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節課開始
絲絲滲入,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覺。
“家裏藥箱裏沒有燙傷藥膏,所以沒處理。”看着林熙幫自己塗藥膏,喬丢丢的心裏,生出了一絲暖意,林熙真的如同哥哥一樣,讓她的心裏暖洋洋的。
“等一下回家的時候,把藥膏帶回去,還需要多塗幾次。”林熙低垂着睫毛,細心地給喬丢丢塗抹藥膏,沾着藥膏的棉簽,在喬丢丢紅腫的皮膚上移動。
因為和林熙的距離比較近,他剛洗了澡,身上帶着沐浴露的清新味道,像薄荷、像陽光和樹木、聞着這種味道,使人覺得浮躁的心神都能漸漸安靜下來。安全感很足。
“林熙哥哥,你找我,是談什麽?”喬丢丢看着林熙給自己塗藥膏,問道。
林熙不說話,等到幫喬丢丢塗好了藥膏,将小藥箱子放回原處,重新坐回到喬丢丢的身邊時,才開口。
喬丢丢覺得,林熙的樣子很慎重,她不知道,林熙要找她談什麽。
“丢丢,我在你心裏,是什麽樣子的地位?”林熙問道。
看到林熙這樣慎重地問出這個問題,喬丢丢愣了一下,她也慎重地想了想,才回答道:“林熙哥哥在我心裏,是老師,也是哥哥,是好鄰居,也是家人。”
确實,喬丢丢就是這樣想的,從小喬丢丢就渴望有個大家庭,有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大家在一起,即使小吵小鬧,也是那樣溫馨。
“我相信丢丢你是把我當成你的哥哥和家人。”林熙說道,“我也是,我把你當成妹妹。所以,有關你的事情,我都會關心。丢丢,你能誠實回答我一個問題麽?”
“嗯。”喬丢丢看着林熙的眼睛。
“丢丢,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有人暗地裏在恐吓你?”林熙 也看着喬丢丢的眼睛。
“喬丢丢一時失語,她不知道林熙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她原本不想要告訴別人的,但林熙确實是一片赤城地對她,她也赤城地對待林熙。
“是的。”思考了一下之後,喬丢丢點了點頭,她的眼睛裏,有了幾分薄薄的愁雲。
見喬丢丢對自己逐漸吐露了心聲之後,林熙才說道:“我在我們樓道的垃圾桶邊,發現了一張喬叔叔的照片,照片上被戳了洞,而且還塗滿了紅色的顏料。看起來,像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
喬丢丢一愣,沒想到林熙這樣觀察入微。
“林熙哥哥,前幾天我遇到了一個出租車司機……”話匣子打開,喬丢丢就将心裏的恐懼,一一告訴林熙聽。
林熙靜靜地聽着,不由替喬丢丢感到有些緊張。林熙預感到,或許有一個陰謀在接近喬丢丢。
“丢丢,喬叔叔到哪裏出差了 ?”林熙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他們單位保密的。”喬丢丢不能告訴林熙爸爸去了s星球,當時,爸爸離開的時候,提醒過喬丢丢,對他去了s星球的事情,對任何人都保密。喬丢丢要替爸爸保密。
“那麽,喬叔叔平時有得罪的人麽?”林熙問道。
“沒有。”喬丢丢搖了搖頭,“爸爸很開朗,對人也熱情,愛幫助人,從來沒有和人臉紅過。”
林熙沉默了片刻之後:“如果再有人來威脅你,你就報警。還有,如果有突發情況,你一定要告訴我。”
“不能報警。”喬丢丢搖了搖頭。
“為什麽?”林熙看着喬丢丢的眼睛。
當然不能報警,因為這件事,牽涉到了夏夜。喬丢丢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夏夜暴露身份的。
“總之,不能報警。”喬丢丢依然堅持。
林熙又是一陣沉默:“丢丢,這件事是不是和夏夜有關?”
喬丢丢一愣。
林熙繼續說道:“丢丢,說實話, 夏夜不是你的表哥,而且他的行為不似常人,他究竟是什麽人 ?”
