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沈凜捂着頭,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
“呵呵,你現在倒是意外了,是誰逼着你和暖言出國的?是誰逼着你和暖言生孩子的?意外,你一句意外就可以洗白你自己?”
齊岩拉住黃希,“好了,你不要說了。”
“你也別裝好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是喜歡鄭戚嗎,喜歡就去追啊,裝什麽大尾巴狼,就因為鄭戚喜歡沈凜,你倒是大方哈,所以一直裝成普通朋友?”
黃希一把推開齊岩,不屑的看着這二人。
齊岩沒說了個沒臉,他推着黃希,并不接黃希的話,“他現在醉成這樣,就算你說,他明天也不記得了,好了,先回去吧。”
齊岩現在就是後悔,早知道不叫黃希來了,何必又鬧成這個樣子。
“讓他說,憑什麽不說,哈哈,你們都在看我笑話,你們都在看我笑話!”
黃希冷笑,“看你笑話怎麽了,你不是活該被人看笑話嗎!”
齊岩被兩人鬧的沒有辦法,讓人看着已經喝醉了的沈凜,又拉着黃希往外面走,好不容易,才将黃希送到出租車上,轉過來看沈凜的時候,沈凜已經睡的不省人事了。
齊岩只好又把沈凜送了回去,忙活了許久,齊岩才終于可以松一口氣。
做完這一切,齊岩拿出手機,将沈凜的消息給鄭戚發過去。
【沈凜沒事,我已經送他回去了。】
不只是他,就連黃希,有的時候也會給鄭戚透露消息。
他們幾個人雖然不能算是一起長大,但是因為一場事故,所以都有一些聯系,特別是黃希,別看他對鄭戚經常冷言冷語的,實際上早就把鄭戚當成是親人對待。
只有沈凜……
齊岩沉吟片刻,又打了幾個字。
【暖言在國外懷孕了。】
他沒有說明林暖言懷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想來,鄭戚這麽聰明,肯定是知道的。
等了許久,并沒有鄭戚的消息傳過來。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将手機息屏放在口袋裏。
暖言懷孕了。
這幾個字讓鄭戚看的眼睛發疼。
就像是齊岩想的一樣,她立刻就明白,林暖言的孩子,一定是沈凜的。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肖傘洗澡回來,正擦拭着半幹的頭發,“阿戚,你怎麽了?”
鄭戚放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動,删出了和齊岩相關的消息,“沒事,你洗好了,我也去洗澡。”
“嗯,睡衣在櫃子裏面,衛生間裏面的東西你都随便用,你要是覺得不習慣,咱們明天再去買。”肖傘坐在床頭,一邊擦拭着頭發,一邊跟鄭戚交代。
鄭戚嗯了一聲。
肖傘這個暑假沒有能有機會去打工,可是丢掉了不少的機會可以賺錢。
正在她要躺在床上的時候,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肖傘,我命令你出現在我的面前。】
是沈凜的消息。
啊,不是。
沈凜是不是腦子不大好啊。
之前還覺得沈凜人還是不錯的,但是越是相處,越是覺得沈凜的腦子大概是不好的。
肖傘翻了個白眼,将手機蓋上去了。
等阿戚出來,一定要告訴阿戚,沈凜絕對不是個東西,要距離沈凜遠一點才好。
肖傘躺在床上,随便打開小h書,在上面翻翻找找,刷着無聊的視頻。
過了許久,鄭戚洗澡回來了。
“阿戚,我……”
“傘兒,我必須告訴你。”
肖傘愣住,她本想說沈凜的壞話呢,沒想到鄭戚竟然忽然這樣鄭重的說話,她疑惑的歪了歪頭,“啊?”
“可能我說的這些話,你覺得是無理取鬧,或者覺得我有病,但是我真的要跟你講。”
“你說叭。”肖傘點了點頭。難道還能說你喜歡上了沈凜,非沈凜不要麽?
鄭戚低着頭,她忽然擡起頭,鄭重的看着肖傘。
“我喜歡沈凜。”
肖傘的笑容逐漸的僵硬住了。
過了許久,肖傘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用眼神,從鄭戚的頭到腳,從左手到右手,好好的看了一圈。
“你是說,你喜歡沈凜?”
“沒錯,我喜歡他,非他不可。”
“為什麽,你們也沒什麽交集啊,何況,你們倆……我明明覺得你不喜歡他啊,你見他都翻白眼啊!”肖傘實在是不敢相信。明明感覺鄭戚有的時候都會讨厭沈凜的啊,為什麽會喜歡沈凜呢。
難道女主喜歡上男主,是不可改變的?
“我……我喜歡他,從很久很久以前,從我還在小時候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這輩子一定會嫁給沈凜。”
“我知道這樣說很突兀,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可以讓你知道,我喜歡他。”
“哦。”
肖傘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沒有去看鄭戚如今的表情,因為不敢去看。
她怕看到鄭戚認真的表情。
她覺得自己像是個傻子一樣,想要分開鄭戚和沈凜,每次在鄭戚的面前說沈凜的壞話,就為了讓鄭戚可以明白,沈凜并不是值得和他在一起的人。
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辦法改變嗎?
“傘兒?”
