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
退婚
沈家後山,
一個俊美非凡的少年盤腿坐在洞府內,劍眉舒展,閉目修煉,長發幹脆利落的束起,身着藍色錦服,一副貴公子的打扮。
氣沉丹田,歸納吐息,天地間的靈氣湧入,隐隐有相争之意,發絲掃過高挺的鼻梁,長睫緩慢打開,露出灼灼星眸,沈之行滿意地內視身體充盈的靈氣,築基巅峰的瓶頸微松,想必不日便可結丹。
若有其他人在,便會驚訝這少年的年輕,不及弱冠便突破金丹,可謂前所未有。
沈之行高興地站起來,拍了拍自己毫無灰塵的錦袍,慢悠悠地下山,順便打了只蠢雞準備回去開小竈。
剛踏進院中,便感覺到好幾股氣息,沈之行挑了挑眉,看向在堂內坐着的長老們還有沈父,吊兒郎當地搖了搖手中的野雞,野雞緊張地鳴叫一聲。
“今兒是什麽日子,勞父親和各位長老大駕光臨的,莫不是正巧知道我今日準備炖雞湯,來嘗口鮮的?”沈之行悠悠地笑着開口。
沈父眼角一抽,他們這等修士入了築基,就可以辟谷了,誰還跟他這不着調的兒子一樣天天開小竈,咳一聲鄭重開口道,“我們是來帶你去退婚的。”
沈之行疑惑,他什麽時候有婚約了?他怎麽不記得?
沈父又尴尬的咳了咳,“其實是你小時候,你娘懷胎時,我與顧家主的約定,當時你祖父也在,只是後來兩家孩子都是男孩,便沒再提。”
顧家家主确實有一獨子,顧清。當初他十二歲築基的事,傳遍整個墨城,整個修真界都略有耳聞,沈之行自然也知,只是沒有見過這個小孩,沒想到不過風光三年,這天才便黯然無光了,現下聽說只剩練氣初期的修為了,成了整個墨城的笑柄。
沈之行深以為做人還是得低調,像他築基時便沒有聲張,他可是引氣一夜,便突破練氣初期了,不過一年便感到築基瓶頸動搖,只是他有上輩子的記憶,深谙低調行事的道理,顧清這小孩怕是不知,倒是可惜了這個小孩。
“那如今這是?”沈之行适時開口道,掃過他家兩位族老身旁穿着一身白袍的少年,看着二十左右,但族老們對他卻隐隐呈敬重之意。
不過築基中期,沈之行在心中沒意思地撇了撇嘴,渾然忘記他對外的修為也不過築基初期罷了。
“你便是沈之行,天賦不錯,十八歲築基初期,我是天靈門內門弟子,靈風,今我天靈門三年一度的招徒大會,按照往年約定,沈家有名額,你父親定為你,明日随我一道走。”靈風沉穩道,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在座各位都看出來了他隐隐透出的傲氣,難以遮掩的優越感。
但沒有人多說,修真界本就是強者為尊,天靈門作為修真界頂級門派之一,有傲氣的資本。就算沈之行是他們沈家的天靈根天才,十八歲的築基初期,在天靈門也不過天賦不錯罷了。
沈之行心下了然,每個強大世家都與上邊門派,有供奉關系,這是沈家走後門,給他了個內定名額,沈之行欣然接受,能走捷徑,何必去跟別人比來比去,他最讨厭打打殺殺了。
“只是你入仙門,得斷凡塵,聽你家中族老說你有一練氣初期的廢物未婚夫,你等速速去取消吧。”靈風蹙眉,十八歲還是練氣初期,與十歲剛入道的小兒一般,這等姻緣只會成為拖累。
沈之行也沒有異議,他無所謂啊,這婚約他也是才知道。
一行人轟轟烈烈地來到顧府,沈之行蹙了蹙眉:“沒必要搞這麽高調吧?父親私下跟顧家主說一聲不就好了。”
“你懂什麽,這樣解決不更幹淨利落,斷了他們以後胡攪蠻纏的苗頭,日後你可要入我天靈門,豈能被這些絆腳石阻住。”靈風對沈之行的優柔寡斷嗤之以鼻。
沈之行心下對這天靈門的門風産生嚴重懷疑,不會進去全是這種拿鼻孔看人的傻逼吧,那他可遭不住,但終究沒多說,畢竟他不能連累整個沈家得罪一個門派。
顧家家主看到他們來,還笑臉相迎:“沈老弟怎麽來了,好久不見啊,今可得好好喝兩杯。”
沈父都不好意思開口了,靈風在旁冷哼一聲提醒,沈父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開口:“顧兄,我是帶着之行來解除婚約的。”
