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将梅朵從他的身邊搶走。
情敵之間的仇恨是最深刻的。
梅朵繼續說道:“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我不知道說什麽,是我害了你,夏夜,對不起。”
“事情還沒确定,這不怪你。”夏夜說道。
“如果是真的,那麽這麽羅先生也真恐怖,是個心狠手辣,心胸狹窄的人。梅朵姐姐,幸虧你沒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喬丢丢覺得唏噓。
梅朵聽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的苦笑。心裏像是被刀子絞了一樣。畢竟,她是真心真意愛過羅先生,曾經将羅先生看成是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可是誰能接受得了,自己深愛的人,內心竟然這樣陰暗。
喬丢丢也覺得自己戳痛了梅朵的心,是自己粗心大意,口無遮攔了。正想着怎樣用話語彌補的時候,梅朵的手機響了。
梅朵收斂了情緒,一看號碼,是老胡打來的。
“我下車接一下電話。”梅朵晃了晃手裏的手機。
“嗯,梅朵姐姐,你去吧。”喬丢丢說道。
梅朵抱歉地笑笑,下了車。
走了一段路,老胡的電話已經挂斷。梅朵反撥過去。
“老胡。”梅朵說了一聲。
“梅小姐,你給我的那一根頭發的DNA對比出來了。”老胡說道。
“結果是?”梅朵感覺自己的心在跳。答案一說出來,就可以知道夏夜是不是自己的親弟弟了。
“結果是……”老胡的口氣有些沉重,“那根頭發很奇怪,沒有可對比的數據。。”
“怎麽會?”梅朵驚呆了,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們這個地球上的萬事萬物,都會含有dna的,為什麽那根頭發卻查不到dna。我設想了一個可能。不過這也太荒謬,根本不可能。”老胡說道。
“什麽可能?”梅朵捂着砰砰跳的心問道。
“會不會那不是地球上的東西。”老胡也舉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荒謬。
“不可能的,可能是dna的設備出了故障。”梅朵否認。
“我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拿到了其他的設備上去試驗,用了好幾套設備,得到的結果是一樣的。”老胡說道。
梅朵呆了,朝着不遠處自己的車看了一眼,透過依稀的窗玻璃,看到了夏夜。梅朵才緩緩地問道:“反過來說,我和那根頭發的主人沒有血緣關系?”
“可以這麽說。”老胡說道,然後繼續問梅朵,“梅小姐,這件事還需要繼續調查下去麽?”
梅朵沉默了數秒,經過認真的考慮。她才說道:“既然沒有血緣關系,那麽這件事的調查,就此終止吧。另外,這件事你要保密。”
“梅小姐,你放心好了。我老胡辦事,你還不相信麽?”老胡說道。
結束了和老胡的通話,梅朵愣神片刻。之後,她常常地舒了一口氣,在心裏打定主意,不要對夏夜好奇,不要去管他的閑事,一切都自然些。她梅朵和夏夜,還有喬丢丢依然是好鄰居。
抱定了主意之後,梅朵才返回,朝着自己的車子走去。
而車子裏的喬丢丢。正緊張地握着電話,在接聽許馨心的電話。
“丢丢,告訴你一個消息,那個槍殺夏夜表哥的槍手,被我媽媽派遣下去的人抓到了。”許馨心的聲音很興奮,甚至有一絲的顫抖。
“快說,是誰?”喬丢丢的喉嚨發幹,聲音都變得暗啞了。
“這個殺手交代,他是收了人的錢,才替人辦事的。買兇的人是梅朵的那個男朋友羅先生。”許馨心說道。
男女情感
喬丢丢愣住:“原來真的是他。”
“什麽,丢丢,你早就知道啦?”許馨心有些吃驚地問道。
“大家懷疑過他。那麽,這個羅先生被抓了麽?”喬丢丢繼續問道。
“沒呢。這個羅先生挺精明,似乎聽到了什麽風聲,跑掉了。警察已經将他确定會嫌疑犯,已經貼出了通緝令。”許馨心說道。
喬丢丢握着電話和許馨心說話,她轉過身,看到梅朵站在車窗邊,車窗是開着的,看來梅朵全部都聽到了。
“梅朵姐姐我……”喬丢丢的心裏,滋味複雜,不知道該怎麽說。
當事人梅朵的心裏,滋味更加的複雜。梅朵看向夏夜,眼神裏充滿了某種陰郁:“夏夜,買兇槍殺你這件事,真的是羅宋做的麽?”
