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丢丢正在用一只鋼鍋煮開水,等到開水煮透時,她就将速度水餃下鍋。所以,她正守着鍋子。
無意當中,喬丢丢一擡頭,看到廚房的窗戶玻璃上映着自己影子,而自己的身後,還站着一個更加模糊的影子。
這個影子的模樣,似乎是夏夜。
喬丢丢覺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她閉上眼睛休息了一下,然後再次睜開,看向玻璃窗上的時候,依然看到除了自己的身影之外,身後還有一個類似夏夜的影子,很模糊。
喬丢丢猛然回頭,看到了身後站着的,是一個呈現半透明的夏夜。
幸好,廚房的移門是關着的,不過喬丢丢的心依然撲撲地跳。
她剛想要問夏夜這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忽然看到那個半透明的夏夜伸出一只手,啪地一聲,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夏夜的這個舉動,讓喬丢丢措手不及。她沒想到,夏夜竟然會打她,而且還打得挺重。
喬丢丢捂着被打的臉,錯愕地看着那個半透明的灰色夏夜。
“咻!”地一聲,半透明的夏夜忽然消失不見了。
“咻!”灰色半透明的靈魂,又重新回到了房間裏夏夜的身體上。夏夜坐在床,攤開剛才那只打喬丢丢的手。
手上沾染着一抹鮮血。一只小小的蚊屍體,靜悄悄地躺在他的手掌心裏。
剛才,在廚房裏,喬丢丢轉身的那一刻,夏夜看到喬丢丢的臉上吸附了一只蚊子。
夏夜清楚地看到,那只蚊子長長的針嘴,紮入喬丢丢的皮膚,有血跡冒了出來。
夏夜并不知道這只蟲子是什麽東西,但是他猜想,這只蟲子會不會帶了一定的病毒之類的,所以想都沒想,伸手朝着喬丢丢打去,那只吸着喬丢丢血液的蚊子打死了。
親吻的試驗沒做成,反而到打了喬丢丢一巴掌。不過,夏夜想,喬丢丢應該不會胡思亂想,她這樣的女孩子,一向是頭腦理性的。
可是,夏夜想錯了。這一次,喬丢丢确實想歪了。
喬丢丢捂着臉,先是有點懵,後來她回過神來,開始了自行腦補:夏夜忽然變身成半透明的人,站在她的身後,又忽然甩了她一巴掌,會不會早就對她有怨言,所以用這種方式表現出來?
雖然這一切仔細想想不和邏輯,但是對于外星人來說,根本沒有邏輯可言的。
想想夏夜和小咚咚忽然空降到家裏來,雖然她開始的時候小心翼翼的防備,是不想要這兩只異類惹出什麽禍事來連累自己,但是漸漸地,她已經接納他們的存在。
鬥嘴冤家
可是沒想到的是,夏夜對她是心存不滿的。
喬丢丢有些失落和無奈,剛才平靜的心情,變得有些灰色。仿佛有什麽隐隐約約期待的東西,已經預知了失去。
“丢丢,餃子煮好了麽?肚子有些餓了。”朱澤洋拉開移門,微胖的身子擠了進來。
看到喬丢丢在發愣,而鍋子裏的水正在翻騰着往外溢出,差點将天燃氣撲滅。
朱澤洋慌忙将燃氣竈臺關了,然後再仔細看喬丢丢的臉。
“丢丢,你的臉怎麽紅了?還有點腫?”朱澤洋看到喬丢丢的臉,一驚一乍地叫了起來。
外面的許馨心聽到聲音,也連忙過來看。
“丢丢,這是怎麽回事?”許馨心皺着眉心仔細看喬丢丢的臉。
“不小心在櫥櫃的門上磕碰了一下。”總不能說,夏夜忽然跑過來打了她一巴掌出氣吧。
“不對啊,這好像不是被櫃子門磕着的,好像還有一些手指印記。”平時粗枝大葉的朱澤洋,這一次到是很細心。
“我看看。”許馨心聽了,又要仔細看喬丢丢的臉。
“哪有!”喬丢丢說道,“馨心,你和朱澤洋快出去吧,廚房那麽小,你們妨礙我煮餃子了。難道不想吃晚餐了?”
