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片刻後清洗之人還是将那女人帶了上來,穿上了幹淨的衣服,到底也有點女人的樣子了。
王後瞪了一眼身邊那待衛,那待衛比了個手勢:王一直找人看着,下不了手。
王後氣的直翻白眼,而後又笑着對番王說:“王,就為一個小小的賊子,不必這麽費心吧?大不了我将這小女孩放了就是了,只要她有心改善,也不是不可以的。”
番王沒理王後,徑直走了過去,掀開那女人的頭發,立馬驚的說不出話。
半晌才顫聲道:“怎麽是她?”
然後又轉身看向欣樂:“你喚她娘親?你是誰?”
欣樂看着洗幹淨的娘親,原來她竟然這般美。
“如你所見,我是她的女兒!”欣樂氣憤道。
番王走上前細細觀看,欣樂的面貌像極了她娘親,只是這嘴巴長的有些像他。
“快把她解開,不長眼的奴才!”番王怒瞪了一眼那奴才。
那本來也就是個燒火的奴才,見番王如此上心便想起剛才這個女人說,她是番國的公主,莫非這是真的?
看番王剛才看那女人的神情,他覺得八九不離十了,連忙解開了欣樂身上的繩子,跪下陪笑道:“奴……奴才不知您身份尊貴,冒犯了公主,還請公主恕罪。”
欣樂看都沒看那奴才一眼,便跑到了她娘親的身邊。
這番話欣樂沒聽到,但是番王聽到了,王後也聽到了。
番王走過去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那奴才顫了顫:“這這這,這個小女孩不是咱們番國的公主嗎?”
王後惱道:“大膽奴才,從哪裏道聽途說,冒充皇室血統乃是大罪,來人吶,快把他拉下去。”
“住手!”番王阻止王後道,而後又對着那奴才道:“你說。”
那奴才的心裏真是大起大落,不禁冷汗直往出冒:“千真萬确啊王,奴才沒有說謊,剛才王後下令要處死那位小公主的時候,還是……還是奴才點的火”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那個女人,拼命的護在公主的面前,撲滅了火後還聲稱這是番國的公主,然後……然後王後就..就拿着刀,她就躺那兒了。”
王後開始慌了起來:“王,臣妾沒有!王相信臣妾,這對母女真是來偷東西的。”
番王冷了冷眼:“那王後告訴朕,這對母女如何逃過各各宮門進入到這後宮中來偷東西?”
王後心虛道:“臣妾……臣妾不知,但是這對母女絕不是什麽公主!”
那燒火奴才又不長眼的開口道:“王,奴才有一法,可以得知這位是不是真的公主。”
番王看了看欣樂:“講。”
欣樂自始至終都沒有看番王一眼,只是緊緊盯着自己的生母,她是那樣的安靜詳和,洗幹淨的她清秀美麗,與平時那個邋遢髒兮兮的她全然兩幅模樣。
“書中有記載,兩血滴于一碗,讓這個孩子的血和王的血同時放在水裏,觀察一下,這兩滴血會不會相融在一起,如果不相融,那麽結果就很明顯了,兩個人沒有血緣關系。如果很快的就融合在了一起,那就是有血緣關系的。”
番王想了想:“準。”
王後看那燒火奴才的眼睛都要冒出火來,那奴才被看着也虛的很,但這王宮裏誰最大他還是曉得的。
只過了一會就立馬有人将水和小刀呈上來。
番王率先滴了血在碗裏,又去叫欣樂放血,欣樂還是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娘親,忍了片刻,她才拿起刀片割了自己的手指放出一滴血。
她時刻謹記娘親的教導,娘親說,她是皇室血脈她就一定是,但是她們不信,他們要害她要燒死她,她要讓她們信服,她欣樂就是堂堂番國的公主。
她不僅不會倒下,還會越活越精彩,要讓害死她娘親的人付出同等的代價。
只過了片刻,那血竟然真的融在了一起。番王大喜,王後臉色陡然變的難看起來。
呼吸也有些急促,說話也變的結巴了起來:“王,臣妾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女孩子就是小公主,臣妾确實見她們來偷東西了。”
番王一臉冷漠的看着王後,又轉頭對欣樂笑道:“你來說可好?”
