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入夜的潮滴落在平靜的水面。
幼宜挪了挪身體, 往伏城身邊靠。
他身上的味道在向她散發着“安全”的信息。
伏城在床邊半躺下,伸出手,把他攬到他臂彎裏來。
幼宜側躺過來, 一只手往上找支撐的地方, 她指尖微動, 伏城手臂收緊, 臉色突然變了。
“幼宜。”伏城閉了閉眼,俯身下去喊她,啞聲問:“有點難受是不是?”
他循循善誘的問她:“哪裏難受?”
幼宜覺得這樣不好,越顯得她像個飽暖思淫/欲的人。
她想,特殊時期人身體激素使然, 她也學過的。
是明明難受。
還不能。
“沒關系。”伏城說:“跟我說什麽都可以,喜歡什麽,想要什麽, 都可以告訴我。”
“我能給的,都會給你。”
他聲音是盡力克制後還隐含情動的沉穩, 即便他有再強的克制力,依然會在某些時候——
潰敗不成軍。
安靜了半分鐘, 伏城再問她。
“想要什麽?”
她不說話。
伏城有點過分, 他明明知道,卻還是要問她。
一定要她主動回答。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幼宜難受的有點委屈,她雙腿屈了起來, 聲音含在喉嚨裏,十分小聲的說:“就親一親。”
“好。”伏城啞聲答應。
伏城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老繭很重, 是常年操作槍支的原因,他手掌寬厚有力, 粗粝的繭子像天生的磨砂石。
他按揉時,會精确的克制力道。
幼宜其實,很喜歡。
他身上的每一樣她都很喜歡。
幼宜在他懷裏睡過去時,伏城還睡不着。
想起她委屈的模樣,是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會讓他覺得,是他錯了。
幼宜早上六點就醒了。
昨晚上伏城來過,她覺得不是做夢,可身邊卻不見他人。
她吸了吸鼻子,能聞到他的味道。
幼宜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拉了拉領口皺起的睡裙,輕輕的往外走。
浴室的門虛掩着,有百葉窗縫隙裏灑出的光。
幼宜揉了揉太陽穴,她懵懵的,伸手去推門。
門一下被推開,她看到伏城在裏面。
然後,視線往下。
就那麽坦蕩的,直挺的,出現在她眼前。
幼宜瞬間清醒了。
“你、你怎麽不關門?”
她結結巴巴,退也不是進也不是,連門把手都伸手夠不到了。
伏城很冷靜,好像剛剛在這裏做些什麽的不是他。
“忍了很久了。”伏城聲音很低。
是從昨晚她睡着之前,一直到現在。
真的,很久。
幼宜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發白。
“你、你繼續。”
她逃離,連門都沒給他關。
她剛轉身,浴室響起水聲,十幾秒後,伏城就出來了。
他眼底壓着暗色,顯然是被她打斷之後,沒有再繼續。
伏城給她倒了杯熱水,加了點蜂蜜,能看出來她今天臉色很好,基本上,應該沒事了。
是幼宜單方面的冷落,在經過了昨晚之後又讓她有一絲絲的尴尬。
她接過熱水,兩只手捧着,埋頭小口小口的喝。
一杯水被她喝完。
伏城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喝。
到她放下杯子,朝他看過來時,他也依舊在看着她。
“過來讓我抱。”他朝她伸手。
前兩天那股勁兒過去了,幼宜看着手上他送的禮物,片刻後,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
于是她聽話的坐到他懷裏。
“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不高興?”伏城攬住她,問:“現在能說了嗎?”
“那天有人給你送東西,她說是你朋友。”
這樣說顯得她很無理取鬧,幼宜頓了頓,又解釋:“也不只是因為這個。”
是她會想的更多。
加上情緒無端的低落。
才會在沒有向他求證之前,先把氣撒到他身上。
有人給他送東西?
伏城回想起那天她有問過他,門上挂着的袋子,裏面是什麽。
“确實是我朋友。”伏城應該知道是誰,他語氣很淡,是輕描淡寫并不在意的模樣。
“那是我落在公司的外套。”
是落在公司,不是落在其它地方。
他知道,她現在還沒有那麽相信他,所以即使他覺得沒必要的事情,還是願意跟她解釋清楚。
“我們沒有什麽關系,如果她說了什麽話,那也是她單方面的行為。”
伏城頓了頓,強調道:“我沒有。”
像伏城這樣,冷肅可怕,沒幾個人敢當着面接近他。
幼宜也是這兩天開始,才漸漸不怕他的。
“對不起。”幼宜羞愧的低頭,主動說:“我這兩天情緒不太好。”
伏城沒說話。
他拉過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才開口說:“我知道。”
她情緒不好,所以他一直在順着她。
伏城:“那有道歉禮嗎?”