明知道這可能是鐵定的事實,但是梅朵還是忍不住要問清楚,可能在潛意識裏,她是很不希望這件事是羅宋做的。
夏夜面色如常地點點頭。默認。
梅朵的臉色,越發的慘白:“夏夜,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不怪你。別胡思亂想。”夏夜搖頭。
梅朵上了車,整個路上,都心事重重的樣子,好不容易到了喬丢丢的家。
沒多久,許馨心和朱澤洋帶着小萌寶小咚咚回來了。
大家在一起商量給夏夜慶祝的事情,慶祝他大難不死。
“雖然說兇手還沒抓到,但是必須要慶祝一下,給夏夜表哥去去晦氣。”許馨心說道。
“我看也不用到許馨心家了,我爸爸旗下有好幾個會所。我和爸爸說說,讓他幫我安排會所的包間,這樣場地又大,什麽東西都全,同學們來了,肯定也會玩得特別開心。”朱澤洋說道。
“也好,既然死胖豬……哦不……朱同學那麽說,我看這個辦法挺好。可以參考。”許馨心說道。
看着許馨心和朱澤洋這樣熱心,喬丢丢征求夏夜的意見。夏夜是來地球體驗人類情感的,這樣的聚會,或許他真的不該錯過。
“不用麻煩朱澤洋和許馨心,叫同學們都到家裏來小小聚會一下,怎麽樣?”夏夜和喬丢丢商量。
“我也是這樣想法。”沒想到,喬丢丢和夏夜一個想法。
夏夜的眼眸閃了閃:現在的喬丢丢,真的要比當初好多了,當初他做什麽事情,她都是排斥的。
“那也好。大家在一起熱鬧熱鬧。”許馨心是個愛熱鬧的,連忙在班級群裏發出了這樣的提議,說是為同學夏夜去晦氣慶祝,同學們自願參加,費用AA制,每人先出三百塊,多退少補。
群裏的女同學,幾乎沒有一個不參加的,平時都沒時間接觸夏夜這個男神,如今有了這樣的機會,她們就是擠破了腦袋,也是要來的。
而男生們呢,有的因為和夏夜處得還可以,有的是因為許馨心是校董的女兒,許馨心的脾氣很嬌蠻,要是得罪了她,她可以想出無數種方法來磨死你。
“好啊,好啊,我們都來。”
“嗯,大家都是同學,必須都來的。”
同學們紛紛表示。
許馨心高興地圍着夏夜:“我們這次搞家庭派對,将客廳裝飾成什麽樣子呢?彩色氣球一定是少不了的,還有噴彩之類的。”
“這種聚會需要裝飾麽?”夏夜看了一眼許馨心,難免有些好奇。
許馨心也看着夏夜:“夏夜表哥,你難道沒參加過家庭派對?不将場地裝飾一下,哪有派對的氣氛吶。”
夏夜聽了,思索了一下,嘴角微揚,然後一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整理東西。
夏夜的表情,立刻電到了許馨心。要知道,夏夜總是一本正經的面癱樣子,這是許馨心第一次看到夏夜的微笑。
這一抹笑,簡直像一股電流,直擊許馨心的心扉。許馨心覺得,這是自己最幸福的時刻了。
許馨心雙掌交握在胸前,眼裏冒出一串串小桃心,直勾勾地看着夏夜的背影走進房間。
“哎!哎!哎!”一個不和諧且煞風景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許馨心回過神,看到是朱澤洋的臉,不免有些不開心:“你幹嘛?”