欣樂放下娘親的屍體:“是我們來偷東西,被王後發現了。”
此話一出,不僅王後,就連燒火的那奴才都愣住了。
王後笑道:“王,臣妾真的沒有撒謊,至于臣妾失手錯殺了妹妹,臣妾真的不知道這是……這是王的骨肉啊。請王恕罪。”
番王沒有多加追究,只罰了王後關禁閉,而後叫人給欣樂準備了住處和冊封。
那王後看着欣樂,欣樂也看着王後,只不過王後越看越覺得那孩子的眼神太冷了,冷到骨子裏了,那眼神讓她不敢多看。
後來番王用盡方法逗欣樂開心都沒有實效,真正打動欣樂的那次,要說那年秋獵了。
跟往常一樣去秋獵,欣樂做為番國最尊貴的公主自然是要同行的,這年欣樂十歲,出落的亭亭玉立,越發像她娘親了,王後每每看到欣樂那張臉都要被吓的一身冷汗。
只不過欣樂自七歲回王宮後,大病了一場,醒後就稱自己記不起任何事了,王後這才罷手,因為那日那孩子的眼神當真是陰森可怕極了。
欣樂每日都會去王後的宮裏請安,會甜甜的叫她母後,每叫一聲母後,她就提醒自己一次,這個人是殺母仇人,來日她定要為自己的娘親親手報仇才可。
秋獵自有王後同行。
欣樂自七歲後就喜歡騎馬打獵,騎術也自是精湛。
“母後且等着,樂兒去打只白狐,給母後做一條狐圍脖!”欣樂欣喜的朝着主位上的王後道。
王後笑眯眯的上演的母子情深:“無礙,樂兒可要小心些,那林子裏常有野獸出沒。莫要傷了自己,倒要叫母後難過傷心了。”
其實王後每每說起這種話心裏嘔的要死。但為了在王面前做戲她只能這般,有誰知道,她每每午夜夢回都夢到欣樂的娘親再向她索命。
白天再看着這有八分像的臉龐當真是怕極了。
欣樂點了點頭,騎上她的小白馬就去了林子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不是愛演母子情深嘛,那就讓你演個夠。
白狐是打回來了,是那個燒火奴才拿回來的,欣樂的貼身小太監,那小太監急急的跑向番王和王後:“王,大事不好啦!”
那奴才邊跑邊叫。
“出了何事?細細說來。”番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奴才邊喘粗氣邊道:“王,公主……公主她在林子裏被熊攻擊了!”
“怎麽會這樣?”身旁的王後假意道,心裏确樂的要死,巴不得那熊生吃了欣樂才好。
“回王後,公主剛打完狐貍就扔給了奴才,讓奴才送于王後,公主說還要再打一只,做一對才好,奴才正欲剛狐貍送回來,就見到有一只大熊在向公主走來,公主叫奴才把狐貍送回來,自己去對付那大熊了。”
“廢物,你為何不跟着公主?”番王怒道。
不等那奴才回話番王就自行翻身上馬朝林子狂奔而去了。
“哎哎,你這奴才,怎麽回事?”王後嫌棄的看着那奴才,那死孩子死了才好,幹嘛要告訴王,若是一個萬一……
若是一個萬一王死了,那繼位的不就是她兒子了?想到這點王後心情又好了起來。
在森林裏的欣樂正與那大熊做着搏鬥,過了沒一會兒就聽到有馬蹄聲前來,欣樂嘴角勾了勾,這就要上演母子情深的戲碼了?
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睛,那是……番王。
“快過去,我來頂着!”番王道。
欣樂愣了愣神,怎麽是他?但還是聽話的向後走了走,有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其實不長,就一小小會,欣樂覺得心裏有點地方漲的疼的厲害。
過了一會就立馬有了待衛前來支援,不過不幸的是,番王也被咬傷了。
這對被咬傷的父女相視一笑,而後欣樂又在心裏盤算了一番,想了想,也罷,她還有別的辦法對付那個虛假的女人。
看到沒有受傷的欣樂和番王出來後,王後心裏有一絲失落,不過轉瞬她又立馬換了擔憂臉上前道:“王這是怎麽了?”
欣樂紅了紅眼眶:“母後,父王為了救我受傷了,快叫太醫前來醫治吧。”
還是那燒火奴才有上眼色,一早見欣樂和番王受了傷就前去叫了太醫。
欣樂和番王養傷期間,少了欣樂天天的問候,王後總算清閑了些許,又想了想那日在林子裏的事,不僅沉了沉臉,叫身邊的貼身宮女叫來了自己的大兒子。
“吾兒可有宏圖大志?”王後問道
大兒子道:“給國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壯大我番國。”
王後笑道:“若是王突然去了,吾兒可有接命之志?”
“母後何意?”大兒子驚道。
王後笑着拍拍大兒子的肩膀:“吾兒莫怕,有母後幫你,定能成事。”
大兒子惶恐道:“母後可有把握?若不成,又當如何?”
王後笑了笑:“放心,母後心裏有數,你只管做你的事去,我到時通知你。”
看着大兒子離去,王後開心的笑了笑,心道:“不管是欣樂還是番王,她統統不看在眼裏,待她兒子繼承大統,她可就是番國最尊貴的女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好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