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藝術畫展的現場,此時氣氛優雅恬淡,人也已經來得七七八八。
可以看得出,舉辦這場聚會的主人在文藝的布置上确實花了不少心思,有別于一般觥籌交錯,嬉嬉鬧鬧的宴會,這場藝術展上名畫林立,氣氛高雅,除了到處都是人文展示之外,還有交響樂團在現場表演各首世界名曲,悠揚的樂聲叫人心情舒暢,仿佛靈魂也得到了升華。
而在各幅名畫前,此時皆是有三三兩兩的名媛或是少爺們聚集着,讨論着畫作的優點與背景。
為了彰顯自己文學素養,在異性和同性中顯得優越,男性們皆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仿佛是恨不得将這些畫的前世今生都挖出來。
可就在這時,一輛白色的勞斯萊斯出現在了門外的紅地毯上——
衆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皆是被吸引了過去,随後,便見車門緩緩打開,一道挺拔如竹的清俊身影已經從後車座上緩步走了下來!
那,那是肖郢?
他,他怎麽來了?
大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暗暗想着,其中以女生為主,有些還不可置信地發出了吸氣聲,恍惚中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因為這一兩個月的時間裏,肖郢可算是商業圈中的傳奇人物。
先不說他年少有為,标新立異,不過二十歲便脫離了父親這麽一座大靠山,自己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就說在這短短的時間裏,他竟然就能帶領着公司拿下來國外一個十幾億的大單,那也絕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到的。
畢竟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那些富二代,現在可能都還忙着泡網紅,開party呢!
更重要的是,肖郢他不但事業有成,長相還俊美卓越,那深邃的輪廓與完美的五官,不流于女氣反而英朗十足,尤其是穿着西裝時那渾身所散發出的荷爾蒙氣息,簡直能叫看到的人都覺得腿軟。
所以一時之間,之前還忙着介紹畫作背景,吸引女性目光的男性們一下子都被襯成了背景板。
所有女生們皆是面頰紅紅地拖着臉,癡迷地看着肖郢,不自覺地走近想要和他攀談。
可無奈的是,從下車到站定,肖郢根本一眼都沒給旁人,對肖父扔下一句“我去看畫”的話後,他便徑直往藝術展會中走去,甚至沒給肖父說話的機會,氣得肖父頓時又想發脾氣!
但明顯沒有在管自己老父親的“死活”。
此時肖郢只想要看去找喬伊燭,想親眼看看這個小姑娘今天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突然來參加這樣一個宴會,不好好捂着自己的小馬甲了?
于是首當其沖,他便是先找到了Z這次展出的畫作——《繁星》
畫如其名,那是一副充滿了璀璨與黑暗,絢爛和低沉的畫作。這兩種極端就像是人生中會遇上的各種困境,周遭總是會有黑暗想要吞噬你,但你卻可以堅持自己的光芒,讓自己成為那一點盈盈星火,慢慢驅散黑暗,照亮天際。
而這次舉辦畫展的趙先生顯然也非常喜歡這幅畫所帶來的深遠意義。所以這幅畫這次被放在了會場的中心位置,獨樹一幟地展示着。
當肖郢找到這幅美麗的畫作時,《繁星》的前面已經圍了一堆人在觀賞品鑒,但很可惜的是,畫的主人并不在,肖郢也撲了個空。
所以緊擰着眉,下一刻,肖郢還是拿出了手機,準備給喬伊燭打個電話,詢問她現在的位置。
可就在這時,一道滿是嘲諷的女聲已經傳入了他的耳中,帶着滿滿的輕蔑道:“這幅畫烏七八糟的,沒有一點漂亮的色彩,看着真是晦氣!趙叔叔将這樣的一幅畫放在中心,怕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肖郢停下了準備撥打電話的手指,随後,面無表情地擡起眼來,他向着聲源傳來的方向看去。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冤家路窄。
只見在斜前方,此時站着對《繁星》評頭論足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正是馮姵——那個一個多月前因為欺負喬伊燭,被他關到倉庫裏的人。
而細細地看,還真是塑料姐妹感情深,此時喬煙也在馮姵的身邊。
聽着馮姵對《繁星》的貶低,喬煙穿着一身帶羽毛的禮服長裙,也跟着溫溫柔柔地附和道:“是啊,我也覺得這個畫的色調太低沉了,一點也不柔和,看着太壓抑了。相比較起來,我還是喜歡顏色溫暖,有花花草草的畫,這樣才能彰顯生活中的美好嘛!”
“是啊是啊,這畫一點都不好看,馮姵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不愧是馮家的大小姐,小姵,你的藝術修養真是太高了!”
下一刻,跟在馮姵身邊的幾個女生也跟着狗腿地附和道。
畢竟馮家在y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其他幾個小家族上前主動巴結,那也是非常正常的事,其中,喬煙的心更野一些,因為她想要成為馮姵最好的朋友。
這樣的話她不但能攀上馮家這艘大船,還能借着馮姵在名媛圈中一呼百應的地位,站穩自己的腳跟,順利地打進這個她夢寐以求的圈子。
只是因為上回在肖家被關在倉庫裏的事情,所以喬煙對馮姵不管怎麽讨好,馮姵對她的态度都是淡淡。
就像現在,聽着喬煙附和自己的話,馮姵只冷清地看了她一眼便轉開了視線,仿佛是根本懶得理她。
于是喬煙妝容精致的小臉立刻便白了下來,眼眶微紅,看着就像是快哭了一樣,十分楚楚可憐。
一旁,有心疼美人的男生看不下去,主動幫忙解圍,對馮姵笑道:“你就不要對什麽事情都這麽嚴厲了,這幅畫其實也挺好的,我聽說今天原作者還來了現場,是個女孩子,年紀好像就跟我們差不多,也是很了不起了。”
畢竟十幾歲的年紀就能成為在世界上擁有姓名的畫家,還是女性,Z可算是華國破天荒的第一人了!
