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內讧初見
內讧初見
相良拎着一堆大大小小的袋子,眉毛像毛毛蟲一樣虬屈着。“……你,想不想看看貓?”終于說道。
“啊,是你養的那只貓嗎?”
相良若無其事地看天。“嗯。”
林茜問:“那……是在你家嗎?”相良不自覺地蜷起手心:“嗯。”
“啊~相良君這是在邀請我去他家嗎?”她嘟起唇,像是自言自語,卻把自己的話說了出來。
他臭着臉:“誰在邀請你了,只不過是讓你看一下貓而已!還有,幹嘛忽然用這種腔調說話!”
她食指搭在飽滿的唇上:“哦~原來不是在邀請我啊。那還是算了吧,天都已經晚了,女孩子在外逗留可是很容易遇到危險的呀。”
他猛地止步,轉回來威脅她:“你去不去!”
左轉,不看他。“不去!”
“去不去!”
右轉,還是不看他。“不、去!”
相良陰暗的眼眸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把東西随便一扔,大步走過來,擡起手。
“你……”林茜話還沒說完,就一把被打橫抱起來。他佞笑,睥睨着她,像是在說:小樣,鬥不過我吧。
“你放我下來!”在大街上這樣,真是太羞恥了!
“去不去?”他勾起一邊眉問。
“去去去,我去還不成嗎!放我下來!”
某人開始自我膨脹。“以後不能不聽我的話。”
她氣急:“你!”
“嗯?”
這個陰險小人!
他眉毛一擺:“我可聽見了,你罵我呢。”他得意洋洋:“你還要主動親我一下,我才放你下來。”
她微微一笑,一拳打在相良胸膛,嗲嗲地道:“哎喲~你壞壞~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哦!”
相良猛地咳出聲,差點沒被她這一拳捶得內吐血。林茜笑眯眯:“哎喲,你還不快放人家下來,人家再拿小拳拳……”
相良猛地一哆嗦:此女不可以常理論之!
……
到最後,林茜還是和他一起來了。他剛要按密碼,忽然想起什麽,回頭抓住林茜的手,按下密碼。
一開門,玄關的不遠處就看到一只雪白的貓。泡芙星空一般的眼睛,看着她這個陌生人。它像個優雅的閨閣淑女,前腳|交叉而立,秀氣的小臉煞是可憐。“喵~”
小貓一點也不怕生人,湊上來第一個歡迎的居然不是它的主人相良,而是林茜。泡芙走過來用小腦袋蹭她的腿,林茜抱起它:“呀,真是位可愛的小公主。”泡芙仿佛能聽懂般,埋頭在她懷裏蹭着,林茜低聲輕笑。
泡芙悄悄擡起一只眼睛,看向相良,發出長長的奶音,像是在嘲笑他。
這只蠢貓!相良咬牙切齒。
林茜抱着貓進去,她誇贊着那只蠢貓有多麽可愛多麽靈動,卻看也不看在冷風中身影孤單的某人。
他走進去,努力想要找回自己的存在感。
“喝什麽?”
偏偏這時候泡芙跳到沙發上,踢過來一個絨球,她的注意力便全被搶走了。“啊,真是可愛啊,是要我陪你玩嗎?”
相良忍了忍。“我幫你把衣服挂起來。”
偏巧泡芙又跳下沙發,跑到一個地方,又轉回來朝她叫,像是要讓她跟去什麽地方。于是林茜便理所當然地又一次忽視掉某人。
某人:……小時候搶玩具,現在還他媽來搶老婆了!
相良猛地拉回人,林茜猝不及防撞在他胸前。他的手捏得大力:“我和你說話呢,為什麽一直不理?”
她皺眉:“你太大力了,松開。”
他卻沉默着,将她拉得更緊。林茜覺得,這是個壞毛病,相良脾氣太差了,不能由着他。她用手推人,但相良卻仿佛早有預料,穩固如山。
“相良,我從沒對你用過全力。”
他冷呵,臉色如同寒冰一般冷:“那你就對我用全力。”見她不動,他冷聲道:“推啊。”林茜果真開始用力,他一把将人甩到沙發,随後壓下來,帶着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林茜林小姐,為什麽你就和其他人那麽不一樣呢?為什麽你每次都要和我唱反調?為什麽你就不能照顧一下我的心情?”
她剪剪水瞳裏倒映着他。“那麽為什麽你總是這麽霸道?為什麽你總要我為難?為什麽就這麽難以相處?在你問我的時候,你有想過這些嗎?相良,你有病,你的心裏真的在生病。”
他眼裏充起血絲,表情僵硬又固執:“我沒病!”
林茜低低嘆了口氣。她撫上相良的臉,描繪他的眉眼,觸摸他的臉龐。她湊上去,輕輕吻在他的嘴邊:“我喜歡你,相良,不管怎樣。”她輕輕吻在他的下巴:“我喜歡你,任何時候都願意陪在你身邊。”
她的唇落在他的喉結處,蘭氣微醺,暖語醉人,相良卻覺得從尾椎泛起一股麻癢。
相良許久沒回應,她正欲擡頭,就感覺到大腿處有一個東西。相良喉結滾動了下,他沙啞着聲音:“乖,再親一下。”
她猛地坐起來,相良似痛苦似愉悅地“嘶”了聲。她滿臉漲紅,難以置信:“你居然……”這個不分場合發情的禽獸!
相良也有些尴尬,他坐起靠着沙發閉目冷靜,耳尖泛紅。
這沉默有些難熬,林茜問他:“你好了沒?”
他低低一吼:“別說話!”
林茜:……
他睜開眼看過來:“不如你來幫幫我?”
林茜朝他臉上摔去一個抱枕:“做夢!”他唇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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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巡邏制度還算健全,但即便如此,夜晚的小街暗巷也是帶着危險的。
拳打腳踢和辱罵聲在街尾回蕩,這些人,似乎是千葉本地的□□。她大概聽了會兒,多半是內部矛盾,在處理“家賊”、“內鬼”?
那些人擋住了她的路,導致她進退不得。那三個人,仿佛像是要把人打死。若是普通人還好,但這種牽扯到□□的事情,最好不要瞎摻和。她就在那裏等,直到他們都走了,她才打算去看看那個人,至少給他叫個救護車什麽的。
走了幾步,仿佛感應一般,她轉身,一個人站在黯淡的路燈下,長腿瘦肩,一身整潔。他露出個淺淺的笑,這一笑與上次不同,反而充滿天然的野性,一股屬于真正男人的魅力在夜裏也無所掩蓋,就這樣迎面向林茜撲來。
他淡淡道:“給他叫個救護車吧。”
林茜見他就要走了,叫住他:“等等……”
他停下,轉身用眼神示意,林茜卻不知道說什麽了。“又見到您了,您還記得我嗎?”
他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幼稚,不經意一笑:“打傘的那位女孩。”他明亮的眸子還算溫和:“忠告,這個世界的事情,不要一探究竟。”
後來,林茜才明白,他說的“這個世界”,與她所理解的并不是同一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