“沒事的,你喜歡他好了,我沒什麽的。”肖傘已經笑不出來了。
她按住了手機,就怕一個不小心,手機屏幕裏面沈凜發出來的消息被鄭戚看到。
難道這就是虐文女主的戀愛腦?
不理解,大受震撼。
肖傘卻不知道,鄭戚此時的心情,比她還要忐忑奇怪。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樣說,仿佛是在肯定自己的信念,她一直以來靠近沈凜,肯定是對的,她不惜欺騙一個在意自己的人,利用她靠近沈凜,絕對不會是一場錯誤。
沈凜是溫柔的,是她記憶中那個溫柔的會拉着她逃離恐懼的男孩,怎麽可能是如今的模樣。
即便是一次一次的見識到沈凜的騷操作,鄭戚還是對沈凜充滿了信任。
也許那些或者張狂或者無理甚至惡心的表現,只是外表,真正的他就藏在這樣的外表下,需要她去等待,去喚醒。
她沖動的告訴肖傘,是在篤定自己的等待是有原因的,是有道理的。
她要得到肖傘的祝福,而不是僅僅的旁觀,她要肖傘真心的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這樣,肖傘好幾天都沒跟鄭戚說話。
有一部分,是不知道要說什麽,也有一部分,是肖傘覺得鄭戚已經沒救了,但是又不願意和鄭戚徹底絕交,這可是鄭戚,陪她一起高考,一起打工,一起逃課的鄭戚。
即便知道鄭戚是小說女主,即便一開始她就抱着遠離鄭戚的想法,可是鄭戚是和她四年的朋友,她沒有辦法再将鄭戚當成那個紙片人女主啊。
好容易挨到快要開學,終于可以和鄭戚分開幾天,至少讓她有時間可以思考一下,到底該如何面對鄭戚的時候,鄭家的人找上了門。
餘珊和解欣悅一起來的。
這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母女兩代人,也像是一個雇主,一個女傭。
餘珊站在解欣悅前面半步的地方,率先走進了肖傘的家。
開門的是肖媽媽,她的笑臉還揚在了半空中,想要詢問這兩位是來做什麽的,都還沒出口,餘珊已經站在了客廳的中央。
只見餘珊用手絹捂着鼻子,好像是聞到了什麽奇怪的味道,手帕扇了扇,将視線放在了卧室的方向,“鄭戚呢,難道不在家嗎?”
“你是什麽人,要找阿戚?”
解欣悅臉上一陣扭曲,“你是什麽人,還叫阿戚叫的這樣親熱?”
肖媽媽看向解欣悅,這人跟鄭戚有幾分相似,想到肖傘所說的,雖然鄭戚有父母,但是這對父母根本沒有資格,鄭戚的家裏面還住着一個肖傘,鄭戚的母親和這個小三相處的還很好。
說的,應該就是這兩位了吧。
肖媽媽立刻收斂起了笑容,“是什麽人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們兩個是什麽人,怎麽闖進來我的家,你們快點走哈,再不走,我是要報警的哈。”
“報警,你報警就是了,我是來找我女兒的,和你這個人有什麽關系,你不會是人販子、詐騙團夥吧,把我們家的阿戚藏在這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呢?”餘珊比解欣悅要聰明的多,三言兩語便将矛頭指向了肖媽媽。
肖傘一出來,便看到這兩個人正欺負媽媽呢,再一仔細打量,其中一個女的正是上次見過的鄭戚的母親,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立刻上前,擋在了肖媽媽的前面,對着這二人說道:“你是挑大糞的麽,怎麽胡亂往人身上潑髒水呢,”她又轉過臉來對肖媽媽,“媽,趕緊報警,跟她們廢話做什麽,又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得懂人話的。”
肖傘一說完,解欣悅便要跳腳。
“你是什麽東西,竟然這麽說話。”
“你管我什麽東西,比你不是東西要強的多呢。”肖傘白了解欣悅一眼,大聲喊道,“肖蓋,肖蓋!快點出來,有人要打你媽媽和你姐姐了。”
解欣悅才剛剛擡起手,就見到卧室裏面沖出來個大小子,看起來有一米七高了,長得又壯,身上又都是肌肉,穿着一件沒有袖子的半長T恤,一條黑色的四角褲,一雙趿拉在地上看起來已經壞掉的拖鞋。
他的臉是黑的,臉上一片橫肉,見到解欣悅,他立刻豎起眉毛,手裏面還拿着一根很長的棒球棍子。
“誰敢碰我媽和我姐?”肖蓋拎着棒球棍朝着解欣悅和餘珊臉上比量,“是你們倆麽?”
解欣悅立刻慫了,默默的退回到餘珊的身後去。
餘珊的笑容也僵硬住了,看着肖蓋,語氣想要兇一點,但立刻又溫和了起來。
“我們……我們就是來找阿戚的,我們是阿戚的……”餘珊指着解欣悅,“這是阿戚的媽媽呢,親媽。”
“你是哪個?”肖蓋擡起下巴,用下颚線指着餘珊。
餘珊:“我是阿戚的阿姨,阿姨,哈哈。”
肖蓋:“阿姨?親阿姨?”
肖傘抿着嘴,就怕一不小心笑出聲音來。
還阿姨。
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