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第21章
“我是跟着我小姨長大的。”
肖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傾聽着,小心翼翼的撫摸着鄭戚的後背。
因為是女主,所以她的人生肯定不會是普通的。
她需要經歷普通人不會遇到的故事,所有的苦難,仿佛都要與她擦肩而過之後,才能夠綻放出花朵的模樣。
她必須是生長在泥坑裏面的蓮花。
如果她有貧困的家庭,或許還能有互相鼓勵卻厄運纏身的家人;如果她有相對富裕的家庭,那肯定是表面的富麗堂皇,其內必須是充滿了算計與欺騙;如果她生在別人難以企及的顯赫家庭,那必須是爾虞我詐的。
肖傘對鄭戚,一直是心疼的。
因為她知道鄭戚是多麽的溫柔善良,她一直在期待母親的愛意,可惜,在小說的世界中,鄭戚是永遠無法得到的。
所以,有她在。
剛開始肖傘對鄭戚只是觀望的。
可是這麽久的相處,肖傘已經将鄭戚當成是最好的朋友了。
她要好好守護鄭戚的。
“小時候,我小姨經常帶我逃票去游樂場,我們爬狗洞,或者是爬牆頭,我們經常被抓住,小姨就帶着我逃走,跑的很快,她就那樣背着我或者抱着我。”
那些當時恐懼的場景,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暖黃色的色調,溫暖的不像是她記憶中真實的模樣。
“後來,鄭權強中了彩票,他用那些錢買了房子,又做起了投資,我們家的錢逐漸多了起來。”
“那棟房子,現在鄭權強住着的那棟房子,我好喜歡那裏。”
鄭戚的小姨?
肖傘并不記得在小說裏面有描寫過關于鄭戚小姨的故事。
也許對于小說來說,只是并不重要的側面描述,但是對于鄭戚來說,那一定是很重要的回憶。
“你們在做什麽?”
沈凜打開門走了進來,卻看到鄭戚和肖傘抱在一起,站在客廳裏面。
發生了什麽?
肖傘沖着沈凜白了一眼,“你沒看到阿戚心情不好嗎?”
沈凜無語,他才是應該不好的那一個好嗎。
他本想着在肖傘面前展露一下他的細心,沒想到肖傘從出現,視線就一直在鄭戚的身上,對他沒有絲毫的關注也就算了,甚至鄭戚也都不管他。
這讓沈凜十分的不高興,于是,為了争取一下這兩個人的視線,他站起來走了。
這可是他的家。
如果是別人的話,至少得出來問一問,他為什麽心情不好,為什麽要出去吧。
可是沒有,這兩個人一個來關心他的都沒有。
更讓他氣憤的是。
他好不容易安慰好了自己,回來了。
這兩個人竟然在客廳裏面這樣抱在一起。
沈凜一時間不知道該警惕哪個人。
沈凜呼出一口氣,視線不小心掃過了餐廳。
好嘛,餐廳桌子上的飯菜都已經動過了。
他一個主人家,出了門,這兩個人竟然自己吃上了。
就算是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回來也好呀,竟然自己吃完了!!!
沈凜覺得更加的氣悶了。
肖傘白了沈凜一眼,只覺得沈凜的情緒實在是有些奇怪,怎麽好端端的又開始生氣了,她可沒有做什麽啊。
“阿戚,你好些了麽?”肖傘輕輕的推了一下鄭戚的肩膀,溫柔的問道。
鄭戚低着頭擦幹淨眼淚,“沒什麽,讓你看笑話了。”
肖傘搖了搖頭,并沒有說話,鄭戚能夠看出來肖傘的意思,她在說,這一切的并不是笑話。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沈凜不耐煩的說道。
他就像是一個外人,完全融入不到這兩個人的對話中,這讓沈凜覺得心裏面空落落的,便又表現出來一臉的煩悶、焦躁來。
“我媽不知道怎麽來了,”鄭戚無所謂的說道,“她以為我被包養了,所以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為什麽?”
“大概是因為住在了這樣好的房子?”肖傘掃了一眼周圍。
“啊,不是,她腦子沒問題吧,住這樣的房子就是被包養了?”沈凜疑惑的看着這房子,在他的眼中,這房子實在是說不上好,只是偶然過來住幾天的小別墅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鄭戚在公寓裏面住着,感覺兩個人房間太小了,沈凜才不會來這個別墅呢。
“肯定是腦子不好的。”肖傘點頭附和,“阿戚,你要不要到我家去住呀,她已經知道你住在這裏了,會不會再來找你呀。”
“住你家?”鄭戚還沒有回答,沈凜立刻嫌棄的說道,“你家那房子已經住了四個人了,你們不覺得擠嗎,讓鄭戚也住過去?你們能住得下嗎?”
