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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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後,天城快鬥用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從方才的肉.體愉悅中回過神來。此時他正近乎跪坐的方式坐在游馬的腿上,他望向那雙總是在笑着的紅色眼睛,這也許是他的錯覺,他在這具少年的身軀裏看見了一個年齡并不匹配的靈魂,九十九游馬的靈魂與他的軀殼相比要經歷過更長的年月。但很快,天城快鬥就把這種荒誕不經的想法從自己的腦海裏扔了出去。那叢豔麗的紅微阖,隐約閃過奪目的金色。
“別忘了,你剛才已經答應了我一件事。”
快鬥有些疑惑,我答應什麽事情了?
“如果我能拿到最終的冠軍,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快鬥冷笑道:“你先能做到再說吧。”
游馬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然後又吻上了那即将吐出譏諷話語的嘴唇。
“不過你好像對我能先你一步找到陽鬥這件事很生氣,快鬥。”
“啧。”
“你那時候其實可以獨自解決那兩個家夥的——收收你那燦爛過頭且惡心人的笑容,九十九游馬。”
“那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比起那個,你更想自己把陽鬥救出來吧?那只是你們兄弟之間獨一無二的牽絆。以及就如同曾經被主人抛棄過一次的家貓變成野貓之後會很難相信其他人——哎呀,別用那種眼神瞪着我嘛,兇惡得都像是能殺一百個人了。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有時候真的覺得快鬥你和貓也沒什麽區別……我閉嘴,我不說話了,所以請別對我亮爪子。”說這話的時候,游馬已經抱着人走進了浴室。
談及那天在阿克雷德洋館經歷的事情,那是在WDC第一階段的賽程還沒結束時發生的,玉座綁架了陽鬥,目的是為了陽鬥身上的力量。這一切和第一周目時所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區別。憑借着當時的記憶,游馬準确無誤地找到了陽鬥所在的地點。結果不出意料地在先找到陽鬥這件事上踩到了快鬥的雷區。游馬都習慣了,快鬥向來都是在弟弟的事情上極其容易發癫……變得非常不冷靜。
在游馬和快鬥一起面對Ⅲ與Ⅳ這兩個對手時,快鬥起手就發動了場地魔法“光子壓力界”。游馬聽見Astral在意識裏小聲嘀咕着“有些懷念的場景”,他哭笑不得,可別對這種麻煩的場景感到懷念啊。他記得這張場地魔法卡的效果是……場上沒有光子怪獸的玩家每回合要受到固定數值的傷害。不過Ⅲ與Ⅳ當然也是做好了準備來針對操縱着銀河眼的快鬥。沒過幾個回合,快鬥就在阿克雷德兄弟的聯手下陷入了苦戰狀态,連銀河眼光子龍也已經動彈不得。
游馬盡職盡責地擔當着守護騎士。不過在看到這家夥還是倒在地上的那一剎那,游馬只是輕微地嘆了口氣,除了Ⅲ——米歇爾·阿克雷德以外,沒人注意這個微小的動作。快鬥從那時候開始就總是這樣,把一根弦繃得緊緊的,然後到了真的要命的時候,他這根弦斷得也很徹底。自己只能幫他把這根斷弦接上,游馬想到。“站起來,快鬥,你不去做的話,又有誰能去救陽鬥?陽鬥還在等着你——”
好了,這下重新啓動了。
之後的發展和第一周目時沒什麽區別。阿克雷德兄弟在快鬥得到的新力量面前也只有落敗的份。
但在這一次,玉座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是快鬥第一次和這個變了樣貌的男人見面,不過他此時卻沒有時間過多搭理玉座,他還很擔心陽鬥的情況。繞過帶着面具的少年,徑直上了二樓。
玉座,也就是拜隆·阿克雷德饒有興致地盯着游馬,他問:“你為什麽那麽做?”
游馬收起卡組和決鬥盤,朝他露出了一個充滿天真氣的笑容:“你指哪件事?”
“已經逐漸失去人之心的家夥還會顧忌別人的感受嗎?”