“走吧,朱澤洋你就是喜歡胡說八道。”許馨心推着朱澤洋往外走。
“真的,喬丢丢的臉上,就是巴掌印。”朱澤洋一邊走,一邊還很納悶。
“丢丢性格那麽好,平時不惹禍不遭災的,誰會打丢丢?我看你真是要看看心理醫生了,一會懷疑夏夜表哥變成影子在飄,一會又說丢丢被人打了,你離神經錯亂已經不遠了。”
“我才不會神經錯亂呢。我還要醒掌天下財,醉卧美人膝呢。”朱澤洋很臭屁地看了許馨心一眼。
兩人走出來,看到積木推旁邊的小咚咚不見了。
“小咚咚去了哪裏?該不會從窗戶裏爬出去了吧?”喊了幾聲沒人答應,許馨心和朱澤洋到處找。
最後,許馨心朝着夏夜的房間門走去。
幾分鐘之前,夏夜打了喬丢丢一巴掌,然後又咻地一聲穿回到卧室回歸肉體。這一幕小咚咚都感應到了。
所以,剛等夏夜回到卧室內,小咚咚就揮舞着胖嘟嘟的四肢,朝着夏夜的房間爬了進去。
小咚咚爬進了夏夜的房間,用包着尿不濕的小屁屁輕輕一頂,門就被關上了。
“叽咕叽咕了啦……”
“莫咯了啦……”
在無人的壞境下,這一大一小兩只外星人,用他們本星球的語言對話。
翻譯成地球的語言,這兩只外星人之間的對話是這樣的。
“爸爸,你是不是闖禍了?你肯定是闖禍了。”小咚咚說道。
“為什麽這樣說。”夏夜彎腰,将小咚咚抱在膝蓋上。
“我能感應到媽媽生氣了。”小咚咚說道。
“地球人很容易生氣麽?”夏夜皺了皺眉,自言自語,“我只是幫她滅掉了一種奇怪的生物而已。”
“媽媽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小咚咚說道,“你該賠禮道歉,最高規格的賠禮道歉。”
“你知道地球人最高規格的賠禮道歉?”夏夜看着小咚咚,這小家夥,越來越人小鬼大了。
“嗯。地球上最高規格的賠禮道歉就是負荊請罪。”小咚咚說得像模像樣,又不缺乏奶聲奶氣。
“負荊請罪?那是什麽意思?你怎麽知道的?”夏夜問道。
“爸爸來地球是學習的,咚咚來地球其實也要學習。咚咚看了電視節目,所以知道了地球人犯了錯,就要道歉,就要負荊請罪。”
沒想到,青出于藍,小咚咚真是一個優秀的小外星人。夏夜的嘴角,輕輕有了一絲笑意。他是發現不了的,來了地球之後,他的表情正在細微之中,變得豐富。這個微笑,是對小咚咚的贊賞。
“怎樣負荊請罪?”繼續問天才外星兒子。
“就是光了上身的衣服,在背上背着樹枝,然後一個膝蓋跪在地上,跪到媽媽的腳下,請求她原諒。”小咚咚很小,但是說着s星球的語言,條理清晰,邏輯清晰。
夏夜皺了皺眉毛,眼前幻化出那樣的場景。覺得這些動作真的有些奇怪。
地球人的思維,真的有些奇怪。
“爸爸,你快去向媽媽道歉吧。”小咚咚的性子好像比他的帥爸爸還要急切,他指了指窗外面的樹,“爸爸你去摘一些樹枝來背着。”
“現在家裏有人,晚上吧。”夏夜不想将事情搞大,惹出禍事來。
“好的,一定要道歉啊。我可是很喜歡媽媽的,媽媽是我們在地球上最好的朋友。”小咚咚像個小大人一樣叮囑夏夜。
夏夜仔細回味,這才覺得,自己或許真的讓喬丢丢産生誤會,傷了心。
兩父子正在用外星語言交流的時候,許馨心和朱澤洋恰好輕輕扭開了門把手,推門進來。
