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示
暗示
苗兒展示給白喚看的是一件緊身內褲,外頭罩一件套頭破爛長袍。
苗兒還挑了下眉:“很顯身材哦!”
白喚認命了,只能在心裏期盼蒲斯橦趕快離開。
*
丘尉拿了兩個椰子回來,給了蒲斯橦一個。他拿手放在額前搭了個涼棚朝白喚那邊的拍攝場地看去。
“你的小寶貝又換衣服嘞!”
話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丘尉身前遮住了他的視線。蒲斯橦抻了個懶腰:“走,去海上玩玩。”
說罷,人就往海邊去了。
丘尉吸了一大口椰子汁放下後追着蒲斯橦去了。
“哎!你不繼續守着人家啦?”
*
真正投入進拍攝,白喚會強迫自己忘掉那個人的存在,等他海邊沙灘部分拍攝完畢後再朝蒲斯橦躺的方位看去時發現那兒已經沒人了。
穆晴走了過來:“辛苦了,今天完美收工,剩下的時間你可以在三亞玩玩。”
她看白喚好像在找什麽就問:“怎麽了?”
“沒事。”想想後白喚又問穆晴,“你見之前那邊的人了嗎?”
“哪邊?”穆晴順着白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後了然,“我注意到那邊的人了,一直往我們這邊看,我估摸着是你的某一位狂熱粉,本來想讓保安去清個場的,但他也沒拿手機拍照就算了,後來我看他和人一起去海上玩了。”
白喚心想穆晴應該是沒認出來花襯衫黑墨鏡的蒲總。
“我知道了。不過,即使是粉絲也不用清場,海灘也不是我家開的不是嗎?”
井七工作結束後就來找白喚了,還給他帶了連體的泳衣。
“喚,先把衣服換上,既然都來三亞了,我們一塊去玩些海上的項目。”
白喚很有興趣,他本來就喜歡刺激的游戲。
兩人首選的就是沖浪,在海裏迎着風馳騁,白喚享受那種自由自在又刺激的感覺。
坐在船上,白喚先嘗試,體育生出生的他運動細胞很發達,加之之前有過幾次沖浪的經驗,白喚很快就在沖浪板上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船速越來越快,白喚在浪頭上搖晃着,井七朝他大喊:“放手,把手放開!”
白喚慢慢松開手,井七朝他招手,白喚擡頭對着鏡頭比了帥氣的姿勢。獨立沖浪了一段距離後,白喚落入了水中,然後被拉回了船上。
站上船,白喚向後捋了把濕漉漉的頭發:“好爽!”
井七誇他:“很帥!我給你拍了一段特別贊的視頻,待會兒發給你。”
白喚拍了下他:“到你了!”
井七哀嚎着:“我肯定站不起來!”
“相信自己,大不了多掉水裏幾次,沒什麽可怕的。”
……
兩人嘗試完沖浪後,又玩了摩托艇,香蕉船,滑水……特別滿足也特別開心。
上岸後,白喚準備先去洗個澡,井七本來也要一塊去的,但他臨時接到了助理的電話,就讓白喚先去了,他待會兒再過去。
白喚一個人去了海邊的公共浴室,浴室裏有兩個人洗好走出來,白喚讓過他們後先在外面放衣服的地方把衣服脫了。
他進浴室後徑直往裏走,想找一個邊上沒人的淋浴間,等他走到最裏面的時候猛然剎住了腳步,同時瞳孔急劇放大。
光着屁股在蓮蓬頭下沖着泡沫的蒲斯橦正好轉過身子,兩人的視線隔着水簾對上了。
白喚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就瞄到了蒲斯橦的下半身,就這一眼頭就再沒低過,只敢看蒲斯橦脖子以上的部分。
蒲斯橦也把白喚一|絲|不|挂的身子打量了個遍,兩人都沒好意思遮擋什麽,這本來就是男性公共浴室,刻意遮擋反而顯得心思不純,欲蓋彌彰了。
“你也在這啊。”白喚握拳抵唇咳了下就想離開這邊另找位子。
蒲斯橦關掉蓮蓬頭喊住了他:“你去哪?”
“我怕你……因為我,介意。”白喚一句話分三段說了出來。
“難不成你有別的心思?”蒲斯橦故意說道。
“怎麽可能。”白喚矢口否認。
蒲斯橦頭一歪示意他身邊:“那就在這邊洗吧。”
白喚再一想也是,再要執意離開反而顯得他矯情了,既然蒲斯橦都不在意,他又……
白喚留下後就立馬後悔了,雖說君子坦蕩蕩,他雖是君子,可對着蒲斯橦如何也坦蕩不起來啊!
要命!
在白喚極力按壓着內心的澎湃時,蒲斯橦跟他說話:“沒想到我出差的地方和你拍攝的地方是一處。”
“是挺意外的。”白喚歪頭看他一眼,“你老早就看見我了?”
“你怎麽可能認不出來。”停頓後,蒲斯橦道,“過目不忘。”
白喚因為蒲斯橦的這句“過目不忘”熱了下,他趕緊悄悄把水溫調冷了。
蒲斯橦渾然不覺,繼續問他:“你住哪間酒店?還要在這邊待多久?”
白喚盡力穩住自己的聲音回答:“住維納斯,待多久看拍攝進度,怎麽也要個三五天的。”
“我也住那,正好你空了還可以一塊聚聚。”
“你要在這邊留幾天?”