“他就是我爸爸的朋友,這件事,和他沒關系。”喬丢丢否決。現在喬丢丢的心裏很矛盾,她有些後悔一時沖動,将有人威脅她的事情告訴林熙。
因為牽涉到夏夜,她不能完全告訴林熙事情的經過,林熙追問起來,她又 無言以對。
見喬丢丢的臉色有些尴尬,林熙的心裏已經有數,雖然喬丢丢否決,但是這件事,肯定和夏夜脫不了幹系。
既然喬丢丢不願說,林熙也沒追根問底下去,他只是滿帶着誠意的看着喬丢丢的眼睛:“丢丢,作為哥哥,我會保護你。記住,你有事,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和我商量。”
“嗯。”喬丢丢點了點頭。
林熙繼續說道:“你等等。”
說着,林熙站起了身體,拿來了一部筆記本電腦。林熙将筆記本電腦攤開在膝蓋上,上了某個購物網站。
“ 林熙哥哥,你要買東西?”喬丢丢看着屏幕。
“嗯。我想要給你買一些防身的設備。”林熙說道,“你的身邊該帶一瓶辣椒水或者防狼噴霧,別看這些東西小,在緊要關頭,威力還是蠻大的,可以對付壞人。”
林熙指着一瓶防狼噴霧,下了單。
林熙很細心,想得很周到。
“謝謝林熙哥哥 !”人與人的相處,不必轟轟烈烈,反而在一些微小的細節裏,能夠使人感動。
“你是我妹妹,保護妹妹是哥哥的義務。”林熙說道。
照顧表哥
“嗯。”喬丢丢覺得,有這樣一位 鄰居哥哥,真是三生有幸。
林熙看了看時間,柔聲說道:“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睡覺。”
“好的。”喬丢丢起身。
林熙跟在喬丢丢的身後,雖然兩家只隔着短短的一條走廊,但林熙還是看着喬丢丢進了自己的家門,他才放心。
“林熙哥哥,你也早點睡,晚安。”喬丢丢站在門裏說道。
“晚安。”林熙溫柔一笑。
看着喬丢丢進門,林熙遲疑了一下,若有所思。
靜靜站了一兩分鐘,林熙回到自己的房中,拿出名片,給自己的一個朋友打電話。
“有認識做監控設備的朋友麽?”林熙的這個朋友路子廣。
“有啊!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來了?”朋友問道,“你要裝在什麽地方?”
“明天白天,我沒課,你來我家小區就知道了。”林熙将地址報給朋友。
“好,沒問題。”朋友答應得很爽利。
這一晚,林熙沒有睡安穩,而一走廊相隔的喬丢丢,也翻來覆去的沒睡着。
好幾次,喬丢丢都起床,放輕了腳步,去了夏夜的房間。她終究是不放心夏夜,似乎去看一眼他,她的心才會安一些。
反正也是睡不着,不如坐着看看書。喬丢丢将自己的書本搬到了夏夜的房間,坐在剛才她和夏夜一起複習的那張桌椅邊學習。
心終究有些煩躁,眼睛盯着書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在不知不覺之間,就會響起爸爸。
眼前回憶起的,是和爸爸相處的時光。喬丢丢記得,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她考了全校年級第一名,爸爸知道之後,笑眯眯地摸着喬丢丢的馬尾:“我家丢對越來越棒了。”
喬丢丢也記得,有一次放學,她在燃氣竈上燒開水後就跑回自己的房間去做作業。
喬丢丢忘記了廚房還在燒水,結果水壺裏的水翻滾溢出,将燃氣竈撲滅。那時候是冬天,氣候寒冷,門窗是關着的,在不知不覺之中,喬丢丢昏昏沉沉地暈了過去。
幸虧爸爸下班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敢設想。當時爸爸發瘋了一樣,抱着喬丢丢送往醫院。沖進醫院的那刻,爸爸腳上鞋子都跑丢了。
事後很長一段時間,爸爸都不讓喬丢丢進廚房。爸爸說,他愧對女兒,沒能給喬丢丢一個完整的家庭。
人人都不能離開親情,親情是世界上最溫暖的感情之一,此刻的喬丢丢更加想念爸爸。
從爸爸又想到了那個給她發恐吓照片的人,對爸爸的安危之情更加濃烈了。
一夜之間,思緒亂飛,在早晨的時候,喬丢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在夏夜身邊的小咚咚,緩緩地醒了過來,他滴溜溜地轉動着小眼睛,見爸爸還沒醒,喬丢丢趴在桌子上睡着。
揉了揉眼睛,小咚咚輕聲地從床爬了起來。
他下床,拿起床頭的鬧鐘看:“一二三四五……才剛到早晨五點,還早着呢。”
小咚咚輕輕打開衣櫥,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了喬丢丢的身上。
“唔,我也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而且我也是小男子漢,該要做點事情了。”爸爸媽媽都在睡覺,小咚咚一下子覺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他要好好表現一下。
“對了,我去做早餐給爸爸媽媽吃。”小咚咚覺得自己的這個主意很好,就邁動着小身子,去了廚房。
到了廚房之後,小咚咚就在為難了,對于與廚房的事情,他根本就一竅不通啊。
“唉!還是買外賣吧。”想到這裏,小咚咚回到房間裏拿起夏夜的手機。
“怎麽辦?我不會點單啊!”小咚咚拿着手機發愁了。抓了抓頭皮之後,小咚咚決定去隔壁請林熙幫忙。
小咚咚打開門,穿過走廊,直接來到了林熙的門口。
“篤篤篤!”