在虛開的門縫隙裏,許馨心和朱澤洋看到夏夜正抱着小咚咚,讓小咚咚坐在膝蓋上,兩父子面對面正在說話。
而他們說的話,叽叽咕咕伊呀呀呀的,太在讓人驚訝了。
朱澤洋和許馨心同時愣怔在門口。
良久,兩人才緩和過來,而夏夜和小咚咚,也停止了用s星語對話。
“夏夜表哥,你和咚咚剛才說的是什麽呀?”許馨心狐疑地問夏夜。
“對啊。夏夜,你和咚咚說得叽裏咕嚕的,像是外星話。你和咚咚不會是外星人吧?”朱澤洋純粹是開了個玩笑。
夏夜的表情淡淡的,正要想着,用什麽樣的方法,來搪塞這件事,将這件事情圓謊圓好。
夏夜還沒開口,許馨心卻主動來救急了。
“夏夜表哥說的肯定是學着咚咚在說嬰兒語玩。”許馨心将雙手合十,交握在胸口,做崇拜狀,“哇!夏夜表哥對待自己的弟弟還有愛啊!還很卡哇伊!”
夏夜趁機下坡,點了點頭。
朱澤洋吐槽了一句:“要是夏夜真的是外星人就好了。我有一個外星同桌的話,真是狂拽酷炫吊炸天了。”
“出來吃餃子了。”喬丢丢在外面喊了一聲。
“小咚咚,我們出去吃餃子喽。”許馨心朱澤洋及其夏夜父子都走了出去。
餐桌上放着幾只盤子,盤子裏是熱氣騰騰的餃子,旁邊的小碟子裏是醋。唯獨不見喬丢丢的影子。
“丢丢呢?怎麽不來吃?”許馨心到處找喬丢丢。夏夜皺了皺眉,站起身,朝着喬丢丢的房間走去。
他輕輕敲了兩下門,只說了三個字:“吃晚飯。”
良久,裏面才傳出喬丢丢的動靜:“不吃,你們吃吧。我休息一下。”
聲音裏,似乎有些疲倦。這時,朱澤洋湊了過來,沖着門裏喊:“喬丢丢,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去醫院看看?”
“不用,就是想休息一下。”喬丢丢回答。
“丢丢,那餃子幫你留一份,你等下一定出來吃。”許馨心也湊了過來。
三個人,又回到了餐桌前。
許馨心和朱澤洋都是身嬌肉貴的豪門千金和公子,吃這種普通的速凍水餃,确實覺得有些難吃了。
像朱澤洋這種大胃王,吃了兩三只之後,就不吃了。因為嫌它的味道确實不怎麽樣。
而許馨心,為了在夏夜的面前表現得不嬌氣平民可愛化,她忍着吃了一只又一只的餃子。
朱澤洋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許馨心:“嗳,真的那麽好吃麽?吃那麽香。”
“難道你小學的時候沒學過這首詩麽?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許馨心一邊艱難地下咽着,一邊朝着自己的盤子看了一眼,還好,盤子裏只剩下兩只餃子了,吃完這兩只餃子之後,她也就松了一口氣。
這餃子的味道,确實不怎麽樣。
一聽許馨心連古詩都背上了,朱澤洋拿起前面那一盤餃子,将餃子如數地倒到了許馨心的盤子裏。
“好吃你就多吃點。”朱澤洋的口裏還在絮叨,“千萬不要浪費了。”
許馨心的頭一個變成兩個大,這刻,她恨不得将朱澤洋給揍一頓。
“我吃不下了。”許馨心瞪了朱澤洋一眼。