肖傘翻了個白眼。
“我們都是窮人家,沒有那麽大的手筆住在這樣的房子裏面,我們家住了四個人,還真的對傷害了您這顆富有的心髒了呢。”
“肖傘,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大的敵意,我明明從來沒有嫌棄過你只是一個司機的女兒,就算你家小也沒有關系,根本不妨礙我們……交朋友。”
肖傘回應沈凜的是冷淡的:“呵呵。”
她早就想說了,沈凜每次見到她的時候,眼神中總是透露出來一中纡尊降貴來。
好像他能夠出現在她的面前,已經是施舍了,每次跟肖傘說話,像是國王在給一個乞丐扔了一個金幣的眼神。
每一次,每一次。
肖傘只是單純,但是并不是傻子。
“肖傘!”沈凜抓住肖傘的胳膊,正要說話,被鄭戚掰開了手。
沈凜看向鄭戚,疑惑的問道:“鄭戚?”
鄭戚側開一步,将肖傘護在了身後,“多謝你這段時間的收留,我今天就要跟傘兒一起走了。”
“你什麽意思?”
沈凜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背叛了。
一股怒氣從心口升騰起來,他也不是非得讓鄭戚住在他家裏,可是他為了鄭戚,都從公寓搬家到別墅來了。為了肖傘,他準備了那麽久,光是選擇菜單都用了半個多小時呢。
為什麽這兩個人,都好像前期他似得。
“阿戚要搬走呗,你說什麽意思。”說完,肖傘連忙縮回了頭。
她心裏面還挺安慰的。
能夠讓鄭戚這樣維護她,甚至跟沈凜鬧翻,說明了什麽,說明了,女主對男主那奇怪的感情肯定是沒起來呀,在鄭戚的心目中,還是她肖傘更加重要一些。
肖傘得意。
不枉費這些日子她跟鄭戚搞好關系啊。
沈凜看着肖傘和鄭戚推着一個行李箱離開,只覺得自己的一腔真心都喂了狗了。
“你以為我稀罕你們麽,開玩笑。”沈凜冷笑一聲。
只是他臉上的受傷,心髒出不時的抖動一下的疼痛提醒着他,他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在意。
他拿起手機,撥打自己損友的電話,“有空沒有,出來喝酒。”
電話那頭,齊岩無奈的扶着額頭,“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就說出來不出來吧。”
“叫上黃希?”齊岩問道。
“嗯。”
·
下午四點。
沈凜将一個酒吧都包了。
酒吧工作人員才剛剛開始準備開店,酒吧就被沈凜給包場了。
齊岩和黃希到的時候,沈凜已經喝的快要不省人事了。
一見到齊岩和黃希來,他就蹦起來,像是一只撞了頭的兔子,來來回回,蹒跚,搖晃,好不容易走到齊岩的黃希面前,指着黃希,“你這貨,怎麽有兩個腦袋?”
黃希翻白眼,擡起手打掉了沈凜的手指,“你喝了多少?”
“不多……嗝……”他伸出一根手指。
“就一瓶你就能醉了?”黃希也沒個好氣,卻扶着沈凜往裏面走,到卡座的位置,将沈凜扔到沙發上。
這一低頭,才發現卡座的茶幾上擺放了一桌子的酒杯,各種各樣的都有。
“一桌子。”沈凜嘿嘿笑着。
“你瘋了,你快要被送到醫院洗胃去了,你知道嗎!”齊岩連忙拉住沈凜的手,差一點,沈凜又要将一杯酒倒入到嘴裏面。
“我才沒有瘋。”沈凜又大哭起來,“我傷心啊,我難過啊。”
黃希看了齊岩一眼。
“你別拿手機。”齊岩立刻皺眉,對黃希說道,“你要是錄下視頻,我也幫不了你。”
黃希聳了聳肩膀,鎖着脖子,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他舉起兩只手,重重的朝着沙發跌坐了下去,“哎,無聊。”
齊岩嘆氣,看向不遠處的酒保,讓酒保倒熱水來。
“沈凜,要是被你父親看到你這樣,你死定了。”他只能拿出沈凜最害怕的人做筏子,可惜沈凜此時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哪裏還記得誰跟誰啊。
“我那麽喜歡她,就算她是一個司機的女兒,我什麽時候嫌棄過她?”
“還有鄭戚,不是她纏着我的麽?憑什麽,憑什麽說走就走?我讓她住在我家,是她求着住在我家的。”
“你喝醉了。”齊岩看了一眼黃希,就怕黃希站起來給沈凜一個巴掌。
“憑什麽,她們竟然走了,竟然不理我了?”沈凜還在繼續說着。
“暖言呢。暖言算是什麽呢?”黃希低着頭,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聽到熟悉的名字,沈凜仰起頭,臉被酒水熏的通紅,他想了好久,才終于在角落裏面找到暖言這兩個字,“暖言?暖言是我妹妹啊。”
“你妹妹?”黃希咬牙切齒,“你會跟你妹妹睡覺?你會讓你妹妹懷着孕在國外等你?”
“那只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