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突變
突變
停車場陷入了死寂,連附近忽明忽暗的燈也都配合的亮着。
何傑從兜裏掏出一把匕首,右手手指從刀把一直撫摸至刀尖,最後停下來,然後低着頭看向祁洛。嘴角的笑意異常明顯:“你知道我為什麽現在不殺你嗎?我其實大可一槍崩了你,但這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聽到槍的那一刻,祁洛明顯的愣了一下,現在國家對槍支管控那麽嚴,就連警察也不能随便動用,境內幾乎不存在什麽私自買賣槍支,這裏又不是緬甸,何傑哪裏來的槍?
何傑像是猜到了祁洛在想什麽,對着刀身呼了一口氣說道:“你想多了,槍我怎麽可能會随身帶在身上,萬一走火了,我把自己崩了怎麽辦?”
祁洛懶得理他,只是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這個問題問到點上了,何傑蹲下身,把刀在祁洛的臉上輕輕滑動,“這種痛苦當然得慢慢來。”
還差一點。
祁洛手中有一把小刀,這是他事先準備好的,綁他的繩子有點粗,所以想要割斷需要一點時間,但現在快了。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很久了,要不是沈悅攔着我,你早就死了!”何傑的表情近乎瘋魔,祁洛絲毫不會懷疑何傑下一秒就會把刀落在他身體某處。
祁洛挑眉,眼神絲毫沒有一點畏懼:“那你知道嗎,一般小說或者電視劇裏的反派,都死于話多。”
說完,還不等何傑反應,祁洛一拳打在了何傑臉上。
何傑慣性的朝後倒,他也沒想到祁洛竟然能掙開這個繩子。
“操。”
祁洛這一拳打得很重,何傑嘴角顯而易見的腫了。
“這一拳,是還給你的,我這人不愛記仇,一般都是當場報複。”
所以當宋予楊火急火燎來到現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
祁洛把嫌疑人按在地上打,拳拳到肉,何傑簡直手無縛雞之力。
宋予楊有些想笑,就這樣,何傑是怎麽活得那麽久的。
“祁洛,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握緊的拳在空中頓住了,祁洛回過頭,表情一言難盡:“你怎麽來這裏了?這都能跑出來?”
宋予楊不緊不慢的走過去:“你車鑰匙不是在陳楓那兒?”
祁洛說了句髒話,宋予楊不知道是什麽:“回去再收拾他。”
說完,又看向倒在地上的何傑,這人還算堅強,被打了這麽幾下,竟然也不叫。
祁洛“啧”了一聲,站起來:“我給周局打個電話。”
周薦安完全沒想到安排在外面的人一個也用不上,祁洛一個人就搞定了……
段佩宏進去的時候,宋予楊和祁洛已經把何傑用繩子綁上了。感覺他進來,有點兒多餘。
最後何傑被帶上了警車,酒吧裏的那群人也被帶了回去。這件事其實不算緊張,不過是為了拿到證據而已。
車裏,宋予楊坐在副駕駛上,看不清是什麽表情。
開了暖氣,祁洛重重吐出一口氣,心裏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但他并不是感到很高興,殺害母親和傷害宋予楊的兇手也落了網,應該是高興的才對。
“宋予楊,你說,我是不是挺差勁的,這件事如果從最開始我就按照你給的方向來,會不會早就抓住了兇手?可笑的是,我并沒有,以前的那些,都是錯的。”
宋予楊沒說話,緊緊抿着唇。
祁洛手放在方向盤上,自嘲一笑:“就算做了公司的總裁又如何,還是屁用都沒有。”
“祁洛,這不是你的錯,如果說非要争個對錯責任,那也是何傑他們!你不是警校畢的業,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我只是給你提供了一個方向,具體怎樣來,也是取決于你自己。”
“我也是前幾個月才查到的線索,因此我之前給你提供的那些也不一定是正确的。所以,你很好,伯母也會為你感到驕傲的,你本身就很優秀,未來的路很長,為什麽不能向前看呢?”
宋予楊破天荒的說了那麽多話,他不知道祁洛聽沒聽進去。
“宋予楊。”
“嗯?”
祁洛覆身過去,輕輕用手指勾住宋予楊的下巴,吻上了宋予楊的嘴唇。
兩人的心跳加快,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祁洛的這個吻霸道又溫柔,舌尖撬開齒牙,探了進去,宋予楊耳根漸漸發紅。
心說,祁洛吻技怎麽提升得那麽快?
宋予楊幾次偏過頭想喘口氣,結果都被祁洛掰了回來,然後加重這個吻,車裏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了……祁洛……”宋予楊偏過頭,說,“還要回市局。”
“嗯,好。”祁洛又輕輕的在宋予楊嘴角啄了一下,才坐回去。
剛才宋予楊說完後,祁洛內心所有的坎都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在一瞬間都化為了灰燼。
他母親肯定也不願意看到他這樣,所以,得向前看,人的情緒變得就是這麽快,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酒吧周圍圍了警戒線,這裏或許再也看不到以前的熱鬧了,他以後去見了母親後也不會來這裏了,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冬日的第一抹陽光,蒸發不見了。
祁洛轉頭看了一眼這個酒吧,不留一絲留戀的發動邁巴赫離開了。
“怎麽樣?何傑交代沒?”祁洛邊問邊朝審訊室走去。
如果是一般人,的确是不能進入審訊室這種地方的,更何況祁洛還是受害人家屬,但他還真不是一般人,因為這次捕捉犯罪嫌疑人有功,市局對他放了權,自然就可以随意出入了。
周薦安表示頭很疼:“……沒有,咬死不承認他跟你說的那些。”
祁洛挑眉,他早就意料到了,伸手從衣兜裏拿出一個東西,本來這次抓捕行動就是為了找到證據抓到嫌疑人,怎麽可能證據會沒有?