“你不是說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麽?千萬不要浪費了糧食。”朱澤洋還是很拎不清,他還以為許馨心真的是愛惜糧食呢。
“再吃下去,我就會像你一樣胖了。你這是間接地謀財害命。”許馨心說道,以為夏夜在身邊,所以,他說話的聲音,顯得很溫柔。
“那好吧。”朱澤洋這才住手。
夏夜看了看牆上的鐘:“你們回去吧。”
“那好。夏夜,你明天在家休息還是去上學?”朱澤洋問道。
“上學。”夏夜說道。
“夏夜表哥,那你的傷……”許馨心擔憂夏夜,“要不,你就在家多休息兩天吧。”
“不用。”機緣巧合,胸口的那枚幣,正好幫着夏夜擋了那一顆子彈,所以,夏夜受的,只是皮外傷。
“那我們走了。記得和喬丢丢說一聲,讓她吃飯。”朱澤洋揮了揮手。
“嗯,讓丢丢吃飯,我就不和丢丢打招呼了,免得吵到她休息。明天見,夏夜表哥。”許馨心揮了揮手。
“拜拜。”夏夜也說道。
夏夜關上了門之後,小咚咚已經爬到了他的面前。
“爸爸,可以負荊請罪了喽。”小咚咚對夏夜說道。他可是很關心夏夜和喬丢丢之間的關系的。
他是妖怪
夏夜輕撫了一下小咚咚的頭,走到了喬丢丢的房間門口。
“篤篤篤!”他敲了三下門,裏面的人卻什麽也沒說。不吭聲。
“吃晚飯。”夏夜說了三個字。在s星球上,沒有女姓,都是一幫大老爺們,夏夜不懂得哄女孩子。
“喬丢丢,吃晚飯。”見裏面沒有動靜,夏夜又重複了一次。
“爸爸,媽媽好像不願意理你。”現在的小咚咚,漸漸能說全完整的句子了。
不願理他?夏夜有些摸不着門道,怎麽樣才能讓喬丢丢走出來吃晚餐呢?自己端着餃子瞬間移動進去,端到他的面前?
地球女人的脾氣他還沒有摸熟,搞不好又會惹喬丢丢生氣。
夏夜轉念一想,不如去找對門的梅朵,但是想想,梅朵或許已經休息,不大好找她。
夏夜想起有事找百度。
恰好,他看到沙發上放着喬丢丢的手機。夏夜拿起手機,打開搜索引擎,想了想之後,輸入了一行字。
“怎麽樣才能讓生氣的女孩不生氣?”
很快,下面跳出了五花八門的答案。
“很簡單,買一束花,請她吃大餐。”
“給他一張卡,然後對着她說泰國話:唰我滴卡。”
“把臉伸過去,讓她打,打到她手累為止。”
“很簡單,用身體償還。”
還有很多很多!
夏夜的頭都要看暈,到底哪一方法才有效呢?
不如,都試試吧。
第一條,夏夜要試的是送鮮花和大餐。
如果叫送外賣在過來,太耽誤時間,還不如他試一下瞬間移動的超能力有沒有恢複。如果是恢複了的話,那他就設定好瞬間移動出去,将鮮花和大餐買回來。
夏夜坐在沙發上,閉着眼睛凝神思緒,他周身的藍光,一波一波地閃動。
“咻!”地一聲,他瞬間消失在客廳裏。
小咚咚看着那股瞬間消失的藍光和夏夜,嘴巴裏叽咕叽咕嘀咕了數聲,要是翻譯成中文,那麽意思就是:老爸超級帥。
“咻。”夏夜瞬間穿越到一家演藝中心的舞臺上。
當時,舞臺上的魔術師正在變魔術。
藍光一閃,夏夜瞬間出現時,臺下的觀衆有了三四秒的默然驚詫,然後是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好精彩。”
“太棒了!”
“這個大變活人的魔術簡直是完美!”
“再來一個!”