“我可沒那麽混蛋。”
Ⅲ注意到游馬的目光有幾秒曾經放在他們兄弟身上,然後便很快挪開了。想起上一次見面,Ⅲ開始對這個有些奇怪的少年起了興趣。
父親只是提出一個問題(Question),但這家夥卻沒有用答案(Answer)來回答,而是用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搪塞過去。
謎語人行為不可取,米歇爾·阿克雷德只是這樣想着。
——那麽下次就單獨去找游馬吧。
****
那天走出阿克雷德洋館的時候,已是深夜,游馬聽見了鐘塔傳來的鐘聲,想着也該回去睡覺了。
快鬥抱着昏迷的陽鬥走向心塔的方向,但走了沒幾步,卻停下來問游馬:“你打算回家嗎。”
游馬有些疑惑:“當然是回家啊。”
Astral卻在游馬的意識裏小聲提醒道:
【所以就是那個吧!那種劇情!】
【停一停,Astral你人設崩壞了。我覺得不太合适,這樣我可就越來越像壞人了。】
【不差這點了。】
【好狠的心,Astral。】
“過來在心塔住一晚。”快鬥說。
很好,非常有他的風格,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我,游馬想。
所以,在那晚,兩個人擁抱在一起——滾到床上時,少年知道這應該算是一種帶有交易意味的感謝方式。不過內裏靈魂二十六歲的九十九游馬也說不好自己這麽形容到底準确不準确。那晚游馬沒做太多事情,只是從這次開始,慣于狩獵他人靈魂的No.獵人似乎在放縱自己堕落于欲.望之中。而當下,在浴室裏,快鬥向他索吻,但游馬只是給了他一個吻,剩下多餘的事情一點也沒做。
“我雖然無所謂,但你可不是鋼鐵做的,快鬥。”
少年神情平靜。
“你脆弱得簡直就像塊鋼化玻璃。”
游馬看向鏡子裏的自己與快鬥,那雙燦金色的眼睛讓他自己都感到陌生至極。
游馬收回了變成淡藍色的、绮麗的觸手的胳膊,順便把放在遠處架子上的洗發露也拿了過來。
Astral評價:“味道還挺好聞的。”
游馬回答:“我也覺得。”
渡過這足以稱為溫柔鄉的一晚後,像是世界線的事件收束,游馬在WDC的第二階段賽程開始第一天就不出意外地遲到了。雖然原因不太一樣,但最終的結果都一樣。還是小鳥打了個通訊把他喊起來的。從心塔出來時,小鳥正一臉焦急地等在外邊。然後游馬就像是一周目時冒失地闖進了賽場,緊接着找到了自己的那輛列車,順帶着把小鳥也拽了上來。
“笨蛋游馬!你開慢點!”小鳥一聲驚叫。
“啊哈哈哈哈——都遲到了啊可不就得快點!”游馬大笑。
“所以說你昨晚上都做什麽了啊!”小鳥對于這個脫線的家夥也只能是無可奈何地生氣。
“嗯?做什麽了?我想想……去找朋友玩了點游戲?”
小鳥皺了皺眉,什麽游戲?電子游戲?
“總之是個秘密!抓緊了!小鳥!接下來我可要加速了!”
游馬笑得快活極了。
比起一周目時的手忙腳亂,游馬現在對于這種鐵軌上究竟放了什麽東西都完全心裏有數,不過他不着急來到屬于自己的最終場地。雖然挑了別的道路走,但游馬還是像一周目時那樣被賞金獵人團體盯上,同樣在這場決鬥裏,之前突然出現在他卡組裏的SNo.0開始發光,似乎提示他來召喚這份力量……抑或者是引誘。游馬冷靜地把這張卡片壓了回去。與此同時,在第一階段的賽程裏偶然結識的神月安娜突然殺到這裏,幫游馬分擔了一點暫時的壓力。
解決了雜魚之後,看着支支吾吾的小姑娘,游馬忍不住感慨少女心真難懂。
【是喜歡你啊,游馬。】
【啰嗦……不用你多嘴啦,Astral。】
【嗯嗯。】
Astral一邊笑一邊敷衍。
而一旁的小鳥能感覺到有個隐隐約約的發光人形正親昵地摟着游馬的脖頸,好像在和他說些什麽。
“那個……九十九游馬!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安娜突然的問題讓走神和Astral聊天的游馬吓了一跳。
“有啊。”
他坦誠回答道。
“交往了嗎?”
“一個交往了,一個沒交往。”他沒提Astral的事情。
兩個女孩被這種極其坦誠的海王發言震驚了。
“不過還是很感謝安娜你願意來幫我!”
“呣呣呣呣呣……我是不會認輸的!”在留下這麽一句宣言後,神月安娜騎着自己的火.炮飛走了。
“游馬啊……”
“有什麽話就直說,小鳥,沒什麽可猶豫的。”
“那個……你的女朋友們都是什麽樣的人?”小鳥好奇地問道。
正在忙着開車的游馬聽岔了一些形容詞,然後思索了幾分鐘,回答道:“……是貓系。”
“小鳥你應該也見過家貓和野貓的。”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理解你的意思了。”
這邊兩個年輕人說着話,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到達了第一個場地,在這個綠草如茵,仿佛置身于森林的場地裏,玉座和德魯瓦對峙着。二人的決鬥還沒有正式開始,德魯瓦似乎是才剛到達這個場地。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的游馬知道玉座正在看向他所在的方向,這如同一個挑釁的信號,二十六歲的冒險家也毫不畏懼地正面迎上了複仇之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