既然都說“對不起”了。
幼宜坐在他腿上,其實并沒有覺得不習慣,她知道伏城很喜歡用這樣的方式抱她,就好像她整個人都嵌在他懷裏一樣。
她目光掃過他的唇。
幼宜仰起頭去親他,她試着先碰了碰他的嘴唇。
幼宜被他親過很多次,這卻是第一次主動,她其實不會,很生澀。
試過之後,她往前挪了挪,一手抓着他的手臂,學着更深入這個吻。
她唇嫩的像一碰就碎的玫瑰,漂亮的淺粉色,飽滿的挂着露珠,親的很笨拙,讓她不好意思。
“可以嗎?”她別開視線,小聲問他。
伏城:“那要是不可以,你還要怎麽樣?”
幼宜臉頰紅的要炸掉,轉過臉去看窗外。
“我很喜歡。”伏城嘴唇動了,這話像是在鼓勵她。
這個道歉禮很好。
他很喜歡。
只不過伏城從剛才被打斷到現在——
更難受了。
他靠近她耳邊,啞聲說:“想……你。”
幼宜腰軟的差點坐不直,被伏城扶住。
她例假要來一周,是整整一周。
伏城卻在很專注的看着她。
幼宜避開他的視線,然後聽他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所以以後……”
伏城頓了頓。
“能多信我一點嗎?”
信任這種東西,并不是一夕之間就能夠建立起來,他沒有要求很多,只是希望她能夠一點一點堆起她心裏信任的這座塔,變成高塔。
幼宜視線撞進他眼睛,被他眼裏浮動的情緒推起,她怔了幾秒。
然後乖乖的點頭:“好。”
伏城摸了摸她的頭。
臀下坐着滾燙,極其不适的溫度,幼宜往後躲了下,手指抓緊他手臂,建議說:“你還是……去廁所吧……”
伏城盯着她。
“先去給你做早餐。”
他說。
.
在很短暫的小矛盾之後,他們也就這樣簡單的和好了。
幼宜來月經這幾天,伏城在很細心的照顧她,會關心到她吃什麽喝什麽,會給她洗髒了的內褲,還會在她晚上睡不着的時候,揉着她的肚子哄她入睡。
她很真切的體會到了,原來結了婚,有了一個被叫做她“配偶”的人,無微不至的照顧,包容着她的脾氣,是一件那麽好的事。
不知道是所有人都這樣好,還是好的人,只是伏城而已。
周五下午,幼宜三點下課。
她進門時,伏城在客廳打電話。
最近幾天,他跟住在了她這裏一樣。
幼宜沒打擾他。
伏城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臉色有點沉,他坐在沙發椅上,一雙長腿岔開,冷聲道:“你讓他少記着我的不是,我個不肖子孫,除了會氣死他一無是處。”
他手指按在手機一側,眉眼壓着兇意,幼宜探出頭來,剛要說的話又被壓了回去。
幼宜在找東西。
不記得放哪了,她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伏城看了她一眼,目光停了兩秒,大約就看出了幼宜在找什麽。
他站起來,手機還放在耳邊聽那邊人說話,走到衣帽間,拉開衣櫃下層第三個抽屜,從左下角拿了一條淺黃蕾絲邊的內褲。
是他收的,所以知道在這裏。
伏城遞給她。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伏城冷冷回答:“當然是陪我老婆。”
幼宜手猛的一滑。
她慌得轉身要走,一轉過去差點撞上衣櫃,“砰”的一聲沒傳來,伏城伸手擋在了她額頭上。
他把她拉回來,一只手把她抱起,幼宜驚呼出聲,一個音節還沒出來,她反應過來伏城還在打電話。
于是她趕緊捂住嘴巴。
所有聲音又被捂了回去。
伏城一只手就能輕松把她抱起,手臂壓着她腰間,走進卧室,他壓着她往牆邊——
力道重的那一下幾乎窒息,幼宜嫩白的眉心皺起,被壓得緊密無隙,動彈不得。
伏城胸膛在震,他又低聲說:“對,我老婆。”
老婆兩個字聽得她心尖發燙。
電話怎麽還不挂?
幼宜被他這強勢又過分的行徑弄得臉頰緋紅,又不敢出聲,一雙眼睛盈盈的挂着水,小心去拉他的手,讓他把她放開。
幼宜能聽見那邊人在問他聽沒聽到,伏城“嗯”了一聲,過去又有兩分鐘,終于才把電話挂了。
他剛挂掉,幼宜伸手,無力的推了推他。
“痛……”
伏城沒動,一只手臂壓在她腰上,軟肉都被擠了出來,雪白和麥色間強烈的反差,她聽見他啞聲問:“不喜歡?”
明明是強大壓迫的氣息,逼得她無法反抗,像被惡狼捧在利爪裏,捂着她嘴巴逼迫她接受。
所有他帶來的一切。
她分明。
就很喜歡。
隐晦的心思被戳破,幼宜呼吸滞了下,聲音極小的從她喉嚨裏擠出:“喜歡。”
伏城虎口掐住她手腕,看她紅着臉又大膽承認的模樣,就心想怎麽會有這麽漂亮可愛的小姑娘。
他胸口起伏,昏暗的空間裏有極低的喘息聲。
“好久沒見……”
“你摸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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