“錄音筆?”周薦安頓了頓,随即又笑了,“好小子,還留着這一手呢。”
有了這支錄音筆,何傑最後還是全盤托出了。
沈悅最後沒有來,或許是逃了,又或許……不管怎樣,已經和他祁洛無關了,警方已經對全國進行了追蹤,沈悅身為嫌疑人之一,必定是逃不掉的。
讓周薦安意外的是,祁洛好想并沒有以前那麽沖了,殺害他母親的兇手就擺在眼前,他卻忍住了,留了何傑一口氣,換做以前,現在待在審訊室裏被铐着的,或許就是祁洛了。
何傑等待着最終的審判,這件事也算結束了。
祁洛走出審訊室,看着走廊上的那個人,嘴角微微上揚:“宋予楊……”
宋予楊轉過了身,倒下去的前一刻,祁洛好像看到了很多人朝他奔來,他以為自己會倒在堅硬的地板上的,結果倒在了一個人的懷抱裏,耳邊很嘈雜,什麽聲音都很模糊,但他還是聽到了宋予楊的聲音,宋予楊說,你還有我。他想睜開眼看看,但最終沒能睜開。
病房裏雪白一片,祁洛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宋予楊,拉着他的手,偏在祁洛身上睡着了。
祁洛的傷主要是腦出血,被何傑那一棒子敲的,在停車場的時候沒太大感覺,一回到市局就開始有了反應,不過不算嚴重,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好。
祁洛發現手上沒有插一些輸液之類的管子針頭,就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看樣子宋予楊應該好幾天沒好好睡過覺了,眼角下的黑眼圈顯而易見,祁洛把宋予楊抱上了床,然後自己又上去。
這個病床還算大,至少兩個人睡在上面并不擠,但祁洛還是緊緊的抱着他,宋予楊緊緊皺着的眉頭在那一刻疏散了。祁洛輕吻了一下宋予楊的嘴角,再次睡了過去。
祁洛做了一個夢,他夢到了自己的母親
“媽!”
祁洛喊了好幾聲,女人終于轉過了頭,模樣一如三年前,“洛洛,你做的,媽媽都看在眼裏,你做得很好,看着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可以安心的走了,答應媽媽,好好生活,可惜,媽媽不能看着你成家。”
祁洛一直在點頭:“媽,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很喜歡他,你也知道他,他叫宋予楊。”
祁洛的母親停頓了一會兒,最後露出一個笑來:“不管你做什麽決定,媽媽都支持你,你和小宋一定要百年好合。”
“媽……”
祁洛緩緩睜開了眼,他的眼眶是濕潤的,在夢裏,他的母親都是那麽的溫柔。
有這麽一個老婆,祁宇上輩子肯定是做了什麽不得了的好事,祁洛心說。
“宋予楊,我愛你。”祁洛看着宋予楊,把這句藏在內心深處的話說了出來,他不知道宋予楊聽見沒,應該是聽到了吧。
祁洛看着宋予楊的嘴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正打算吻上去,好巧不巧,病房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祁洛心裏暗罵:“……”操。
陳楓打死也沒想到,自己來送餐,送走了一個月的工資……
“嗚嗚嗚!老板你沒有心!”陳楓心酸着抹了一把淚。
“滾。”祁洛笑着說。
然後陳楓屁颠屁颠的溜了。
本來祁洛是病人,現在卻換做宋予楊坐在病床上,祁洛端着剛才陳楓送過來的粥,問宋予楊:“我喂你?”
“我自己來吧。”說着就要去拿那碗粥。
卻被祁洛躲開了:“還是我來喂吧。”
宋予楊心說,祁洛肯定不走尋常路。
果然,下一秒宋予楊就看到祁洛喝了一口粥,然後覆身過來,緊接着,熱粥就進了宋予楊的嘴。
這樣喂了兩口後,宋予楊就受不了了,從祁洛手中奪過碗,為了不再讓祁洛有機可乘,幹脆把碗裏的一口喝完了。
喝完一碗,宋予楊就不喝了,主要是祁洛還沒喝。祁洛知道宋予楊怎麽想的,就把剩下的那點粥喝了。
剛喝完,病房的門又被打開,祁洛還以為陳楓去而複返,當看到來人時,發現不是的。
“周局?”
周薦安先是看了看祁洛,嗯,看起來沒有太大問題了,松了一口氣。
最後視線停在病床上的宋予楊身上。
雖然很不情願,因為他自己也不相信:“宋予楊,現在警方懷疑你故意殺人,請跟我們回趟市局。”
久等,開了新文,之後或許是隔日更~
快完結了,不會坑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