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耀眼的天光穿過窗戶,躺在床上的鹿呦鳴睫毛微動,不一會兒她就緩緩睜開了眼,耳旁是另一個人地呼吸聲。
鹿呦鳴一低頭就看見緊貼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的蘇婉柔,她輕輕一笑擡手摸了摸蘇婉柔的頭發。
蘇婉柔感受到有人在摸自己,她慢慢睜開眼,一眼便看了鹿呦鳴柔美的側臉。
沒有化妝的鹿呦鳴,取掉那些剛硬的線條,反而帶着一股少年女将軍的英姿飒爽,她眼神幹淨犀利,坦坦蕩蕩無所畏懼。
兩人的呼吸幾乎快纏在一起了,濕熱的呼吸帶着馨香鑽入彼此的鼻腔裏。
蘇婉柔趴在鹿呦鳴的懷中聽着她不緊不慢的心跳,頭下意識地在她的胸前蹭了蹭。
鹿呦鳴頓時繃緊身體,原本不緊不慢地心跳,一瞬間猶如雨點一樣,咚咚地響了起來。
蘇婉柔聽着亂了節奏的心跳聲,嘴角無聲地上揚着,雙眼彎彎,聽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聽夠了,從鹿呦鳴身上慢慢起身。
鹿呦鳴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她看着身穿白色裏衣的蘇婉柔伸了一個慵懶的懶腰,欣賞夠了才從床上起來。
“今天你要回清河縣嗎?”蘇婉柔穿着裏衣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鹿呦鳴坐在床上點頭,“是啊。”
“我要和你一起回去。”蘇婉柔拿起今日要穿的天藍色長裙走到鹿呦鳴身邊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腿傷還沒好,先養好了再說,到時候我來接你。”鹿呦鳴看着走路都還有點異樣蘇婉柔很是無奈的說道。
“我回去了,能幫你看着那些人,要不然你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蘇婉柔放下手裏的衣服,坐在鹿呦鳴身邊。
“我可你的相公,誰敢忽悠,不怕被我的老岳父參上一本嗎?”鹿呦鳴俏皮地刮刮她的鼻尖。
蘇婉柔好久沒聽到過父親的稱呼,眼神怔愣地看着鹿呦鳴,“怎麽了?”鹿呦鳴擔憂地湊近到面前。
蘇婉柔突然擡手拉住了鹿呦鳴的耳朵,很嚴肅的說道:“以後不許對外說你是他女婿,別人心裏知道就算了,但是你不能說。”
“嗯?為什麽?”鹿呦鳴哪怕聽到這近乎避嫌的話,也沒有多想,她感受着耳朵上的力量,是輕柔的,一點也沒用力。
蘇婉柔眼裏閃過一絲嘲諷的暗光,“我和他的關系不好,他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以後如非必要,盡量遠離他吧。”
蘇婉柔還沒說另一句,如果有機會踩上鹿呦鳴一腳,他的老父親可能是第一個出手的。
既能博一個大義滅親的名聲,又能在她心上插一刀,他恐怕只會更開心。
畢竟他是一個生怕沾上一點邵家名聲的人。
既享受邵家為他帶來的捷徑,又羞恥于別人提他是靠邵家出人頭地的。
這樣的人,只會是既要又要的典型小人。
蘇婉柔在內心是恨他的,畢竟母親三七未過,他就迫不及待地迎了個小的回去,這樣的人令人作嘔。
鹿呦鳴看着她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恨意和憋悶,只怕蘇婉柔在蘇家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鹿呦鳴主動抱住了蘇婉柔,在她耳邊說道,“都過去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不理他。”
蘇婉柔下巴磕在鹿呦鳴的肩膀上享受着她給的安慰,鹿呦鳴的腰抱起來是軟軟的,長長的頭發落在她的腰身上。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抱着彼此,一直到小丫鬟敲門,兩人才驚醒過來,手忙腳亂地松開彼此。
蘇婉柔看着急忙慌要給自己畫眉毛的鹿呦鳴,她伸手拉過鹿呦鳴,柔聲道:“別擔心,我沒叫她們進來,她們不會進來的。”
鹿呦鳴松了口氣,她現在這樣走出去,很容易被人發現是男扮女裝。
“來,我幫你梳頭發。”蘇婉柔拉住鹿呦鳴讓她坐在自己的梳妝臺旁,她拿起牛角梳一點一點地梳着鹿呦鳴的長發。
清晰明亮的銅鏡裏映照着兩人的面容,一位婉約佳人,一位飒爽女子,一站一坐。
我為佳人,描繡眉。
