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與你并肩
我與你并肩
相良提了一桶石灰水,找到頭盔男的時候,直接潑在他頭上。石灰水沒有被頭盔防護住,直接進了毫無防備的頭盔男眼裏。他閉着眼大叫,手裏拿着棒子揮舞。相良一腳把他踢翻,狠狠踩上他拿着棍子的手,仿佛要踩爛。頭盔男手裏的棍子脫手,他大喊着:“可惡!是誰!是三橋嗎!有本事正面對決!”
相良佞笑:“正面對決?你配嗎!”他脫掉那人的頭盔,一腳踢上去,頭盔男一臉血。
頭盔男眼睛不能視物,聽到他靠近,慌裏慌張從腰間抽出刀子,卻被相良踢飛。相良拿出自己的刀,刀背拍着他的臉:“怎麽,你以為只有你會用刀子嗎?”
他說完,就一刀插在頭盔男的肩膀上,這之後,還在他身上劃了數刀,但都不至要害。很巧,就好像相良知道哪些地方讓人最痛苦,卻不會要了命一樣。
相良拽着他的頭發讓他仰頭:“喂,別這麽快就倒了啊,多沒意思啊,我還沒玩夠呢。”頭盔男微微哆嗦。相良狠狠抓緊他的頭發:“你打人的時候,是不是很爽?啊!”
相良面無表情地就那麽拽着他的頭發走,血淌了一路。相良把他拖到一個水泥坑裏,然後一把将人的臉按進去。頭盔男劇烈地掙紮着,相良等他差不多了,讓他起來呼吸了幾秒,就又把人按下去,如此三次,頭盔男已經開始四肢抽搐。
林茜來的時候就是這個場面,相良手裏的人,滿身被血浸透,已經基本不動了,她心髒都吓停一瞬。她一把推開相良,甚至顧不上自己的手傷,确定人沒死,才揪着相良怒斥:“你瘋了!你想殺死他嗎!”
相良靜靜看着她道:“他傷了你,我不能容忍。”
“我說了我沒事!”
相良眼神漆黑:“他在我心上挖窟窿,我不能忍。”他拿起插在水泥桶裏的鐵鍬,想要對頭鏟下去。
林茜搶過他手裏的鐵鍬,扔得遠遠的。她擁住相良,靠在他胸前,一下下順着他的背:“別生氣,別生氣。你已經教訓夠了,已經可以了。”
前額葉有異常的人,可能會容易撒謊來使事情對自己有利,可能會極端自私,可能會是非善惡不分,可能會冷心冷情不懂人類的感情……這是林茜查找到的各種資料裏的信息,真的假的,各種名目,她都看了。
相良拇指摸索着她的眉骨,眼神幽深:“林茜,這世上不是所有殺了人的都會接受審判的。”
他隔絕所有人,把自己包裹在一個隐形的殼裏。
相良轉身抛下她,獨自一人離開了。林茜只能先給奄奄一息的頭盔男找來救護車。
晚上,她去敲相良家的門,沒人開。
“相良,我穿的不多,你忍心讓我一直在外面嗎?”
門打開,相良無言地瞅着她。
“吃飯了嗎?”她笑起來,擡擡自己手上的買來的壽司。
相良把她拉進去,關上門就自己往裏走了。她把東西都擺開,然後拍拍旁邊的座位:“坐啊。”
“我吃過了。”他道。
“可我還沒吃。那你陪我再吃一頓。”
他只好坐下來。林茜見他不動手,便用自己沒受傷的手拿起一個,舉着在他眼前。他看了兩眼:“做什麽?”
“喂你吃啊。”
“我不想吃。”
她放下,換了一種。“張口。”
相良不得已,捏着她的手,吃了下去。
林茜覺得很有成就感。他黑眸盯着她:“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
她不滿:“什麽叫‘又’?我什麽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了?”
相良靠到沙發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你走吧。東西我會吃的。”
“今天我不走了。”
他眼神飄過來:“你說什麽?”
她乖巧又甜甜地笑道:“今晚我陪你。”
相良本來低落的心,猛地一跳。
卻見她從書包裏拿出一堆書,甜蜜蜜地笑:“我給你補課。”
于是,兩個人就真的開始了一個教、一個聽的漫漫長夜。她講了很久,發現相良卻一直撐着腦袋看她,見她停下:“渴了?”
“剛才說的你都聽見了?”
他靠回書桌前的椅背,淡淡道:“你說吧,我都聽着呢。”
林茜問了他幾個問題,然後就發現他真的都明白。
“你是不是都學過?”
“你覺得開久老師會講課?”
她幽幽道:“相良,你很厲害嘛。伯父伯母把你留在開久真是屈才了。”
他垂眸:“這是我自己選的。”他以為林茜會追問,但她沒有。“那我們繼續吧?”她問。
相良晚睡慣了,但林茜上了一天課,到後半夜,終于熬不住了。她趴在書桌上,安靜地睡着了。相良關掉臺燈,也把臉搭在書桌上,與她相對。
過了不知多久,相良想要把人抱到床上,讓她好好睡。但林茜心裏有事,一碰馬上就醒了。
“對不起,我睡着了。”
“沒事,接着睡吧。”他手臂穿過她的腿彎,林茜搭上他的手,她抿唇:“相良,開心點。”
相良沒回答,他察看她白天受的傷。他按着林茜的肩:“這兒怎麽傷的?”
