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聽書人
聽書人
“将軍?将軍!景元!”一陣有力地女聲傳來,把貼在桌案上撐頭小憩地景元吓了一跳。
來者是一位粉色頭發的少女,衣袂翩跹,正怒氣沖沖地站在桌前瞪着景元。
“景元,你怎麽還在這裏睡覺呢?星核獵手,也就是那幾位宇宙通緝犯,已經登上了仙舟,這等恐怖分子,将軍難道要放任他們在羅浮自由行動不成?”
少女用力一拍景元的桌子,然後抱臂看着景元。
“符卿,別着急嘛。”景元笑了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繼續撐着頭坐在桌案前,“遠來是客,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下呢?”
“哼,星核獵手可是星際犯罪組織,是敵是友亦不明确,景元,你可別失了智。”
“嗯嗯,我自有分寸。”景元打了個哈欠,擺弄起了桌案上的棋盤。
“百年前星核獵手已經從我們羅浮拿走過一顆星核,不知這次前來又是為了什麽。”
符玄思考了一下,“目前窮觀陣卦象尚不明确,我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符玄頓了一下,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繼續說道:“星河獵手裏,那個叫刃的,目前已經被雲騎軍控制住了,說起來他還是仙舟人呢,聽說百年前就被十王判死,如今居然還可以大大方方在仙舟作亂,逃避十王司的懲罰,景元,他還得交由你來處置。”
“他啊......”景元擺弄着桌上的棋盤,将上方一枚棋子緩緩向下挪動,“他這不是也死不掉嗎,羅浮那顆星核于我們也沒用,留着始終是個變數,也算是我們自願贈予他們的。”
“話是這麽說,可羅浮的如今形式并不明朗,豐饒孽物橫行仙舟,星核獵手态度不明,建木封印受損,一顆星核剛剛在羅浮上爆發,而當代龍尊可根本沒有修複建木封印的能力。”
符玄皺了皺眉,鄭重地說道:“而且,羅浮內部可能混入了細作。”
“嗯,所以我們要做點什麽。”景元拿起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它的上方雕刻着一枚楓葉,他輕輕摩挲着上面的那處凹陷。
“還有一支奇兵......”
“你是說星穹列車?”符玄疑惑道,“先不說他們願不願意插手仙舟聯盟這些破事,更何況,将軍,你難道真的相信這支中立勢力能給羅浮帶來什麽改觀嗎?”
“要我說,這幾個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是踏上了仙舟,到更像是跟星河獵手有什麽勾結一樣。”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景元挑了挑眉,“他們不是剛剛幫助了一個小星球,解決了星核危機嘛?”
“星穹列車上,這位名叫丹恒的人,身上有仙舟的驅逐令,永世不得踏足仙舟,若他遵紀守法,應當是不會來的。”符玄看到這,不免有些驚訝:“他是犯了什麽事?這麽嚴重?”
“......”
“剩下的,這個戴眼鏡的男的看着好像還比較靠譜,還有這兩個小姑娘......”
符玄微微有些疑惑,這幾個人真的有辦法協助仙舟嗎?
景元沒有回話,他擡眸,靜靜地看着全息投影上熟悉的臉龐。
全然不同的扮相,完全空白的人生,唯有那張臉,景元一輩子也忘不掉。
符玄轉過頭去看向景元,看到了心不在焉的景元撐着腦袋玩弄棋子,一股怒氣突然又湧上心頭。
“景元!”
“诶,符卿慢慢想,我去幽囚獄看看那位星核獵手。”景元賠笑道,他起身自信地拍了拍符玄的肩膀,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神策府。
踏上仙舟的過程比我們想象的要順利,我們并沒有被當做來歷不明的人被驅逐,反而受到了熱情款待。
雖然他們的司舵馭空一開始不大待見我們,但是人家将軍很好客啊,并且十分樂意接受我們的幫助。
額,這難道也在卡芙卡的計算之中嗎?
接渡使停雲幫我們訂了仙舟最有名的浥塵客棧,這些天我們暫留羅浮。
卡芙卡目前下落不明,上面的人也只說讓我們待定,我們也算是暫時閑了下來,可以趁此機會好好看看這座華麗壯觀的巨艦。
閑下來之後,三月七便會拉着我走遍羅浮大街小巷,她帶着自己從不離身的相機,一蹦一跳地走在前端,還會時不時地給我來個抓拍。
“哎,你眼光還怪好得嘞。”此時的我與三月七正一人舉着一杯仙人快樂茶,目前正坐在不夜侯聽說書,桌前還擺着不少我們從街上帶來的羅浮特色小吃。
“我看你對仙舟還挺了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羅浮人呢。”三月七誇贊道,“這飲料真心不錯。”
“這可能是,直覺吧。”我捏着吸管回答道,“就是說,你看到這些的時候,潛意識裏就覺得好?”