蘇婉柔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別人梳頭戴冠,也沒想到她還能看見鹿呦鳴為她描繡眉。
丫鬟站在門外,眼睜睜地看着小姐的閨房裏伸出一只手,将梳洗的熱水拿走了,她們剛想進去,房門砰地一聲又關上了。
幾個大小丫鬟,無奈地相視一眼,有了姑爺後,她們會不會以後就沒事可做了啊。
鹿呦鳴将手帕打濕水遞給蘇婉柔,讓她擦擦臉,她自己則在蘇婉柔的梳妝臺上挑挑揀揀地,她選出了兩盒适合蘇婉柔的胭脂。
“你真要給我化妝嗎?”蘇婉柔洗幹淨臉眼含期待地看着鹿呦鳴,鹿呦鳴反手拿着的胭脂放在蘇婉柔面前。
她用行動表明自己是認真的,鹿呦鳴捧着蘇婉柔的臉,“你閉上眼。”
鹿呦鳴沒有選擇含有重金屬的鉛粉,而是簡單地用為蘇婉柔修了修眉毛,又用眉筆為她重新修了眉。
淡淡的胭脂輕柔的塗抹在蘇婉柔的臉上,一點一點的為她臉上增加了一抹淡淡的紅暈,抹上淡粉色的口脂後,整個人的氣色好多了。
一直到了最後一步,鹿呦鳴扶住蘇婉柔的臉用眉筆一點一點地勾勒着她的眉形。
細長的眉形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眉峰也勾勒出來了,本就好看的柳葉眉變得更好看了,眉尾輕收顯得自然又好看。
“你們圍在這裏做什麽?小姐和姑爺呢?”內院的林嬷嬷着急地走進來,一走進來就看見圍在院子裏無所事事的丫鬟們,眉毛一豎。
“回禀,林嬷嬷,姑爺和小姐還沒從房間裏出來。”蘇婉柔的貼身大丫鬟上前福了一禮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去敲門,叫小姐和姑爺快起床吧,大老爺哪裏有急事找姑爺。”林嬷嬷有點着急,又不太好直說,只能叫大丫鬟去敲門。
正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鹿呦鳴穿着暗藍色長袍的鹿呦鳴從屋子裏走出來。
她和蘇婉柔剛化完妝就聽見,院子裏的人聲,兩人都來不及互相欣賞對方的妝容,蘇婉柔就幫鹿呦鳴穿上衣服,檢查好沒問題了,才讓她開的門。
林嬷嬷見到鹿呦鳴出來,趕緊上前行禮,“姑爺,大老爺哪裏有貴客到訪,貴客要您作陪。”
“好,我和娘子說一聲就去,麻煩林嬷嬷再等我一會兒。”鹿呦鳴面色如常,她轉身進了房間,看着剛換上長裙的蘇婉柔。
“舅舅哪裏來人了,讓我去見客人。”鹿呦鳴站在蘇婉柔身邊替她理好被穿進衣服裏的長發。
“應該是朝廷派下來主掌赈災的官員,有可能是因為你帶着我,從洪水中奇跡活下來,對方才想看看你。”蘇婉柔猜測了一番。
“你吃點東西再去,再急也不會這麽着急,你看見人就聽舅舅的,他會提示你的。”蘇婉柔拍拍鹿呦鳴的手,示意她放輕松。
鹿呦鳴點點頭,她深吸一口氣,在蘇婉柔的注視下轉了一圈,“你看沒有破綻吧。”
暗藍色的衣擺翻飛,炫亮張揚的眼神逐漸歸于平淡冷靜,幾乎到了克制的地步。
鹿呦鳴的動作逐漸減少,褪去了之前的青春靓麗,氣息也恢複到了沉穩的狀态,整個人簡直就是大變樣。
蘇婉柔第一次看鹿呦鳴變臉,她摸着下巴,繞着雙手敞開讓她看鹿呦鳴走了一圈,她邊摸邊點頭,“嗯,很完美,是個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我已經過了弱冠之年了。”鹿呦鳴很無奈地糾正蘇婉柔。
“我不管,你看起來,可比十七八歲的少年人,看起來年輕多了。”蘇婉柔伸手抱住她,這兩日她已經習慣去抱鹿呦鳴了。
只是被抱的人,往往一被抱住就像雜書裏的人一樣,好像被點了奇怪的穴位,只會僵住不動了。
鹿呦鳴最後頂着一個小紅臉離開了蘭芝院。
林嬷嬷是邵家的老嬷嬷了,見她和小姐的關系好,她也很開心,家裏和睦,比什麽重要,老太太開心了,做下人的,也好做事。
她笑呵呵的帶着鹿呦鳴走,鹿呦鳴聽了蘇婉柔的話,吃了點早飯,才在邵節川幕僚的陪同下去了知府衙門。
一路上,幕僚都在介紹,這次的貴客是什麽身份背景,“這次來的是聖上的小兒子,簡親王,他和大長公主一母同胎。”
“簡親王殿下,不常出來走動,了解的資料不多,你見到他,只需要多恭敬就好,他問什麽,你答什麽就行了。”
幕僚也沒有太多關于親王的資料,只能反複叮囑鹿呦鳴讓她恭敬再恭敬就好。
幕僚也不知道簡親王為什麽要見一個八品小官,八品的縣尉,還沒有入流的小官員,至少要是居然身份縣丞,才算堪堪入流官員。
“親王大人,為何會召見我一個小官呢?”鹿呦鳴直接主動問了,見上官資料多一點,是最好的。
幕僚搖搖頭,他摸摸胡子,“大人只遞出消息,讓你去府衙見王爺,多的一句也沒說。”