林熙正剛洗漱完畢,聽到聲音,走出來開門。
“咚咚!”林熙低頭看到了門口拿着手機的小萌物。
“林熙哥哥,幫我在網上訂個早餐外賣。”小咚咚将手機遞過去,口氣言簡意赅。
“好。”林熙點頭,問小咚咚要點什麽。
“我也不清楚,你看着辦吧。”小咚咚雖然喜歡吃,但是真要讓他點單,一時之間,他還真想不出什麽來。
林熙幫小咚咚點了單,問小咚咚:“夏夜醒了麽?丢丢呢?”
“他們兩個還在睡覺呢。”
“丢丢也沒起來?”在林熙的印象裏,喬丢丢一向很早起的。
“嗯,可能是媽媽太累了。”小咚咚接着補充道,“半夜的時候,媽媽跑到爸爸的房間裏睡了。”
“林熙聽了小咚咚的話之後,愣住了。原本,他就覺得夏夜和喬丢丢之間,有着不能說的秘密,“他們兩個……”
林熙想要問,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在他的心裏,他 一直覺得喬丢丢不是普通的鄰家小妹,而是妹妹或者超出了妹妹的情感。當林熙聽到喬丢丢和夏夜昨晚睡在一個房間裏時,心裏情緒複雜,仿佛丢了什麽似的。
“林熙哥哥,你要問什麽?”小咚咚盯着林熙的眼睛,“你是不是要問,我爸爸和媽媽是不是又睡在了一起?”
又?林熙的臉,變得灰色。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喬丢丢和夏夜的這些,他始終是覺得有些難捱的。這是一個哥哥維護妹妹的想法麽?其實,林熙自己也不知道。
“林熙哥哥!”小咚咚的身後,傳來了喬丢丢的聲音。喬丢丢醒來的時候,發現夏夜還沒醒,但小咚咚不知道去了哪裏。
喬丢丢沒顧得上洗臉,在家門口找到了正在和林熙聊天的小咚咚。
有關于小咚咚和林熙聊天的內容,喬丢丢全部聽到。
林熙看到喬丢丢,擡着眸子看着她,仿佛在征問喬丢丢,小咚咚剛才說的是不是真。
“昨天晚上睡不着,我就拿了書,到夏夜表哥的房間去看,順便看護他。昨晚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上。”喬丢丢解釋。
林熙的眉目才在不知有所放松:“丢丢,今天去上課麽?”
喬丢丢朝着自己家內看了一眼,好不容易重新返回了學校,她真的很珍惜每堂課,可是現在夏夜嗜睡 ,她真的不放心将這外星小鮮肉獨自留在家裏。
“想去,可是夏夜表哥還沒醒,我不放心。”喬丢丢如實說道。
“今天我沒課,可以照顧夏夜。”林熙說道。
“這,可以麽?”喬丢丢有些膽怯,夏夜和林熙相處的過程中,會不會露出馬腳?