觀衆們的掌聲和喊話聲此起彼伏,演繹大廳內的氣氛相當熱烈。
魔術師和助手卻呆住了,他們吃驚不已地看着夏夜。他們從沒有安排過憑空大變活人啊。
夏夜見穿到了這種地方,他淡着一張臉,朝着舞臺的幕後走去。
魔術師和助手這才醒過神來,忙着追了進去。
魔術師和助手在舞臺的後面找了很多遍,也沒發現剛才那個從天而降的小夥子。
“這是怎麽回事?也太奇怪了。”魔術師的助手嘀咕了一聲。
“這件事不能說出去,要保密,否則我們的魔術就要穿幫了。”魔術師說道。
夏夜匆忙從演繹舞臺的後門走了出來,這一路尋找,正好看到前面有一家賣食物的小店。
這家食物的小店門面裝修看上去很精致,別具一格。走近一看,上面寫的是披薩店。
看着櫥窗裏那大圓塊的食物,上面有着紅紅綠綠的蔬菜和肉顆粒,夏夜不禁好奇:這種食物他在電視廣告裏看到過,但是沒嘗過,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好,是想要買披薩麽?”一個穿着披薩店支制服的姑娘走了過來,笑吟吟地看着夏夜。
當她目光在夏夜的臉上掃過時,眼睛裏不由露出了驚豔的光。
幾乎大多數的姑娘見了夏夜,都會不自覺地多看他幾眼。人們對美的喜歡,總是很強烈的。
“嗯。”夏夜點了點頭。
“客人你喜歡哪一種披薩,這櫥窗裏都是半小時前剛烤出來的,絕對新鮮。”女售貨員說道,“有海鮮口味,有蔬果口味的,還有芝士……”
說着,售貨員姑娘轉身去拿印刷的單頁給夏夜看。
等到她轉身過來的時候,發現夏夜已經沒了蹤影。
“人呢?客人你在哪裏?”售貨員姑娘探出頭到處尋找夏夜。
“這麽帥的客人,怎麽說走就走呢?我本來還想多和他說幾句話,向他要個電話號碼,加個微信的。”售貨員姑娘無奈地聳聳肩。
當她一回神的時候,猛然發現玻璃櫃臺上,有着兩張毛爺爺。
而櫃臺裏面,卻少了一盒剛烤出來的海鮮披薩。這盒子海鮮披薩,正好是一百九十九塊。
肯定是剛才那個長得超級好看的小鮮肉拿走了披薩,然後留下了錢。可是,不對啊,櫃臺的櫃門是鎖着的,鑰匙在她的口袋裏呢,剛才的那個鮮肉,是怎麽将披取走的呢?
好奇怪!這個售貨員姑娘絕對想不到,有人會隔空取走東西。
夏夜拿了披薩,又路過一家花店。琳琅滿目的花,他不知道買哪樣。
“你好,小夥子,你是要買花麽?”是一個慈眉善目的阿姨接待了夏夜。
“是的。”夏夜點了點頭,看着各種的花朵,心裏不由有些感嘆地球上植物的美麗。
“小夥子,你買花送給誰?我幫你參考一下,看你該買那種花。”花店的阿姨說道。
“一個女孩子。”夏夜回答。
“女朋友?”花店阿姨笑着又問。夏夜想了想,地球上一起玩的人都稱呼為朋友,而喬丢丢是個女孩子,所以,應該可以稱呼為女朋友吧。
夏夜不知道,地球上的文字博大精深,女朋友和女性朋友之間相差了一個字,但是意思卻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夏夜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他點了點頭。
“送紅玫瑰最好了。一般女朋友收到紅玫瑰,都會很開心的。”說着,阿姨就開始動手包起玫瑰來了。
紅色的玫瑰配着滿天星,十分好看。
阿姨一共包了十二朵玫瑰。
“多少錢?”夏夜問道。
“今天是我們花店開業五周年的店慶,所以所有的花都打對折。”花店的阿姨笑容就像鮮花一樣。
夏夜匆忙付款。
夏夜走到了一個十分僻靜的地方,看看左右沒人,他就開始施展瞬間移動。
可是不巧的是,這一刻,瞬間移動的超能力又消失了。
夏夜只好作罷,正要往回走的時候,卻忽然被一個黑影攔住了。
這個黑影帶着墨鏡和大口罩,根本看不清楚面目,但他的手裏,卻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這個黑影,正用刀子指着夏夜,快步逼近過來。