朱澤洋從桌子上抽了一張紙巾,遞到了許馨心的面前:“擦一擦嘴角的哈喇子,我看到你的哈喇子都流出一尺長了。”
許馨心這才反應過來,朱澤洋這是在諷刺她對夏夜犯花癡呢。
“要你多管。”許馨心沒好氣瞪了朱澤洋一眼。
這時候,小咚咚爬了過來,奶聲奶氣地說:“爸爸是媽媽的。”
許馨心一直覺得小咚咚是在亂叫人。所以抱起小咚咚,耐着性子糾正小咚咚,“咚咚,夏夜表哥是你哥哥,不是你爸爸,丢丢是你表姐,不是你的媽媽。所以,丢丢和夏夜表哥是表兄妹,他們兩個是不能談戀愛結婚的。”
許馨心解釋得很認真,小咚咚卻不高興,一直反抗着奶聲奶氣地重複:“爸爸是媽媽的。”
“好。好,你爸爸是媽媽的,誰也搶不走。”許馨心終于繳械投降了,和小屁孩争辯這種事,真的很難說清楚。
“許馨心,你是不是喜歡夏夜啊?”這時候,夏夜在房間整理東西,而喬丢丢在廚房切水果,趁着四下無人,朱澤洋又多嘴了。
“你怎麽那麽雞婆!”許馨心對朱澤洋說話,從來沒有過和聲細語的時候。
“別這麽激動嘛!老實說,夏夜是我們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像你們這種顏狗女生,喜歡他也沒什麽好奇的。”朱澤洋說道,“不過我就不明白了,你那麽喜歡夏夜,幹嘛不主動出擊呢?”
許馨心朝他翻了一個白眼,贈送了他一對衛生球。
朱澤洋才不會管這些,繼續說道:“江湖上有句話叫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你再不下手,恐怕夏夜會被人搶走。”
話雖然粗糙,但是堪稱經典語錄,許馨心聽了,難免會心動,不過,她還是維持着千金小姐的傲慢,睨了朱澤洋一眼:“那你有喜歡的女孩子麽?”
“有啊。就在我們班級裏。”朱澤洋回答得沒心沒肺的。
“你怎麽不追?說起別人來好像很有一套似的。”許馨心開始諷刺朱澤洋。
“追!誰說我不追的。這次為夏夜舉辦的家庭派對上,我就要追她了。”朱澤洋說得很堅定。
“那女孩是誰呀?我們班的英語課代表還是文藝委員?”許馨心也好奇了。
“你先別問是誰,到時你就知道我的女神是誰了。”朱澤洋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喂,許馨心,和你說個正經事。”
“什麽正經事?你能有什麽正經事!”
“我們兩個達成聯盟怎麽樣?”朱澤洋看着許馨心。
“聯盟?你說來聽聽看。”許馨心看着朱澤洋。
“你不是喜歡夏夜麽?我和夏夜是同桌,平時接觸的機會很多,如果我幫着你追夏夜的話,你肯定會事半功倍,怎麽樣?”
許馨心眨巴着眼睛,聽起來确實有些讓人心動。
“所謂的聯盟肯定是你幫我,然後我幫你的。你要我怎麽樣幫你?”許馨心試探着問。
“很簡單,到時在我的女神面前,幫我多說說好話就行了。”朱澤洋說道。
許馨心一歪腦袋:“朱澤洋,我現在真的很好奇,你的女神到底是誰?該不會是我的好朋友吧?莉莉還是賈晨語?”
“到時你就知道啦。”朱澤洋還是在打啞謎,“你就給個痛快話,這個聯盟要不要結?”