“丢丢,你不放心我麽?我會照顧好他的。”林熙看着喬丢丢的眼睛,他能從中看出喬丢丢的猶豫。
“媽媽,你去學校吧。我今天不去幼兒園,我也可以照顧爸爸。”小咚咚拉了拉喬丢丢的袖子,一慣的善解人意。
憑借小咚咚的機靈勁,守在夏夜身邊,事情應該不會露出端倪,喬丢丢盡量這樣想,因為她真的不想再錯過課業了。
思來想去,喬丢丢難卻林熙的盛情:“好的,謝謝林熙哥哥 。”
“總是對我說謝謝,是不是太見外了。”林熙溫和地一笑,那笑容,如同春天拂面的風一樣和煦。林熙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大暖男。
“媽媽,外賣來了。”小咚咚看到提着外賣的小夥子走了過來,便興奮不已。
“我多點了一份我的,一起吃。”林熙說道。
林熙跟着 喬丢丢進了屋內,三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丢丢,我送你去上學吧。”自從知道喬丢丢收到恐吓照片之後,林熙變得格外小心。
“不用,沒關系的。”雖然受到了威脅,但可以看出,對方也沒敢明目張膽地做什麽。
“還是我送你。”林熙堅持。
“林熙哥哥,你可以送我媽媽,但是不可以打我媽媽的主意哦。”小咚咚湊到了林熙的耳邊,壓低聲音警告林熙。
對于這個心思活絡的小家夥,林熙真是無語。
“咚咚,你在跟林熙哥哥說什麽?”喬丢丢看着小咚咚。
“哦,沒什麽,這是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悄悄話,女孩不能聽的。”小咚咚故作神秘。
喬丢丢用五十分鐘的時間吃完了早飯:“林熙哥哥,如果夏夜表哥醒了,請你發個微信告訴我一聲。”
“好的。”林熙點頭。
“對了,剛才一份外賣的粥我已經放在冰箱裏,夏夜表哥醒來的話,你提醒他吃。”喬丢丢又叮囑。
林熙點點頭,只覺得喬丢丢真是個細心的女孩子。
“那拜托你了。”
“丢丢和你說過了,不用對我這麽客氣的。”林熙皺眉。
“嗯,好的。”
“慢着,丢丢,有件事剛才忘記跟你說了。”林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
“什麽事情?”喬丢丢看着林熙的眼睛。
“是這樣的,為了以防萬一,我找人來在你家的門前裝個攝像頭,可以麽?”林熙說道。
喬丢丢沒想到林熙為了她思慮得那麽周到,不禁又要謝,但是林熙已經說了,不用這麽見外,如果一而再的客氣,到顯得生疏。
“好的。等一下回來之後,我把裝攝像頭的錢給林熙哥哥。”
“不用的。”
喬丢丢收拾了書包,又 叮囑了小咚咚幾句,然後才由林熙開車送着,到了學校。
頂尚高中的門口,車來車往,學生們紛紛往裏面走。
喬丢丢從林熙的車上下來:“林熙哥哥,夏夜表哥和小咚咚麻煩你照顧了。”
被打臉了
林熙微微一笑,點頭,看着喬丢丢往教室裏走,夏夜才開車回家。
喬丢丢朝着教室裏走,迎面被身後的人撞得差點摔了一跤。
喬丢丢定神一看,原來是張同學。張同學瞪着喬丢丢,一副要将她吃掉的樣子,很顯然,剛才是張同學故意撞喬丢丢的。
張同學知道夏夜為了得到證據故意演戲裝喜歡她之後,越想越覺得氣郁,心裏非常恨夏夜,甚至連喬丢丢都恨上了。
出這樣的搜主意,恐怕也有喬丢丢的份。
喬丢丢看了張同學一眼,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喬丢丢沒發作,張同學這種性格,你越和她講理,她越是會發作的厲害,到不是喬丢丢怕是非,只是她不想要将精力浪費在沒意義的事情上。
所以,喬丢丢繼續往裏走。
身後的不遠處,是許馨心和她的男閨蜜王凱。
“許馨心,前面那個不是你曾經的好朋友喬丢丢麽?”
許馨心朝着喬丢丢的背影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耐煩。
“很明顯,喬丢丢被那個女生欺負了,可是她居然一聲不吭,真是包子性格。”王凱搖搖頭,“以前由你一直罩着她,沒人敢對她怎麽樣,現在不同了。我看朋友一場,你倆幹脆和好算了,至于麽?”
“王凱,王凱蘋果七快出來了,你還想不想要我爸爸的秘書第一時間幫你從國外帶回來?”許馨心睨了王凱一眼。
“要!要要!當然要!”王凱連忙點頭。
“那你就不要多嘴多舌。”許馨心說道。王凱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嘴巴。許馨心走着,為了和前面的喬丢丢保持一定的距離,她故意走得很慢。
許馨心覺得,她和喬丢丢之間的友情,從此是完了。好朋友一場,她也沒想到,為了一個夏夜,她和喬丢丢之間,居然撕成了這樣。
對了,喬丢丢來上學了?夏夜怎麽沒來?