“已經不疼了,不然我也不會背這麽多書來。”
他不由分說拉下她右肩的一截衣服,就看到了那道紅色的印子,一直延伸到後頸下面的背部。他表情沉寂,讓人感到壓抑。
“相良……”
他把衣服拉好,坐到另一邊,低頭一直沉默了很久。他那時的姿态,是林茜見過的最頹然的。光線似乎都受到了他的影響,變得晦暗起來。
“以前有兩個醫生,都有才華,又都是情場高手,他們兩個進入了同一家醫院。
“自從進入這家醫院後,兩人就沒有一天不在明争暗鬥的,而在與院長女兒的交往中,也是這樣。兩人都想得到她的青睐,這樣便能平步青雲。
“院長更欣賞的是其中一個在能力上略勝一籌的,但院長女兒最終還是選擇了另一個。這成了決定性的因素。
“贏家在和院長女兒結婚以後,本以為落敗者會辭職去別的地方,畢竟憑他的能力,在哪兒都能生存得很好。可有一天,他卻忽然登門拜訪,留下一瓶酒就走了,姿态潇灑,仿佛以往的一切都已經被放下了。
“後來那些年,贏家因為娶了院長女兒晉升得很快,而先前的競争對手,也從那以後一直都很尊敬他,工作也很勤奮,為醫院做了不少貢獻。”
他說到這裏,便戛然而止。
林茜默默看着他。相良笑笑:“睡前故事講完了,你去我床上睡吧。”
“那你不睡嗎?”
他起身印下一個晚安吻:“我還不困。”
林茜拉住他的手,擡頭問:“後來呢?”
他把她抱起,輕柔地放到床上。他為她蓋好被子,關了燈。“後來,那瓶酒他始終沒喝。”
她不肯睡:“你陪我。”
“我就在這。”
她睜着眼睛看他:“你抱抱我。”
相良知道她是在為自己擔心。“林茜,我沒你想得那麽脆弱。這些年,我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她卻信誓旦旦道:“相良,你別把自己想得太厲害了。你就是個凡夫俗子,是人就總會有需要別人的時候。”
她掀開被子的一角:“進來。”見他不動,幹脆把他拉進來。她給他掩好被角,才又躺回去。
“暖嗎?”她問。
“暖。”他看着她。
林茜不睡,卻也不說話。相良拍拍她:“睡吧。”
“相良,你說的兩個人裏,有一個是你爸爸嗎?”
他不語。林茜已經知道答案了。她失落道:“相良,我很想我爸爸。”
“你爸爸在哪兒?”
“他坐牢了。可我一直相信他是被人誣陷的。”她背過身去,聲音一如既往,“我們都沒想到,爸爸在一開始,就已經簽好了離婚書。事情發生以後,媽媽就帶我來了日本。”
“你哭了嗎?”
“沒有。”
相良從後面擁住她,握着她的雙手在她身前,唇落在她發間。“茜茜,我真愛你。我知道,你今晚是不想讓我一個人呆着,但我卻把你惹傷心了。”
“相良,兩個人之間,不就是相互扶持嗎?”她又問:“你暖嗎?”
他沒有回答,卻握緊她的手:“以後,我開心的時候,你就是我手中的金絲雀。”
她還沒轉頭,就又聽他道:“我難過的時候,你就從我手中,落到我的肩上。這樣,我若無憂,便能将你保護得最好,讓你在我手上,占據我的全部;我若失意,你說要和我并肩,那便并肩。”
林茜什麽也沒回應,只是更加緊握住他的手。
晚上睡得太晚,早上就怎麽也起不來了。相良顧忌着林茜要去上課,不放任她這種偷睡懶覺的行為。他十分鐘前去叫了一次,那時人答應得好好的,結果現在還沒起。他拉下被子,把人扶起來:“小懶貓,你要遲到了。”
她惺忪着眼睛看他:“可是我真的起不來了。”
他笑:“是誰喊着昨晚要通宵的?”
她懶得回答。相良抱起她,往衛生間走。她只好睜開眼:“好吧好吧,我這就起,你放我下來吧。”
她用了備用牙刷,然後就随便洗了洗臉,一臉苦惱:“我不該來的,什麽東西都沒帶,好難受。”
相良道:“今天下午你放學我們就去采購。”
“沒那個必要吧,就這一次而已。”
他不認同地笑:“那可說不準。”
在電車上,兩個人沒有位子了,林茜窩在他懷裏,因為在補眠腳下軟軟地無力,整個人全靠相良扶着。
他低聲道:“以後我可得天天陪着你上學。在電車上女孩子被猥亵可不是什麽新鮮事。你這樣毫無防備,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她含糊的聲音傳來:“今天是例外,平時我才不會那麽晚睡。還有,你覺得有誰能猥亵得了我嗎?”她在他衣襟前輕嗅:“說起來,你今天是不是噴香水了?”
他眼神飄忽:“沒有,你聞到的是我的體香。”
呵呵,體香。
“據說,男女雙方只有在動情的時候才會發出對方能聞到的香氣,你的意思是……”
相良和常人不一樣,他從來不知羞恥為何物。這種話三橋聽到恐怕都要一臉羞憤地反駁,偏他低低在耳邊竊笑:“大概是這樣了。這會兒,晨起還沒下去呢。”
她羞憤:“你滾!”
相良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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