“好吧,那先生還有其他要叮囑的嗎?”鹿呦鳴剛感覺到馬車停,她又問了一句,幕僚搖頭。
鹿呦鳴自己撩開簾子,從馬車上下去,知府衙門被一群身穿兵甲的士兵包圍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圍得嚴嚴實實。
知府衙門這條街上一個閑人都沒有,鹿呦鳴找地方問了一個兵士,沒一會兒就有人來接她進去了。
鹿呦鳴垂着眼跟着來人走在和縣衙同樣布置的知府後衙,一路上都有很多兵士站崗。
鹿呦鳴沒有做多餘的動作,什麽左看右看用餘光看,這些動作都沒有,要知道古人只是古不是傻。
她要是小動作,等會兒馬上就會有人來提醒她。
她被前面的官員帶到了衙門的辦公區,她一走進去,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鹿呦鳴被人引了過去,她略微擡頭,面色如常,彎腰行了一個叉手禮,坐在上面的人,聲音很年輕,“免禮。”
“你就是蘇禦史的女婿吧,聽說你帶着妻子從洪水中活了下來,這還真是一個奇跡啊。”簡親王聲音年輕帶着少年人的活躍。
“都是祖宗保佑。”鹿呦鳴很謙遜地将功勞套在了祖宗身上,鹿呦鳴在心裏感嘆一聲,娘子果然猜對了。
“哈哈哈,那可不一定了,你可是被洪水沖出了百餘裏之外,你也算是個漢子了,能毫不猶豫跳下水救自己的妻子。”
“你擡起頭來,讓本王看看你。”
鹿呦鳴擡起頭看向上位的簡親王,年齡大概也就十七八歲,只是…鹿呦鳴目光一閃,她好像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大秘密。
“嗯,确實是個人才。”簡親王滿意地點點頭,【現在人才是用臉來判斷的嗎?】鹿呦鳴好奇,她知道古代看臉,沒想到這麽看啊。
“邵知府,你這外甥女婿,确實不錯。”簡親王終于把目光移到了旁邊坐着的邵節川身上。
邵節川不知道簡親王想要做什麽,也只好擡擡手謙虛的表示殿下盛贊了。
鹿呦鳴低垂着眼安安靜靜地聽着他們說話,她還在想簡親王長得這麽漂亮,就沒人看出她女扮男裝嗎?
尤其是簡親王的破綻還挺多的,至少她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倒是想多看一眼,又怕節外生枝,就算了。
其實她悄悄看一眼,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只是萬分謹慎的鹿呦鳴,不敢冒這樣的險,畢竟人又不是非看不可。
然後走神的鹿呦鳴就聽到簡親王叫自己,“鹿呦鳴,本王打算讓你任職沖江縣的縣令,給你官升一級。”
鹿呦鳴瞪大眼睛,下意識地就想到了蘇婉柔說的那句話,官場上稍不注意,就成了別人推出來的石頭了。
“殿下,子珒不是正統科舉出來的,當個縣尉還行,擔任一地長官,她還是太年輕了。”邵節川起身替鹿呦鳴婉拒了。
簡親王坐在上位一揮手,邵節川只好不說話了,看着對方。
“邵知府,此次洪災,淹掉了不少城池,更有不少官員及其家屬,殉職在洪災中,父皇,給了我調任縣令的權利。”
邵節川一聽這話就知道鹿呦鳴推拒不了,現在不止金陵府被洪水淹了,還有洪水周邊的府城,現在到處都缺縣令。
尤其是沖江縣給更缺,沖江縣太貧窮了,沒人願意去沖江縣擔任縣令。
鹿呦鳴雖然表面上是升官了,可是升到沖江縣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簡親王看她不順眼。
沖江縣顧名思義就知道不是個什麽好名字,每一次洪水過境,好的壞的,總有沖江縣一份兒。
鹿呦鳴倒是還想再推辭一下,但是邵節川和她使眼色,鹿呦鳴無奈只好應下了。
她這官升得也太輕松了,就是看邵舅舅那僵硬的臉色,就知道這種江縣的縣令可能不是那麽好當的。
之後就沒鹿呦鳴什麽事了,簡親王就讓她回去了,他們要繼續商量赈災事宜了。
新上任的鹿呦鳴,拿到自己的魚符和官印,還有剛剛趕制出來的靛青色官袍,她抱着衣服,沒一會兒就有人帶她去領赈災憑證。
鹿呦鳴神經緊繃地領走了,她要帶去沖江縣救災的糧食和赈災銀子。
她身邊還站着兩個穿黑衣服的甲士,完全沒有給鹿呦鳴任何反抗的機會。
所有都弄完了鹿呦鳴松了口氣正準備離開時,黑面甲士上前走來,“鹿大人,王爺說,赈災事宜刻不容緩,讓我們現在就護送您去沖江縣。”
鹿呦鳴捧着衣服:…………
這下她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沖江縣肯定有什麽,才會讓簡親王這麽着急就要帶她去上任了。
這是古代版黑暗官場嗎?