可是馮姵一向自高自傲,從不願意讓人超過了她,這從她十幾年一直針對喬伊燭的事情上也可以看出,她根本聽不得別人在她面前說別人的好。
于是聽着這個畫家Z是自己的同齡人,也是個女孩子,馮姵的臉頓時便陰陽怪氣地扭曲了下來。
“什麽叫了不起,不過是畫了兩幅畫,有了點小名氣,說她了不起這也太誇張了吧!而且今天我看了她的作品,根本畫地就不好看!”
“所以啊,國際上的名聲在我看來那就是虛有其表,沒點真實的含金量。這樣的話買回去後,我覺得可能都不好意思挂出來,不然顯得家裏漂亮的裝修都沒有檔次了!”馮姵冷笑着說道,将這畫貶的一文不值。
喬煙小聲附和道:“是啊,而且女孩子搞藝術終究有些不正經……好女孩就應該要有好女孩的樣子,搞藝術的人不都私生活混亂嗎,這畫看着這麽陰暗,說不定也就是那個Z的生活真實寫照。”
“嗯,你這話說的有道理。”
馮姵臉上滿意,終于願意搭理喬煙了:“這個Z一定不是什麽正經人!說不準還會抽煙喝酒吸x,畢竟藝術家們不少都有這樣的壞習慣,你們說對不對?”
“對啊對啊,小珮這樣的懷疑很對!”
“喬煙說的沒錯,女孩子沒有一個女孩子的樣子,這Z也是夠失敗的。”
一衆狗腿立刻對馮姵的話點頭起哄,嘻嘻哈哈地還湊在一起笑了起來。
而得了姐妹們的支持簇擁,馮姵臉上得意更濃,仿佛自己此時已經将這個Z踩在了腳底下,而喬煙也是笑靥如花,覺得自己和馮姵的關系終于進了一大步。
可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一道笑聲卻從她們的正後方響了起來,冰冰冷冷,帶着說不出的嘲諷。
馮姵一向唯我獨尊,習慣了衆星捧月,一聽這笑聲,她立刻不悅地擰起了眉,轉頭去看聲音傳來的方向。
但等看清站在最尾端的挺拔身影後,馮姵本來還趾高氣揚的面容頓時一僵,緊接着就像病毒蔓延一般,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冰冷了下來,喬煙更是不自覺地白了臉色。
半晌後,還是馮姵磕磕巴巴地開了口,因為上次的不歡而散,她有些緊繃道:“肖,肖郢,你怎麽來了?剛剛我的那些話說的不對嗎?”
肖郢沒有回答。
準确地說,他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是将他們當成了惹人厭煩的垃圾,下一刻,肖郢直接擡手叫了藝術展的管理人員來。
管理人員穿着西裝恭敬道:“肖少爺,請問有什麽事?”
肖郢:“去把你們這裏的窗戶打開,免得廢氣太多,攪得人不悅。”
……廢氣?
管理人員微微頓了頓,随後便将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馮姵那幫人,因為肖郢說的,可能就是他們。
果不其然,因為肖郢的話,以馮姵為首的一幫人頓時面色扭曲,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又不敢反抗。
而管理人員并不能插手豪門“恩怨”,于是他只能就着肖郢的吩咐,微笑點頭道:“好的,我會盡快安排人下去打開窗戶,請問肖少爺還有什麽需要嗎?”
“還有一個需要,你可以給我介紹一下這幅《繁星》嗎?”
“當然可以!”
藝術展一方面也是要賣畫,所以管理人員溫聲說道:“這幅《繁星》是著名新星畫家Z的代表作之一,在國家新銳藝術展中,獲得過第一名的好成績,畫作以黑色為底色,運用了渲染的方式畫出漫天繁星的樣子,寓意為再黑的黑暗都能掙紮出光明,是一副非常正能量,也充滿了希望和美好的作品!”
“哦,原來是這樣啊。”
肖郢點了點頭,嘲諷的目光一一看過馮姵和喬煙等人,看着她們漲紅了臉,他才涼涼地扯了扯唇瓣道:“剛剛我聽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人說的亂七八糟的話,差點還以為這是一幅宣揚負能量,畫家還抽煙喝酒吸X的畫呢。”
“不過現在我現在明白了,那就是一群自己一事無成,還得眼酸別人優秀的人在像青蛙一樣呱呱亂叫——”
“但這麽優秀的畫作,我可不想它再被那種亂七八糟的人評頭論足。”
肖郢用手點了點《繁星》旁邊标價為一千萬的條碼,對管理人員道:“五千萬,我可以把畫帶走嗎?”
畫家z風評險些被害!哈哈哈哈!
感謝“烨子醬zz”的地雷,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