雖然看不清黑影的臉,但是從他的體型和舉動,夏夜立刻就能判斷出,這是梅朵買兇殺人逃在外面的男朋友羅宋。
“該死的小子,今天我送你去見閻王。”被警察追得窮途末路的羅先生,現在将一口惡氣,全部出在夏夜的身上。認為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夏夜,如果不是他,梅朵或者不會計較他沒離婚的事實,和他在一起了。
羅先生朝着夏夜沖過來的時候,夏夜一手拎着披薩盒子,一手拿着玫瑰花,輕而易舉地避開了羅先生。
羅先生刺出去的尖刀,因為用力過猛,沒刺着夏夜,直接紮進了旁邊一棵樹的樹杆上。
因為用的力氣很大,刀子紮進樹裏比較深,所以羅先生用力拔刀子,卻怎麽也拔不出來。
夏夜騰出一條腿,踢了羅先生一腳。羅先生倒地。
羅先生平時缺乏鍛煉,倒地之後,一時半刻竟然再也爬不起來了。
趁着羅先生爬不起來的當口,夏夜放下披薩和鮮花,迅速從一旁廢棄的垃圾堆裏找出了一根繩子。
他用繩子将羅先生困住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身體裏有一股氣流在逆走。
周身有隐隐約約的藍光在冒了出來。
夏夜感覺到了不妙。
“小子,這輩子我殺不了你,下輩子也要将你殺死。”羅先生一邊無能為力地被夏夜捆束着,一邊還在嘴硬。
“你有這麽恨我?”夏夜不理解,陸先生怎麽會這樣的恨他。他們之間,只不過是見過幾面罷了。地球人的愛恨,讓他有些不懂。
“最深的仇恨是殺父之仇和奪妻之恨。小子,你奪走了梅朵,你就是我的仇人。”
羅先生惡狠狠地說道。
“梅朵不是你的妻子。”夏夜說道,他才懂地球上有妻子這一稱呼。
“梅朵不是我的妻子,但她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誰要是想要搶走梅朵,我就要他死。”羅先生的面目,變得有些猙獰,“愛人是絕對不能奪走的。”
“愛一個人,是那麽自私的?只有自己占有?”夏夜真的很糊塗。
羅先生不回答他,只是猙獰的冷笑,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被捆綁住了。
這時候,夏夜身上的逆流氣息越來越嚴重。
夏夜有手機,正準備拉着羅先生去警察局。
而這時,羅先生看了夏夜的臉一眼,忽然愣住了,然後渾身顫抖地說道:“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怪!”
羅先生的眼裏,夏夜的臉,在不停地變化,男男女女,不停地變着。
沒想到在張大媽家被電燈電了一下之後,他那紊亂變身的症狀,時不時會出現。
“你!妖怪啊!”羅先生驚恐地大喊一聲,這時候,不遠處開着巡邏車的民警趕過來。
“妖……”羅先生陷入了極度的恐懼裏,眼睛一番,暈了過去。
女性朋友
看到警察趕過來,夏夜想了想,就丢下昏迷的羅先生,拿着披薩和鮮花,朝着一條僻靜的小路,一閃身,飛速離開。
警察趕了過來,見到昏迷在地上的羅先生。
“先生醒醒,發生什麽事了?”警察推地上的羅先生,但是羅先生卻一動不動。
“這人怎麽像是在逃的通緝犯?”另外一個警察仔細看了羅先生的臉。然後拿出了手機,上了公安網,拿網上的通緝犯照片和昏迷的羅先生作對比。
“他就是在逃的犯罪嫌疑人羅宋。”确認了之後,一個警察拿出了手铐,将昏迷的羅宋拷上,然後送上了警車。
夏夜一手提着披薩,一手拿着玫瑰花遮住了臉,快步走着。
該死的變身變臉,要是被地球人發現,那他就難以安寧,說不定性命都難保住了。
他不能瞬間移動,也不能打車或者坐公交車,只能靠着兩條腿走。
不停地走着。
大約走了近二十分鐘,才到了喬丢丢的家門口。他沒有鑰匙,只能敲門。
“篤篤篤!”