“這算什麽直覺?”
“咳咳。”臺上的說書人突然敲了敲扇子,清了清嗓子大喊道:“各位看官老爺看過來,感謝各位的到來和捧場,今天我們要講的是關于雲上五骁之一的無罅飛光。”
“相傳啊這無罅飛光,一身寒氣,劍技可匹羅浮劍首,一頭銀發氣質如月,所到之處寒芒降臨,光是那刺骨的冰寒,便能讓人招架不住,站也站不穩。”
“雲上五骁?”三月七被臺上的說書所吸引,“這是仙舟的傳說故事嗎?”
“看他說得活靈活現的,羅浮大部分也承認這是真實的歷史。”我的手撫摸着冰冰涼涼的仙人快樂茶,搖了搖頭:“可你看他無罅飛光地叫,連個名字都說不出來......”
“話說有一日,那無罅飛光來到雲騎校場,只見一人在擂臺上叫板,蔑視其劍技,嘲笑她獨來獨往,不敢示衆人。無罅飛光聞詢,以迅雷之勢起身,只此一勢,仿佛月神降臨,寒意席卷大地,冰霜于空中飛舞,無數細劍臨空盤旋。自那以後,便再也無人敢藐視其劍。”說書人眉飛色舞,說得激動萬分。
“聽着還挺厲害的?這無罅飛光,我們現在還能見得到不?”三月七好奇地問道。
“都說是傳說啦。”
“據說啊,無罅飛光在雲騎校場這一幕,我們羅浮景元将軍是親眼目睹全程......更有仙舟歷史學家考究,景元将軍曾師承無罅飛光......”
“還有這說法?”三月七疑惑道。
“要不然,你自己去問問景元将軍咯?”我微微一笑。
“啊哈哈,說書麽,聽聽就聽聽,話說這雲上五骁,現在就景元将軍一個人還活着吧?”三月七尴尬地笑了一下,“說起來,你覺得這個景元将軍,是個什麽樣的人?”
“嗯......你是說那具全息投影?”我回想起了在天舶司的那一幕,一個會說話的電子人突然出現在眼前,也是會把人吓一跳的。
“......這話怎麽聽着怪怪的。”
“不知道,我還以為他會親自來呢,沒想到最後只是投影。”
“話不能這麽說,人家将軍日理萬機,哪有那麽多功夫,抽空出來接待一下我們已經很好了吧?”
聽了三月七這話,我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浮現景元奔跑着趕場子的畫面。
一邊趕場子,還要一邊準備很多的說辭。
當然也有可能每個人都是同一套。
我于是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鄭重其事地回答道:“真的要說的話,那就......長得不錯?”
“誰問你長相啦!”三月七吐槽道。
“......我還以為仙舟的将軍會是那種老得不成樣子的人呢,不過現在看來,這裏的人好像不會變老一樣。這算什麽?豐饒恩賜嗎?”
“不過也說不準,全息投影的形象是可以自己改的吧,這說不定是他想象中自己的樣子。”說到這裏,我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又是什麽話啦,不過這将軍年紀也挺大的了吧?我是覺得吧,他看上去還挺好說話的。”
“是嗎?”我撐着頭笑着看着三月七,“小三月想得有些單純呢,我看他啊,可不像表面那樣和藹可親,心眼子多得很,要不然人家怎麽能做将軍呢?”
“好吧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三月七點了點頭。
“無罅飛光自此也暫時結束了,明天同樣的時間,我們來講講同為雲上五骁的持明龍尊——飲月君。”臺上的說書人合起了扇子,輕輕抿了口桌邊的茶。
“說起來,丹恒是持明吧?還從來沒見過他的尾巴呢?”我想起來之前在長樂天見到的喚作白露的少女,當代持明龍尊,一副懸壺濟世的行頭,還有叫人過目不忘的龍角和龍尾。
這持明龍尊,和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樣呢。
“對哦,這麽說,這飲月君豈不是丹恒的祖先?下次找他好好問問。”三月七翻開菜單,“對啦,這不夜侯又叫品茗聖地,我們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你确定嗎?”我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糕點和還未喝完的仙人快樂茶,皺了皺眉,開口道:“你不是還要去逛街?反正明天也要來這聽飲月君,明天再喝咯?”
“你說得也是。”三月七投來贊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