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失憶
失憶
又一只荒漠獸沉重的身軀倒在地上,沈之行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只了,反正現在整一片的荒漠獸看到他就掉頭跑,沈之行的周身圍繞着一股危險的氣味。
這已經是進入秘境的第五天了,沈之行在目前毫無收獲,除了實戰經驗多了,殺妖獸的手法越發簡單随意以外,一個天材地寶也沒看見,按理說不應該吧,沈之行已經在這片荒漠打轉幾天,怎麽說他也是了解點陣法的,前兩天就發現自己是被迷陣困住了,怎麽飛也飛不出去。
整個荒漠,沒有任何類似陣眼的東西,只有些蠢兮兮的荒漠獸在這一塊徘徊,這一塊肯定有問題。
沈之行有些煩躁,就地盤坐調息,心平氣和神識鋪張開來,還是和前幾日得到一樣的結果,一片荒涼,殺了那麽多荒漠獸也沒反應,看來陣眼只能是在地下了。
沈之行的神識集中向下探索,深到兩三米時,受到阻礙,神識被地下滾燙灼熱的氣息一撲,一陣刺痛傳入沈之行的識海,沈之行卻興致勃勃地睜開了眼,是異火,沒想到能讓他遇上,正好他嫌地火煉丹不方便,看來他也不算倒黴嘛。
收服異火吃一頓苦頭是必不可少的,沈之行做好心理準備後,取出劍,對着地面狠狠一劈,塵土飛揚,地面也成功破裂開,像打開了開關一樣,地面向兩邊延伸,直至露出向下延伸的臺階,沈之行握緊劍,一步一步走下去,越往下,熱氣越重,修行之人常年恒溫的額頭都忍不住冒出熱汗,沈之行握緊劍柄。
此等威力,非一等異火不能有,修真界的異火分為五等,最低等的就是外面煉丹室可租借的地火,其他按威力分為一二三四等,皆不生靈智。只需納入丹田,你的身體和意志能承受住異火的灼燒,即可收為己用。
整個地下如同蒸籠,沈之行的汗水沿着臉頰滴落,後背都微微浸濕,終于看到照亮整個地下室的藍色火焰。熱浪一股一股撲面而來,一等異火,果然非凡,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修行本就是與天争,沒什麽好猶豫的,沈之行引着火焰進入了丹田,感覺整個肺腑都在燃燒,灼燒感遍布身體每個角落,喉管感覺都能吐出火焰。
大汗淋漓,痛不欲生,感覺整個人都要烤熟了,咽下要噴出來的血水,咬緊牙關,血卻從鼻竅流出,不能放棄,一口氣之差,便會被異火吞噬,沈之行壓下被火灼燒的疼痛與恐懼,勉強地運行靈氣在鎮壓體內異火,火焰越來越滾燙,有把沈之行丹田燒爛之意,鮮血從緊閉的眼角溢出,在沈之行徹底暈過去之前,他終于鎮壓住了異火,一口血水噴出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沈之行是在一道關切的目光中睜開眼的,看着對面貌美如花的女子,莫名地心生歡喜,對面的女子又用軟若柔荑的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額頭。
顧清很憂心地看着沈之行一臉茫然陌生的樣子,看來還沒緩過勁來,剛剛趕來看到沈之行七竅流血的躺在地上時,給他吓一跳,還好并無大礙。
把沈之行帶離荒漠,顧清在鳥語花香的地界,尋了個小木屋暫時把沈之行安頓下。
“沈兄可能還沒恢複,再睡會兒可能會好些。”言罷顧清便準備出去,結果被沈之行拉住了手,他聽沈兄問道。
“敢問這位姑娘姓名?”
顧清怔愣吃驚地回過頭,“沈兄?”