鹿呦鳴換上衣服,坐在馬車裏,馬車後是押送錢糧的隊伍。
“唉,我都沒和娘子道別就走了,她肯定會很擔心吧。”鹿呦鳴嘆口氣,很有種想辭官回家當老百姓的沖動。
另一邊的蘇婉柔知道鹿呦鳴被直接打包帶走了,心急如火,她都顧不得腿傷跑去和外祖父商讨是什麽情況。
“外祖父,家裏是否出事了?”蘇婉柔眉目間有一絲焦慮,她看着悠閑地坐在搖椅上的外祖父。
“子珒這一去,是件好事,你也不要擔心,等過幾日,我就送你去沖江縣。”邵赟擡手制止了還想繼續詢問的蘇婉柔。
蘇婉柔看着閉目不肯多言的外祖父,心裏松了口氣,她還能去沖江縣就好。
鹿呦鳴到了沖江縣的城門口,被洪水沖倒的城門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城牆更是這裏坍塌一截,哪裏倒掉一塊。
整個沖江縣縣城,基本已經看得出是面目全非了。
鹿呦鳴看着眼前這一切,已經能想象得出,沖江縣城內部的情況有多糟糕了,她的心不停往下掉。
一行人趁着夜色進入了縣城,亮堂堂的火把點亮了毫無生氣的縣城。
看到有亮光的百姓,臉色麻木地從藏身的角落裏走出來,目光呆呆地看着他們。
跟随鹿呦鳴而來的兵士見怪不怪,他們依舊面色冷硬地走在街上,遇到有問題的地方,直接掀翻走過。
鹿呦鳴看着餓得麻木的百姓,沒有叫出那一句,明天赈災放糧的消息,現在一旦開口放糧,他們恐怕會被百姓當場沖擊。
一切都等她紮營安寨之後再說,鹿呦鳴看了一眼騎馬走在最前方的黑甲軍士,對方倒是不會插手她如何赈災。
鹿呦鳴心中已經有了三個想法,第一個,明天早上九點放糧,由兵士站崗維護治安。
第二,宣布以工代赈,現在沖江縣百業待興,她需要人手重新修建沖江縣。
第三,朝廷不會一直下發糧食,她需要快速找到一種可以補種的糧食,讓百姓能在冬日也吃上一口飽飯。
她會讓城外的百姓種地,城內的百姓重新修建房屋,至于她手上的糧食,最多夠一萬百姓吃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又該如何,就得等一個月之後再看朝廷如何安排。
她可以先用糧食當工錢,一日兩碗濃稠的粥當工錢,而一月之後發救災銀子當工錢,銀子發下去讓他們自己去買糧,盤活基本經濟。
【就是不知道這群兵士的具體目的是什麽,但是有他們就足夠我維護好一方治安了。】
鹿呦鳴看着火光下若隐若現的房屋,好多房屋都被洪水沖垮了,鹿呦鳴想到了現代的水泥鋼筋做的建築。
她心中又有了一個盤算,有些東西,在她腦子一閃一閃地壓都壓不住。
她想這些房屋也許該被淘汰了,等到後期,一切問題解決了,她可以考慮一下腦中的想法。
鹿呦鳴腦中有很多好東西,只是,她不能随便使用,在這個古代社會,手裏有東西卻沒法護住自己,拿出來就等于找死。
啊,終于到了要搞基建的環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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