幹什麽!大庭觀衆地,你和喬小姐怎麽這樣站在一起?還不快點分開!”
“肖先生這麽着急做什麽?他們年輕人思想開放點,親密點也是很正常的,你就不要這麽古板不近人情了。”喬父笑眯眯地也走到了女兒的身邊,柔聲對女兒問道:“小煙啊,你是什麽時候和肖少爺關系這麽好了啊?”
“爸爸,您別問了……”喬煙紅了臉,欲言又止地說道。
但那朦胧的态度看在旁人眼中反而更加讓人覺得暧昧。
喬父登時便笑了起來,還對面色漆黑的肖父好笑道:“肖先生你看,我女兒臉皮薄,還不好意思了!”
肖父無言以對:“……”
這爸爸和女兒不愧是血脈相連,戲精的程度也真是不分上下。
肖郢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兩人一搭一唱,下一刻冷笑了一聲,剛準備說話時,眼風卻瞧見了一道熟悉的纖細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那是一個女生。
身材嬌小,穿着一整套低調內斂的黑色套裝,頭上還戴着帽子,臉上也帶着口罩,叫人瞧不見任何的五官。但不知為何,就是這樣密不透風的打扮也足以讓人瞧地移不開眼睛,忍不住被她吸引。
肖郢的視線便在此時驀地頓住了,但不是因為他被吸引,而是因為他看出了,那個女孩子就是喬伊燭!
哪怕做了僞裝,包的連親爹都認不出來是誰,可是肖郢就是知道,那個人就是他的小姑娘!
但現在該死的就是,喬伊燭出現的時候,肖郢的懷裏正靠着另一個女生!
于是一時之間,肖郢的眼眸都黑沉了下來,随後,沒有和喬父嘻嘻哈哈地廢話,他直接解開了扣子,将西裝外套脫了下來。
而喬煙這邊,方才她的頭發也是真的在她有意的沖撞中纏在了肖郢的衣服上,但實際上,這頭發纏地不緊,不用幾秒鐘就能解開,偏偏她就存了讓人故意誤會的心思,所以之前在肖父和喬父的面前,她都在裝模作樣,慢慢地解頭發,希望和肖郢能站得更久一點。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
下一刻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窸窸窣窣”了一陣,她頭發扯着的衣服直接就被肖郢脫了下來。
于是就這樣,那西裝整件都吊在了她的頭上,喬煙沒有反應過來,直接狼狽地愣在了原地,原本精致的妝發也全亂了。
但可惜的是,肖郢半點憐惜的神色都沒有,穿着內裏的白色襯衫,他冷冷地看着喬煙道:“喬家二小姐既然這麽喜歡纏着我的這件外套不放,那我就把它送給你了。”
肖郢:別扒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