沈之行這才發現剛剛被美貌糊住眼的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如今細看之下,再加上清冷生脆的少年音,無一不昭示他拉着的其實是位俏公子,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冒犯了,小兄弟,你長得實在是有些令人驚為天人,是你救了我嗎,實在感謝,這些就作為謝禮贈予小兄弟。”
顧清還沒來得及暗道幸虧不是女子撿到沈之行,不然肯定要被狠狠斥責一遍孟浪登徒子,便被沈之行一揮滿一桌的靈丹妙藥震驚,沈兄竟如此闊綽。
但這些目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之行的狀态明顯不對勁啊。
“沈兄,你不記得我了?”顧清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之行也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問題,他好像失憶了。而眼前人無疑是他之前的好友,不然他也不會第一眼就心生歡喜,之前認錯的行為,沈之行默認将其歸為他顏狗的本性。将自己失憶的事如實告訴顧清,顧清倒吸一口氣,叩了叩玄戒,默問道,這是什麽情況。
“啧啧啧,沒什麽大礙,燒壞腦子了而已。”
顧清眉頭緊蹙,“還請前輩直白告知。”
“無事,這小子身體好得很,這等修為膽敢吞噬一等異火,小小的後遺症而已,沒多久就會自己恢複的,不必擔憂。”玄戒老人懶洋洋地說,“你們現在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點都不怕死的啊。”
顧清松了口氣,眉頭還沒來得及舒展,就被人溫柔撫開。
沈之行看着顧清那雙波光粼粼的桃花眼擡眸望他,心中小人捂住心口,他真的好好看啊,為他撫平眉頭,笑着開口道:“不必為我擔憂,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想來并無大礙。”
沈兄果真良善,失憶了也這般善解人意,顧清彎了彎眼睛。
可能是因為失憶了,沈之行的思緒十分簡單直接,他現在就覺得他這個便宜兄弟,怎麽看怎麽順眼,怎麽看怎麽好看,賞心悅目得不得了。
顧清給他簡單介紹了下現在的情況,他們本是一起出來歷練的同伴,結果被秘境傳送至不同的地方,顧清拿出沈之行之前給他戴上的紅色發簪,“這是沈兄之前給我的,裏面有個定位陣法。”
這是玄戒老人告訴他的,說沈之行肯定會來尋他,所以之前他在秘境吃了株天靈草後安心突破金丹,豈知突破後,遲遲不見沈之行的身影,他按耐不住地讓玄戒老人幫他破解陣法,逆轉了一下,亦可以定位沈之行。
一路尋了過來,便看沈之行七竅流血地倒在地上生死難料,當時顧清都快自責死了,還好玄戒老人說,沈之行是遇到大造化收服了異火,這些傷無傷大雅。
沈之行接過那個紅玉簪子,再次給顧清別上,顧清有些清冷的面龐一下就明豔了些,沈之行滿意地收回了手,不愧是他送的,果然很适合。
“沈兄不介意這個雙向定位嗎?”顧清乖乖的任他擺弄頭發。
“這有什麽,要不是這個定位,我現在還在地上發臭呢,挺好的,再說雙向奔赴不是更好,還是我之前學藝不精,才只能定位一方。”沈之行坦蕩地摸了摸顧清的頭發。
顧清彎了彎眼。
這時門外一片嘈雜聲傳來,木屋的門被靈氣震開。
顧清眯了眯眼,看着門外氣勢洶洶的人群,又是天靈門的人,真是陰魂不散,黑刀緊握在手,不耐地開口道:“真是天靈門養的好狗們。”
“大膽狂徒,快把我門派的天靈草還給我們!”靈風首當其沖地開口道,之前被自己出言嘲諷過的人狠狠打倒,還丢了天靈草簡直是奇恥大辱!
顧清嘲諷地看着他:“這位道友,我有的時候真的很懷疑你的識海狀态,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天材地寶,能者取之啊。”
“這天靈草開在秘境之中,我憑實力取走有何不妥?啊?手下敗将?”
靈風被這毫不留情面的話語氣得臉色漲紅,那還有分毫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樣。
一個比較沉穩的年輕人站了出來,拍了拍靈風讓他後退,沉穩地開口:“顧道友,我看你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天靈草是我天靈門的仙草,我們前來秘境亦是尋找它為目的,帶回門派集中養育,還請顧道友理解,再者顧道友已服用過一株,突破金丹,不要太貪心了。”
聞言,沈之行嗤笑一聲,“那這位道友直接回去說實力不足,沒拿到天靈草,讓你們掌門理解理解呗,人憑本事拿的,你想動兩下嘴皮就給你,是誰貪心啊。”
那個年輕人面色不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過築基中期,這般猖狂也不過是仰仗那個天才顧清,繼續開口道:“我是天靈門首席大師兄靈玉,今日顧道友将靈草交還于我門派,我可以回去禀報掌門,與我天靈門交好,顧家絕對只賺不虧,出了秘境後顧道友想加入天靈門,我們也歡迎之至,我做主為你留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
沈之行沒再開口,他忘記之前靈風上門的事,現下他拿不準顧清會不會與天靈門合作,聽起來還挺厲害,雖然他覺得沒必要。
之前沈兄為自己拒絕過一次天靈門,哪能到自己身上就眼巴巴地趕上去,顧清笑了笑。
這一笑,靈玉以為顧清态度松動,正欲繼續勸說,豈知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是我自誇,但我這個天賦到哪不都是座上賓,去你們天靈門怕是大師兄的位置都得讓給我坐,你怎麽好意思說給我留個內門弟子的位置,要不要臉啊?”尖酸刻薄的話毫不猶豫地從顧清那張漂亮的嘴裏吐出。
沈之行都失笑,看着乖乖的,竟是位毒舌美人,這對面所有人怕是都得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