許馨心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握個手。以後我們就是盟友了。”朱澤洋伸出了手。
許馨心卻不伸手:“這些虛禮就免啦。”
這時候,喬丢丢切了一盤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一向是冤家死對頭的許馨心和朱澤洋兩人似乎談得挺高興的。
“在聊什麽?”喬丢丢用牙簽簽了蘋果塊,送到許馨心和朱澤洋的手裏。然後喬丢丢将小咚咚抱在懷裏,讓他坐在膝蓋上,她拿過一只完整的蘋果,用勺子将蘋果刮成了果泥,送進小咚咚的嘴巴裏。
“馨心喜歡夏……唔……”嘴快的朱澤洋正要告訴喬丢丢時,被一旁的許馨心捂住了嘴巴。許馨心通紅着一張臉,朝着夏夜的房間看了一眼,要是夏夜突然走出來,被他聽到了,多尴尬。
“你閉嘴。”許馨心沒好氣地對朱澤洋說。被她捂着嘴巴的朱澤洋,感到了呼吸不暢,他可憐巴巴地眨着眼睛,用眼神示意許馨心将手拿開,他不會再亂說話。
許馨心這才将手拿開,朱澤洋深深呼吸了一口:“差點被你捂死。你這是謀殺國民男神。”
許馨心朝着夏夜的門看了一眼,然後聲音變得有些低,她對喬丢丢小聲說道:“丢丢,我準備試着和夏夜表哥談戀愛,你說他會不會接受我?”
“雖然早知道許馨心喜歡夏夜,但是現在許馨心親口告訴她,她要主動追求夏夜時,喬丢丢還是愣了一下。
給喬丢丢的第一個感覺是,夏夜即使和許馨心戀愛,這愛情也是悲劇收場的。因為,夏夜和許馨心是不同的物種,不可能天長地久走到老的。
喬丢丢雖然答應過夏夜,要幫着夏夜在地球上體驗男女情感,但是,如果知道內情,又眼睜睜看着朋友受傷的話,她覺得,有些良心不安。
另外,在她的內心深處來說,似乎還有那麽一點點的糾結。這種糾結,不可名狀。
你喜歡誰
許馨心看着喬丢丢,臉上是狐疑的神色。
“丢丢,你怎麽不說話了?”許馨心問道。
“如果,你們在一起了,将來又分開,我怕你受傷。”喬丢丢欲言又止,說的卻是心話。
許馨心聽了之後,兩只眼睛彎成了一條線,揮了揮手,意思是讓朱澤洋跑到一邊去。
朱澤洋從喬丢丢的手上抱過咚咚,嘴裏嚷着:“咚咚,咱兩這種人間極品的帥男人,不聽女人八卦,走,我帶你去玩。”
看着朱澤洋帶着咚咚走到一邊,許馨心這才湊到喬丢丢的耳邊,輕聲說道:“不是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麽,只要曾經擁有,哪怕不能天長地久。”
喬丢丢遲疑了一下,看着許馨心的眼睛:“你真的是這麽想的麽?”