喬丢丢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打開書包,将要上課的書本和筆記本放在桌子上。
教室裏,有一個植物角,學校讓每一位同學都帶一盆綠植過來美化和淨化教室的空氣。每天都會有一名同學,輪流管理這些綠植。
喬丢丢打開書本放在課桌上時,張同學提着一只裝滿水的澆花水桶,急急朝着教室裏走來,澆花水桶裝滿了水,張同學的步伐又特別急 ,因此一邊走路,一邊灑水。
“讓一讓!讓一讓。”張同學叫嚷着,同學們紛紛避開。
張同學的腳步十分急,走到喬丢丢的座位邊上時,她的腳下似乎一絆,手上的澆花桶噗通一聲,掉落在喬丢丢的座位上,頓時,桶翻到,水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将喬丢丢桌面上的課本和筆記本全部淋濕。
喬丢丢慌忙移開書本,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捧着那疊書,水柱不斷往下滴。
“對不起哦。”張同學陰陽怪氣,她的道歉,顯然沒有一絲的誠意,反而顯得很是得意,仿佛在說,得罪了我,你就等着天天被我折磨吧。
喬丢丢看着手裏淋成落湯雞的書本,心裏疼得像是被針紮了。
“來,女生洗手間有烘幹的機器,我來幫你去把書烘幹。”張同學的表情看起來內疚又帶着一絲的真誠,其實內心截然相反,她有一種欺壓他人之後的快樂感覺。
張同學伸手去搶喬丢丢手上那些濕漉漉的書,她的手上,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氣。
“刺啦——”那些書本,有好幾本被張同學扯碎了。
“你!故意的!”是個泥人都會有三分土性,何況喬丢丢這種及其愛護書本的女孩子。對于無謂的挑釁,她可以不放在眼裏,但是她不能容忍張同學撕碎她的書。
這一刻,喬丢丢怒了,将撕碎的書往桌子上一放,攔住張同學的去路,“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在場的同學們都驚呆了,平時的喬丢丢,都是溫文爾雅的,沒想到認真發起怒來,會有一種不可侵犯的感覺。大家覺得,這一回,張同學是觸犯到了喬丢丢的底線。
“說法?我不是道歉了麽?我又不是故意的。”張同學翻了翻白眼。
一旁的許馨心,坐在座位上無動于衷,用一種冷淡的态度,看着喬丢丢和張同學開撕。
朱澤洋剛好背着書包走進教室,看到這一幕,他立刻走到了喬丢丢的身邊,對張同學說道:“醜人多作怪,你又出幺蛾子欺負丢丢。我看到了,剛才你假裝摔跤,明明是故意要整喬丢丢的。你趕快向喬丢丢道歉,然後把你的書陪給丢丢。”
“朱澤洋,你什麽意思?你是居委會大媽麽?管那麽多!這是我和喬丢丢的事情,不用你來插一腳。”
“我伸張正義不行麽?這事不能就這樣了結,你必須向丢丢道歉并且賠她新書。”
“朱澤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喜歡喬丢丢,所以才幫她的。你們兩個關系這麽好,估計好到去開房了吧。”張同學滿嘴胡說。
張同學的話太傷人,喬丢丢覺得,如果再不制止她滿嘴胡說,可能她會造更大的謠言。
一向文雅的喬丢丢,被激怒之後,顯得有些強勢。她一把拽住了張同學的手:“走。”
“去哪?”看到喬丢丢變得聲色俱厲的樣子,張同學确實是吓了一跳。這樣的喬丢丢真的不多見。喬丢丢會不會打她啊?