裏面正在看電視的小咚咚,聽到敲門聲音,就知道是老爸回來了。小咚咚一溜煙地從沙發上下來,朝着喬丢丢的房間爬去。
小咚咚的小手掌拍打着喬丢丢的門:“媽媽,開門。爸爸在外面……”
奶聲奶氣的語言,他是夠不到門把手的,不然他會替夏夜開門。
房間裏的喬丢丢,心情很郁悶,她躺在床,正用被子蒙住臉。
隔着被子,喬丢丢聽到小咚咚在叫門。聽小咚咚的聲音,好像夏夜去外面沒帶鑰匙。
喬丢丢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果然是小咚咚趴在門口,擡着一張精致的寶寶臉,看着喬丢丢。
“媽媽,幫爸爸開門。”小咚咚說道。
客廳裏果然沒有夏夜,而門外卻一直響着敲門聲。看來,夏夜真的出去了。
喬丢丢朝着門口走去,打開了門,果然見夏夜站在門口,再看他的手上,一手提着一盒子披薩,一手拿着一束玫瑰花。
“夏夜,你這是?”喬丢丢正在狐疑的時候,目光又落在夏夜的臉上,見夏夜的臉和身體,在不停的變化着。
他又失控了。
喬丢丢感到一陣緊張,第一個念頭是,千萬不能讓人發現夏夜的異常,所以一把将夏夜拽進了門,啪地一聲,将門關上了。
“夏夜,你這是幹什麽?你不知道你現在正在失控中,你這樣出去是十分危險的。”喬丢丢生氣了。剛才,夏夜打了她一巴掌,她是生悶氣,現在她是怕夏夜出事,生的氣就更大了。
“夏夜,你真貪吃,沒事去買披薩幹什麽?”喬丢丢的分貝很高,帶着大大的怒意,她一把搶過夏夜手裏的玫瑰花,“你還有時間去買什麽破花,就算是你想來地球泡妞,也要顧忌自己生安全的前提下去泡妞啊。你真是只令人讨厭的外星人。”
因為太氣憤,也因為太擔心,喬丢丢的語速非常的快,聲音也很大,像一只咆哮的母獅子。
一旁的小咚咚目瞪口呆,而夏夜也是怔怔地看着喬丢丢。
等到喬丢丢啪啦啪啦口水濤濤地講完,整個屋子裏有了一種異乎尋常的安靜。安靜得有些讓人覺得尴尬。
“媽媽。餅餅是送媽媽的。”小咚咚那奶聲奶氣的聲音,打破了這種死寂般的寧靜。
這披薩餅是夏夜買給她的?喬丢丢一愣。
“媽媽,這花花……花花也是送媽媽的。”小咚咚又說道。
玫瑰花也是送她的?喬丢丢的心裏,一陣在震顫。坦白說,這是她第二次收到別人送的玫瑰花。
第一次的時候,是她在上高二的時候,那天是七月初七,中國的情人節。喬丢丢到了教室,發現在桌肚中,有人悄悄地放了三枝紅玫瑰。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這三枝紅玫瑰究竟是誰送的。這件事,到了現在,一直都是懸案啊。
可是,這個初到地球,對地球生活雲裏霧裏的外星人,他知道送玫瑰的意思麽?多半不知道。
喬丢丢搖了搖腦袋,甩開腦海裏的複雜的問題,現在她只關心,剛才夏夜在外面,有沒有人發現了他的異常:“你剛才出去,有沒有人發現你和常人不一樣?有沒有露出馬腳。”
“你是不是很關心我?”夏夜反問了一句,很認真的模樣。
“算是吧。有沒有?”