許馨心看着喬丢丢:“未來會怎麽樣,大家都不知道的。說不定地球到了一定的年限會自動爆炸消失,世界毀滅。說不定,外星人會來侵占地球,引起可怕的戰争;也說不定以後人類會能夠活幾百年,不再是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反正我是不多想的,我只是珍惜眼前。”
許馨心拉着喬丢丢的胳膊,撒嬌似的說道:“丢丢,好丢丢,你可要幫我拿下夏夜表哥哦。”
既然許馨心這樣表明了內心,喬丢丢決定幫許馨心。也是,像許馨心這樣的女孩子,性格開朗,信奉享受當下的姑娘,如果有天,夏夜突然回了s星球,消失不見,那她難過了一陣子之後,想必也會很快愈合難過。
“談戀愛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可能幫不了多少忙。但我可以保證,會給你提供方便。還有,我們現在應該學習為主吧?”喬丢丢意見中肯。
“丢丢,我真是愛死你了。大麽麽送上。”許大小姐一下子将喬丢丢撲翻在地上,“我知道啦。我會好好學習,好好享受愛的。”
兩個女孩子,鬧騰得歡樂。
“篤篤篤!”有人在敲門,喬丢丢去開門,見門口站着的是梅朵。
“梅朵姐姐,進來吧。”喬丢丢看梅朵的神色不大好。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害人精姐姐!你怎麽還好意思來這裏?夏夜表哥都差點被你害死了。”許馨心見了梅朵,心裏說不出的厭惡。
“馨心,不要亂說。”喬丢丢拉了拉許馨心。
許馨心的話并沒激怒梅朵,梅朵只是淺聲說道:“丢丢,抱歉,我找夏夜說幾句話。”
梅朵在客廳巡視一遍,沒找到夏夜之後,梅朵朝着夏夜的房間走去。
許馨心急了,搶先走到梅朵的跟前,伸開雙手,攔住了梅朵的去路。
“不許你去見夏夜表哥,你害得他還不夠慘麽?”許馨心虎視眈眈。
“馨心,讓梅朵姐姐進去。”喬丢丢卻勸道。許馨心看了喬丢丢一眼,不得不讓出了一條路。
這時,門卻忽然開了,擁有九頭身的俊美少年夏夜站在門口,那樣耀眼。
“進來吧。”夏夜的聲音淡淡的,想必,他是聽到許馨心說的話了。
“好。”梅朵答應一聲,走進去,兩人将門關上。
許馨心正要擡腳走進去,忽然吃了閉門羹,氣得她差一點滿地打滾:“丢丢你看!那火狐疑好壞,他們孤男寡女關在一個房間裏,會不會出事?”
“能出什麽事?”
“沒看出來麽,這只火狐貍早就被夏夜表哥迷倒,有這樣的機會,還不趁着天時地利人和,将夏夜表哥撲倒!”
“馨心,或許梅朵姐姐有什麽重要的話要和夏夜表哥說。你別瞎想了。”喬丢丢勸解許馨心。
房內,夏夜坐在床邊,而梅朵在一張椅子上坐定。
梅朵下意識地撫摸着自己的肚子,緩緩說道:“我剛看了新聞,警察已經緊鑼密鼓地在抓他了。不久,他肯定會被繩之于法。”
梅朵口裏的他,就是指羅先生。
梅朵繼續撫摸着肚子緩聲,而她的臉上,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以後,我肚子裏的寶寶,将只會有媽媽,而沒有爸爸。”
“是羅先生的?”
“嗯,剛測出來的。”梅朵自嘲地笑笑,“等到确定他被抓之後,我就離開這裏。不再回來了。寶寶我會生下來,不管多苦,我都要将寶寶撫養長大。”
說着,梅朵的眼裏,有淚水掉了下來。
雖然來地球一段時間,但是夏夜還是不太懂地球人的感情。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是靜靜地聽着。
梅朵抹了一下淚,給自己一個鼓勵的微笑。然後對夏夜說道:“夏夜,雖然我們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是我能感覺到,你是一個不一樣的人。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居心叵測的人,你要好好隐藏自己的這一份特別,不然那些居心叵測的人,肯定會給你制造兇險。”
梅朵的話,意味深長,卻沒有說破。夏夜輕輕皺眉,看着梅朵,他預感梅朵肯定對他的身份知道了一二。
但是梅朵卻只是點到為止:“放心,我什麽都不知道,而且很健忘。離開這裏,我就什麽都忘記了。”
梅朵繼續說道:“其實,我欠你很多,在我離開之間,我有什麽可以幫你做的麽?”