“看你。”
“嗯?”出乎意料的回答。
“開玩笑。看和合作方的商談結果。”
“哦~”
白喚開始沖洗頭上的泡沫,這是他洗過的最煎熬的澡了,身邊人赤身裸體的存在感太強,他心裏一直想着蒲斯橦怎麽還沒有洗好,回答的話也都有些心不在焉。
白喚單手抹了把臉上的水,就感覺手上的蓮蓬頭被人拿走了,等他睜開眼就看見蒲斯橦在試他的水溫。
“怎麽這麽涼?”
白喚按住了蒲斯橦準備調水溫的手,又急忙松開了:“我喜歡沖涼。”
“行。”蒲斯橦沒再動,他指指白喚的後脖,“你這兒有泡沫沒沖幹淨。”
蒲斯橦帶有餘溫的手掌按上了白喚的肩,輕聲道:“頭低下來。”
白喚低下頭就感覺到水流沖上他的脖頸,同時有一只手在他的後脖處來回拂過。觸電般的感覺讓白喚一下繃緊了身子,他額頭抵在瓷磚上閉上眼睛強忍着,蒲斯橦的手從後脖滑到了他的手臂上,濕漉漉的,肌膚相粘連的觸感,讓白喚的小腹攢了一團火,他握緊拳頭在下身有擡頭之勢時大力推開蒲斯橦,慌亂地跑了出去。
蒲斯橦看着白喚跑掉的身影,眸子暗沉了分,他默默關掉了水龍頭。
天知道,他也忍得很辛苦。
白喚在外間穿好衣服倉皇逃出浴室時正好撞上進來的井七。
井七拽住白喚的胳膊:“喚,你跑什麽呢?”
白喚掙脫手臂:“小七!我洗好了,先走了。”
說完,白喚就跑掉了。
井七還朝他的背影喊了句:“喚,不等我啦?”
看不見白喚後,井七搖搖頭進了浴室,他在進淋浴間前看見了穿戴整齊的蒲斯橦,驚訝地張開了嘴。
“蒲斯……”想起他的身份,井七又換了種稱呼,“蒲總,您怎麽在這?”
蒲斯橦對他颔首:“我來這邊出差。”
“這樣……”井七想起剛剛白喚的模樣,問道,“蒲總您剛剛碰見白喚了?”
蒲斯橦如實回答:“洗澡時碰上了。”
“哦。”想到白喚如此癡迷面前這個男人,井七都為他捏把汗。
“那我先走了,下次見!”蒲斯橦道。
“好。”井七趕緊側過身子讓開路。
*
白喚一口氣跑回了酒店客房裏,然後就像個鴕鳥樣頭埋在被子裏在床上打滾不出來了。
穆晴想掀都沒掀開,她隔着被子重重拍了下白喚:“抽什麽瘋呢?你下午和井七玩的不是挺帶勁的嗎?”
白喚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總不會在海裏游泳被水母蜇了吧?我給你點了餐,快起來補充能量。”
白喚的聲音悶在被子裏:“我寧願被水母蜇。”
穆晴喊不動人後也就走了,第二位訪客是井小七。
井七直接躺上了床,掀開白喚的被子把自己裹了進去,白喚被迫面對上了他的小圓臉。
“我懂你咋回事了,是不是洗澡看見蒲斯橦了?”
白喚窘迫點頭。
井七逗他:“看見怎麽了?不還是你占便宜了嗎?可以大飽眼福啊!我想看都沒看着呢!”
白喚回憶起蒲斯橦光着身子的樣子,形狀飽滿的肌肉,健康的小麥膚色,挂滿水珠的肌膚,還有從內散發出的獨屬于蒲斯橦的荷爾蒙味道,白喚的臉開始升溫了。
他嘆了口氣:“本來是沒什麽,但……蒲斯橦他摸了我,我就招呼也沒打一聲地不争氣地跑了。”
白喚巴巴地望着井七:“你說他會不會誤會?”
井七揪了下白喚的臉蛋:“誤會什麽?誤會你對他有意思?這不叫誤會,這本來就是事實啊!”
白喚很沒自信道:“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不然他又會怎麽看我。”
“你啊你!”井七點了下白喚的額頭,“人家怎麽摸你了?碰了下你吧,你說你怎麽就把持不住了呢?”
白喚沒好氣道:“換成你面對喜歡的人赤身裸體站你面前,你能受得了?”
“說不定哦,我不是也跟你一塊洗過澡嗎,我六根清淨。”
白喚轉開目光,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井七也跟着起來了:“怎麽不繼續悶着了?”
白喚抓抓頭:“空氣不暢。”
說罷,他下床走到桌邊把穆晴給他準備的餐盒打開了,他問井七:“餓了,你要不要一塊吃點?”
“不了,我吃過了,你吃吧。”井七轉而窩進了躺椅裏,“說正經的,你要是怕蒲斯橦誤會就去跟他解釋呗。”
白喚塞了滿滿一口菜,鼓着腮幫子說:“怎麽解釋?”
井七幫他想理由:“嗯……就說你尿急?”
白喚差點一口飯噴出來:“你聽聽這合理嗎?”
井七笑着:“那你可以說別的嘛,我的意思是你随便編個理由去跟蒲斯橦說開,也好過他瞎想吧?或者,你不在乎,那就随他去了。”
“怎麽可能不在乎。”
怎麽可能不在乎呢,他在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