“快告訴老師,喬丢丢要打人。”張同學朝着周圍幾個處得好的同學求救。
喬丢丢卻湊到了張同學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麽,張同學立刻臉色煞白,對着那幾個準備去找老師的同學說道:“你們回來,不要去。我和喬丢丢私下談談。”
張同學的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使得在場圍觀的同學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不過,讓他們最為吃驚的,還是喬丢丢的變化,因為喬丢丢一向是文靜溫和的姑娘。
所以說,把一個好人惹毛,會很慘。
張同學跟着喬丢丢走出了教室。
朱澤洋看着喬丢丢的背影,不由露出了一副難以抑制的崇拜:沒想到,喬丢丢既然還有這麽酷的一面,太迷人了。
喬丢丢和張同學走到了角落的一邊,臉色十分難看的張同學朝着四周看了看,發現并沒有同學跟過來偷聽,才稍微安了一下心,說道:“喬丢丢,我以為你一直是只小綿羊,沒想到你是披着狼皮的羊,你還留了一手。”
張同學說這一番話的時候,不再張揚跋扈。因為,喬丢丢的手裏,有她不想要外傳的把柄——那天下公車時她跌進雞籠吃了一嘴雞糞的照片。
這些照片要是外傳,張同學寧願死。成為全民的笑話,她還能活麽?
所以,剛才喬丢丢警告她再 胡鬧的話,就要當着同學公開那些她拍到的照片時,張同學頓時蔫敗。
喬丢丢卻沒理她,只是說道:“現在,我只想要你做兩件事,以後看你的表現,我才将那照片删除。”
“你說,哪兩件事?”現在的張同學,你讓她往東,她絕對不會往西走一步。
“第一,當着同學的面,承認你是故意的,向我道歉。”喬丢丢的聲音很從容。
“好。”張同學的心裏,縱然有千萬個不願意,但是想到那些吃雞糞的照片,她不得不硬着頭皮低頭。平時嚣張習慣了,沒想到會有今天。
“第二,還給我一套新書,并且把我的筆記重新抄寫好還給我。”
“好,我答應你。”張同學灰白着一張臉,顯得很是落魄,和剛才的飛揚跋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麽……照片什麽時候删除?”
“不是跟你說過了,看你以後的表現。”喬丢丢的聲音淡淡的,其實,心裏卻是不淡定,畢竟,這是她第一次這麽果敢。
“那能讓我看一眼照片麽?”張同學可憐巴巴地問道。
“不行。”喬丢丢搖了搖頭,一副沒商量的樣子。
張同學咬了咬唇,心裏有無比的憤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不敢惹毛喬丢丢。經過了這一次之後,她才知道,其實溫溫柔柔的喬丢丢,是很不好惹的。以後,她也不敢再有事沒事招惹喬丢丢。
“那我回去,向你道歉。”張同學轉身走在了喬丢丢的身後。
變化真的很驚人,十幾分鐘之前,她想盡辦法挑釁喬丢丢,覺得她是個随意捏拿的軟蛋,可是現在,她連走路都不敢走在喬丢丢的滿前了。
三二班的教室門口,有同學在張望,不知道喬丢丢和張同學到外面說了什麽,大家 都在議論紛紛竊竊私語。
“我說許馨心,你現在真是鐵石心腸,丢丢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你也不主持一下公道,為丢丢說幾句話?你的義氣去哪裏了?”朱澤洋在怪許馨心對剛才的事無動于衷。
“我和喬丢丢早就友盡了。”許馨心不看朱澤洋,只拿着手機翻看微信朋友圈。
“啧啧啧!”朱澤洋嘆息地看着許馨心,“電視劇裏常說什麽最毒婦人心,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你們女人啊,心腸硬,真的很可怕……”
“死胖豬,閉上你的八婆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賣了。”
許馨心和朱澤洋在鬥嘴的時候,教室門口的同學們一片嘩然:“來了,來了,她們來了。”
在同學們的關注下,喬丢丢和張同學走了進來。走在前面的喬丢丢,一臉平和,而身後的張同學,那一張臉如喪考妣,難看到了極點。
喬丢丢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早有好心的同學,将她桌椅上的水擦幹,書本也晾到了通風的窗口。
等到喬丢丢坐到位置上,張同學才十分難難地,一步步朝着喬丢丢走來。
好開挂啊
對她來說,當着同學們的面對喬丢丢道歉,簡直是丢盡了臉面,她的心裏是一百個抗拒,但是比起那些難堪蒙羞的照片暴露,張同學還是覺得,向喬丢丢道歉是必要的選擇。