她是來還人情的。
“我想問你一些事。”夏夜說道。
“什麽事?我知道的,都會回答你。”梅朵說道。
“談戀愛是一個怎樣的過程?”s星人沒有異性,他們不知道什麽叫愛情。更不知道,愛情的過程是怎樣。
“愛情就是你喜歡了對方,對方也喜歡你。你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看不夠對方,有很多很多的話題,要和對方分享。”梅朵靜靜地說着。
“談戀愛的時候,兩人會做一些什麽事?相互喂東西?吻?除了這些,還會做哪些事情?”夏夜來到地球,觀察地球男女談戀愛,他看到最多的是情侶們相互喂東西,然後在電視劇裏,看到情侶們接吻,其他的他就真的不清楚了。
夏夜的問題,聽起來夠弱智的,但是因為梅朵隐約知道,夏夜可能不是常人,所以,對他的問題并不奇怪,而是很耐心地回答。
“談戀愛的過程中,男人女人會牽手,摟腰,輕吻,會有一些親昵的輕撫,比如說男方會撫女方的頭發或者身體。情到濃時,會滾床單交出彼此。”
其他的,夏夜都聽得懂,但是滾床單夏夜卻不懂。
不懂就要問。于是,外星小鮮肉就一本正經地問了。
“滾床單是什麽意思?”很認真的表情。
梅朵的臉并沒紅,她隐約感覺到,夏夜是真的不懂。所以聽來,一點也不覺得猥亵。
“網上會有這樣的知識,你去看看。”梅朵看着夏夜,“問了那麽多,心裏是不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想談一場戀愛?”
夏夜沉默。而梅朵卻懂得觀察人心,夏夜的沉默,其實就是默認。
她知道,多半是這個高顏值卻身份不明的神秘小鮮肉想要談戀愛,卻沒有确定自己喜歡上了誰。
梅朵溫聲說道:“其實很簡單,你只要閉上眼睛,想想看,如果非要親吻一位異性,你會選擇誰。答案就會呼之欲出了。”
解風情的梅朵,點撥了夏夜。
梅朵說道:“覺得虧欠你太多,想要為你做點事,真的不需要我幫你什麽?”
“不用,其實,某種相對的程度上來說,你也救了我。”夏夜說道。
梅朵點點頭,既然和夏夜說清楚了,那麽,等羅宋被抓之後,她也可以安心離開這個令她有太多不堪回憶的人。
梅朵站了起來,往外走。
隔着門,許馨心正趴在門上聽裏面的動靜,她嫌聽不清楚,就找了一本書,卷成了喇叭狀,支在耳邊,趴在門上繼續聽。
喬丢丢和朱澤洋坐在沙發上,托着下巴,看着許馨心。
“啪!”門打開了,許馨心一個措手不及,踉跄了一下,朝裏跌去。
而這時,梅朵和夏夜是并排走着的,許馨心這算是因禍得福,一下子朝着夏夜的懷裏跌去。
“啊!”許馨心驚呼一聲,而夏夜卻眼疾手快,手臂拽住了許馨心的手臂,使得她的身體受了力,不再搖晃,站穩了。
一陣虛驚之後,許馨心又遺憾起來:要是跌進夏夜的懷裏,那她肯定會美得暈過去。
“我走了。”梅朵說道。
“梅朵姐姐,周六我有很多同學來,你一起過來玩吧。”喬丢丢一向是個比較富有同情心的女孩,見梅朵在羅先生的事情上受了傷,她覺得,不應該讓梅朵一個人在家裏悶着。多出來走走。
想當年,喬丢丢的媽媽突然離開這個家之後,喬建國悶悶不樂的好一陣子,差一點得抑郁症,這樣的感覺,喬丢丢太明白了。
“來吧。”夏夜松開許馨心的胳膊時候,眼睛看着門口的梅朵。
“好的。那謝謝你們。”梅朵走出去,并且關上了門。
許馨心嘟着嘴巴,對于夏夜和喬丢丢都邀請梅朵,她的心裏十分不爽。許馨心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夏夜表哥是不是喜歡梅朵那樣的呀?