“你不生氣了麽?”還是反問。
“先回答我的問題。”喬丢丢微微惱怒了,這個外星鮮肉,總是喜歡繞彎子。
“發生了一件事。”夏夜說道。
“什麽事情?難道真的被發現了?”喬丢丢緊張起來。
“我在回來的路上,被羅先生跟蹤了。”夏夜說道。
“啊?”喬丢丢一下子緊張起來,剛才對夏夜的百轉憤怒,全部都放到了一邊,“他有沒對你怎麽樣?你有沒有受傷?”
其實,喬丢丢是太過緊張夏夜,所以亂了分寸。
試想一下,如果羅先生把夏夜怎麽樣了的話,夏夜也就不會這樣完好無損地站在喬丢丢的面前了。
“走到一條安靜巷子口的時候,他拿出刀子,要殺我。”夏夜說道。
“然後呢?”喬丢丢一緊張,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上前一步,拉住了夏夜的手臂。
“後來我制服了他,撿了一根繩子,用繩子捆住了他。”夏夜說道。
喬丢丢長長松了一口氣:“你把羅先生送到公安局了麽?”
“我将羅先生捆好之後,開始控制不住不停變身,被羅先生看到之後,羅先生受了驚吓,暈了過去。”夏夜說道,“後來我看警察來了,就丢下羅先生走了。如果警察看到我不停變身變臉就不好收拾了。”
“可是羅先生看到你變臉的樣子了。這可怎麽辦?他要是醒過來,将事情說穿,那麽你的身份就要曝光了。”這下,喬丢丢更加擔憂了。
但是,到了這個時刻,夏夜卻不關心喬丢丢的擔憂,而是拿出披薩說道:“晚飯還沒吃,快吃。”
這時候,喬丢丢看到,夏夜的臉上,有一只蚊子在吸血。
“有蚊子。”喬丢丢揚起手,“啪!”
手掌輕輕拍在夏夜的臉上,喬丢丢的掌心裏,有了一灘蚊子血和一只死蚊子。
夏夜看着喬丢丢手心的死蚊子,說道,“那是什麽生物?”
“蚊子。害蟲。”喬丢丢說道。
“那天,我也幫你在臉上消滅一只。”夏夜說道。
喬丢丢一愣,心裏有所觸動:“難道那天你在廚房裏打了我,是為我打死蚊子?”
“是。”夏夜點了點頭。
喬丢丢的心裏,有了一陣酸酸楚楚的滋味。原來一切都是她鑽了牛角尖。曾幾何時,她不是這樣小心眼的,可是夏夜來了她家之後,他們相處之後,她怎麽變得這樣小心眼了?什麽是事情,都愛想出另外的幾層意思。
難道是因為怕夏夜出問題才這樣的?
“本來我想要負荊請罪的,可是怕不夠真誠,所以想要多嘗試一些賠禮的方法。”夏夜的态度,看起來很認真,這使得他的俊臉上,有着一種異樣迷人的光芒。
喬丢丢看了披薩和那束玫瑰一眼:“所以你才去買了好吃的和花麽?”
夏夜點了點頭,聲音淡而認真地說道:“花店的老板娘說,玫瑰是最适合送給女朋友的花朵。”
“唰!”喬丢丢的臉,瞬間變成了一塊大紅布,她能感覺到來自脖子根和臉蛋的那一種火辣辣的熱。
尴尬加上心跳,真是莫名其妙的感覺。
“我不是你女朋友!”喬丢丢說道。
夏夜愣了一下:“你爸爸和周老師王老師以及朱澤洋都是我男朋友;梅朵,許馨心,還有你應該都是我女朋友,不是麽?”
夏夜說話的樣子很認真。
“噗!”喬丢丢差點要笑出聲音來。原來這個外星小鮮肉是這樣理解男朋友和女朋友的呀。
為了防止這個外星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