所以,張同學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一樣艱難痛苦。
教室裏忽然變得悄無聲息,大家的目光都注視着臉色異常的張同學一步步朝着喬丢丢走去,猜測着喬丢丢和張同學之間,會發生什麽。
張同學來到了喬丢丢的座位前面,還沒開口,她就感覺臉上蒙着巨大的羞辱。
張同學咬了咬牙齒,反正遲早要道歉,她豁出去了:“剛才……其實我是故意……”
“故意什麽?說話 斷斷續續的,你沒吃早飯啊?”一旁的朱澤洋催促。
被朱澤洋一攪合,張同學的思維更亂了,她覺得丢臉丢到了姥姥家:“我……我……我故意将水潑到了喬丢丢的書上。”
“張同學,你怎麽那麽陰暗呢?喬丢丢沒惹你啊?”朱澤洋瞪了張同學一眼,有些同學也竊竊私語。
張同學不理朱澤洋,現在他稍作鎮定,反正道歉了,幹脆一口氣說完:“喬丢丢,我向你道歉,我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我會賠給你一套新書。”
張同學說完這一句,一張臉憋漲得通紅。這是她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受到的前所未有的憋屈。這地上要是有個洞就好了,張同學想要鑽進去。
以往的時候,張同學在班級裏,也一直故意表現出趾高氣揚的氣勢,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低三下四。
在場的同學們都議論紛紛。
“好稀奇,剛才張還兇巴巴的,和喬丢丢出去了一小會,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好像很怕喬丢丢,像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了她的手裏一樣。”
“你們猜,喬丢丢對她說了什麽,使得她變成了這樣子。”
“不知道,我也想知道耶。”
同學們說的很輕聲,張同學和喬丢丢這些當事人都沒聽到。
張同學道歉之後,見喬丢丢沒說話,她有些着急,喬丢丢會不會耍賴。
如果耍賴,她就更加丢臉。
“喬丢丢,我都這樣說了,你不會耍我的吧?”張同學急了,臉像是染缸裏撈出來的紅布。
“沒錯,你是道歉了,但是你的行為太惡劣,原不原諒你,還是喬丢丢說了算。”一旁的朱澤洋看好戲似的看着張同學。活該,誰叫她這樣算計喬丢丢的,現在她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張同學并不理睬朱澤洋的幸災樂禍,她急切地看着喬丢丢,要不是有同學在圍觀,她真想上去拉住喬丢丢的手,低三下四的懇求她了。
今天的這件事,喬丢丢是做得最一反往常的一件事。平常都是溫文爾雅的她,今天這樣做,只不過不想張同學步步緊逼。
如今張同學真的當着同學的面,向她道歉,她也不能将張同學逼上絕路,小小的懲戒她一下,也就足夠。
“沒關系。”喬丢丢說道。
聽到喬丢丢說出着三個字,張同學這才大大松了一口氣。還好,喬丢丢沒有故意在同學面前耍她,事情總算沒有到了最壞的地步。
“喬丢丢,我說過的話,我會兌現的,希望你也是。”張同學湊到了喬丢丢的耳邊,她還是怕喬丢丢将她那些醜照公布。
“放心。”喬丢丢回答了她兩個字。
在場的有一些同學,還想看喬丢丢和張同學深層次的撕逼,沒想到就這樣結束了,沒勁。
“散了,散了,還有四分鐘就要上課,大家各自會座位吧。”朱澤洋的嗓門大,他催促着同學們。朱澤洋感到遺憾的是,他的同桌夏夜沒有來。
喬丢丢起身,去洗手間。
她在洗手間的洗手臺邊洗手,忽然感覺到,她的身後方,時候站着什麽,而且離她很近,有一種熱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耳根邊。
喬丢丢一轉身,這一下,非同小可。
“夏夜表……”喬丢丢看到,夏夜站在她的身後。吃驚萬分的喬丢丢叫出夏夜的名字,那個哥字還沒出口,立刻住聲,現在可是在女廁所裏。
不用多猜,夏夜這家夥肯定是在家醒來之後,瞬間移動到了這裏。
這個家夥,似乎對女廁所有種偏愛,又移動到了女廁所裏。
“夏夜表哥,你快出去。”不容多想,喬丢丢就要推着夏夜往外走。可是,一切來不及了,外面傳來了兩個清潔工阿姨的聲音。
“今天做完工作我們一起去逛街。”一個清潔工阿姨對另外一個阿姨說道,“中街口的超市在周年慶,所有的商品都對折。”
“真的啊?正好我家要添一些生活用品。”另外一個清潔阿姨說道。
兩個阿姨的聲音,從門外到了門內的時候,喬丢丢急中生智,猛然将夏夜推進了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