想想梅朵的臉蛋,精致細膩,再想想梅朵的身材,前面後面線條優美,而她呢,看起來好像是一只青澀的桃子。
許馨心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底氣有些不足。
“馨心,朱澤洋,你們留下吃飯吧。”喬丢丢說道,“不過冰箱裏只有速凍餃子。芹菜豬肉餡的。”
“好啊。好啊。”看來朱澤洋和許馨心都想要留下來。
心撲撲跳
“那我去煮餃子。”喬丢丢進了廚房。
“夏夜,我們來下跳棋吧。”朱澤洋從茶幾的暗櫃裏找出了一盒跳棋。
“跳棋?”夏夜不知道跳棋是什麽玩意,總之,展現在他腦海裏的,是下棋的人,在巨大的棋盤上蹲着蛙跳。這就是他對跳棋的理解。
“哎呀。朱澤洋你這個人有沒有腦子?會不會替別人着想?”許馨心微微怒了,奪過朱澤洋手裏的跳棋盤,“夏夜表哥才出院不久,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說完,許馨心将棋盤往茶幾上一放,輕推着夏夜朝着房間走去。
朱澤洋一路跟了進來,遠遠地靠在門口,看到許馨心将夏夜推到床沿坐下。
“哇!許馨心,你不會是要在衆目睽睽之下,将夏夜就地撲倒吧?你也太生猛了。女流氓……哦不……女采花大強盜!錯了錯了!女俠啊!”
“雞婆!不說話你會死麽?”許馨心翻了一個白眼,不理會她,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到了一首輕柔夢幻的輕音樂。
她将放着音樂的手機置放在夏夜的床頭櫃上,然後笑着說道:“夏夜表哥,你躺着好好閉目眼神,聽聽這舒緩的音樂。等到吃晚餐的時候,我再來叫你哦。”
門口的朱澤洋聽到了,又開始諷刺:“要不是親眼見到,打死我也不相信,許大小姐會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我不溫柔麽?”扭頭故意柔聲問朱澤洋,目光卻帶着三分的憤怒和要挾:說好的要做同盟的,怎麽現在又開始冷言冷語的諷刺我了?
“溫柔!絕對的溫柔!”朱澤洋舉雙雙手做投降狀,他是讀懂了許馨心話語裏的意思。
房間內,只有許馨心和夏夜。和心目中的男神單獨相處,許馨心的心裏,充滿了緊張和忐忑。兩個人,一個坐着,一個站着,似乎沒話說。
“你不出去麽?”沉默了一陣子之後,夏夜開口問杵在那裏手足無措的許馨心。
“哦。”許馨心這才回過神來,“那夏夜表哥,你休息吧。”
許馨心走了出來,并且悉心地将門關上。
房間裏只剩下夏夜一個人,手機裏正播放着輕柔的音樂。
夏夜沒有脫鞋,只是半倚在床,雙手反扣在腦後,充當枕頭。
他閉目養神。
地球人發明的音樂,真是很神奇的東西,在這音樂聲的熏陶下,閉目眼神的夏夜,漸漸開始浮想聯翩起來。
他回味起了梅朵的話:如果非要親吻一位異性,那麽就閉上眼睛,靜心想一想,想要親吻的是誰?一切都跟随着心境。
腦海裏回蕩着梅朵的話,在輕柔音樂的烘托下,夏夜的靈魂出竅了。
一道半虛浮的灰色陰影,從他的身上分離了出來,輕輕蕩蕩地出了卧室。
經過卧室門口的地毯,正在地毯上玩積木的小咚咚,猛然擡起頭,見到夏夜灰色的影子,叫了一聲:“爸爸!”
然後,小家夥低頭繼續拼着積木,而夏夜卻繼續随着直覺,輕輕蕩蕩的前行。
朱澤洋正趴在茶幾上,自己玩着跳棋,一粒玻璃棋子掉下,在地上蹦蹦跳跳。
朱澤洋連忙彎腰去撿那顆彈珠,他剛撿到那顆彈珠棋子時,眼梢瞄見一個灰色的影子,從自己的身邊一閃而過。
朱澤洋揉着眼睛,嘴巴裏卻在嘀咕:“大白天的,該不會是看到不幹淨的東西了吧。”
許馨心聽了,面上有些着急,對着朱澤洋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朱澤洋,你能不能不要說話,夏夜表哥在裏面休息呢。”
一聽許馨心壓低聲音提起夏夜,朱澤洋回味着剛才看到的黑影,忽然一拍腿,激動起來:“對了,剛才看到的影子,好像就是夏夜。夏夜飄着走路。”
朱澤洋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好幾個在分貝。見朱澤洋屢教不改,許馨心氣壞了,抓起茶幾上的一只枕頭,朝着朱澤洋走去。
許馨心走到朱澤洋的面前,拿枕頭朝着她的臉上蒙了上去,用的力道還挺大。
朱澤洋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板上,然後又躺了下來。
許馨心依然用枕頭蒙着他的臉。
“快,我快沒呼吸了。要出人命啦!謀殺男神啊!廣大老婆們是不會答應的。啊!”枕頭下面,傳出了朱澤洋悶悶的喊救命聲。
許馨心這才松開了蒙在他臉上的枕頭,朱澤洋半坐着,喘着粗氣,有些哀怨地看着許馨心。
“許馨心,像我長得那麽帥,你要是把我悶死了。你就是全天下女生的公敵!”無論何時何地,朱澤洋總要耍上嘴皮子。
“你少再臭美了。你不還活着麽。少再大喊小叫,夏夜表哥正在裏面休息。”許馨心口口聲聲說的,都是以夏夜為中心,為了夏夜着想一切。
“真的,我真的看到夏夜的影子飄過。”朱澤洋還在說。
許馨心氣不過,一下子坐了起來,拉着朱澤洋站起來,然後朝着夏夜的房間走去。
許馨心的手,輕輕搭放在門把手上,慢慢扭動,然後将房門輕輕擰開一條縫。
房間裏,依然流淌着輕柔的音樂,朱澤洋和許馨心看到,夏夜正好端端地倚趟在床休息。
“你看,夏夜表哥不是睡着麽。你就愛瞎說。我看你是得了癔症了,離住精神病院不遠了。”許馨心說道。
“可能我真的是看錯眼花了吧。”朱澤洋撓了腦袋瓜子說道。
“男神就是男神,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你看,夏夜表哥休息的姿勢好優美哦。”看着夏夜,許馨心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了柔情和欣賞。
“情人眼裏出西施,西施眼裏出眼屎。”雖然和許馨心私下裏達成了聯盟,但是朱澤洋還是難改耍嘴皮子的态度,時不時要諷刺許馨心幾句。
“哼。汪汪嘴裏吐不出象牙。”許馨心也沒好氣地回敬了他一句。
然後,許馨心又将門關上了。
一轉身,許馨心看到小咚咚坐在地上搭積木,就饒有興趣地加入。
“咚咚,姐姐陪你玩好不好?”許馨心說道。
“嗯。”小咚咚眨巴着亮似黑寶石的眼眸,他很高興有人陪着他玩。
“小咚咚,哥哥也陪着你玩好不好?”朱澤洋也說道。
“嗯。嗯。”對于小咚咚來說,陪着她玩的人越多越好。
于是,朱澤洋和許馨心和小咚咚一起,趴在積木旁邊玩開了。
而夏夜的靈魂,随着自然的心境,飄飄蕩蕩的進入了廚房。
廚房裏,只有喬丢丢一人。
夏夜的靈魂在想:難道他潛意識裏喜歡的人是喬丢丢?
這樣一想,他的靈魂輕抖了一下。不可能吧,來了地球之後,他只是和喬丢丢接觸得時間最長而已,況且,他根本不知道地球人的那種愛情,到底是什麽滋味。
所以,夏夜愣怔地站在喬丢丢的身後。
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