顧家主爽朗一笑:“什麽婚約,當初開的玩笑罷了,再說我們小清兒,是兒郎,本就不做數。”
沈父松了口氣,顧兄果然大度,準備應下打圓場,豈知靈風貿然開口:“讓你兒子也來見證,日後沈之行入我門,可莫要再來糾纏。”
在場的人都眉毛一擰,這小兒未免太過于猖狂,這豈不狠狠下了顧家的面子。
果然,顧家主怒視靈風,厲聲道:“你這小兒當真無禮,我顧沈兩家之事豈容你來指指點點。”
說着元嬰期的威壓便沖着靈風過去,靈風慌張無措了一瞬,下一刻身上亮起白光,心下一松,是他師父給他的護身符,當下勾起嘴角,“我是天靈門內門弟子,我師父是化神期長老,你可知你在對誰出手。”
在場的每個人都被這一幕鎮住,他們兩家的老祖也不過化神而已。而在一旁看戲的沈之行,則被護身符裏洩出的一絲化神靈氣,引得體內靈氣快速運轉,竟要突破金丹,沈之行連忙運功壓下。
顧家主被靈力反噬,噴了一口血霧,靈風更有恃無恐了,而此時聞動靜趕來的顧清,連忙扶住自己父親。
對着他們怒目而視,“這婚約我根本不稀罕,快滾出顧家。”
這是沈之行第一次見墨城的風雲人物,長得是驚豔絕倫,比沈之行兩輩子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皮膚白皙,眉眼精致如畫,心中淡淡地想到,倒沒想到這小孩因修煉之事傳遍墨城,這出塵的樣貌卻無人提起。不過也是,畢竟這修真界以強為尊,好看的皮囊抵不過一把有力的刀。
而靈風尤覺不夠,他在門派裏可沒這麽威風過,但看着顧清的樣貌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這男子樣貌竟比門內最好看的師姐還精致三分,思忖修真界男男道侶之事常見,原本警告羞辱的話,在口中轉了一圈變成,
“十八歲才練氣初期,這天賦怕是求道無望,不如做我的侍從,随我入天靈門,我向師父求情幫你一把。”至于到時是侍從還是娈侍可就沒人管了,左右不過是比普通人強點的練氣初期罷了。
顧清并未聽出未盡之言,只感憤怒,斥道:“你天靈門有你這等爬蟲,不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我可不稀罕!今日之恥,我來日必報。”
“你們沈家莫要欺人太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等沈之行聽到這熟悉的話語,不經意間想到這好像是上輩子他在現代聽到過的很火的龍傲天臺詞,又聯想今天顧清的經歷。
眼神放到被氣紅了眼眶,惡狠狠說話的精致少年身上,顧清眼中全是憤恨堅毅,他好像堅信自己可以恢複實力,報今日之仇。這小孩不會是這個世界的龍傲天男主吧?雖然他看的小說不多,但也能差不多摸明白這個套路,像他們這些今日在場之人,都會成為未來被打臉對象。
沈之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臉龐,他不想被打臉,也不想加入那個傻逼天靈門,忍了一天的不爽,現在終于有理由開口,“等等。”
靈風被拒絕十分惱怒,還沒出言反擊那個不知好歹的廢物,便被打斷。
沈之行緩緩開口,“你們好像還沒有問過我的意見,我不退婚了。”
靈風擰眉,不解道,“你要跟這練氣廢物結為道侶?”
“非也非也,仙長,你沒聽顧郎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嗎,我相信顧郎此時不過龍戲淺灘罷了,遲早東山再起,感謝仙長好意了,我沈家還有不少優秀才俊想加入天靈門,我就不去了。”沈之行搖開自己手上的扇子悠閑地扇了兩下,然後晃到顧清身旁,幫忙一同扶着顧父坐下。
顧清看了沈之行一眼,并沒有拒絕他的好意,他雖然得到了恢複靈力的契機,但說不好時間長短。不與沈家撕破臉,也能幫助到顧家,而且無論他今日如何硬氣不在意婚約,第二日傳出去大家也只會說是因為他廢物,拖累沈之行,丢的還是顧家的臉面。
沈父和沈家族老面面相觑,不知為何發展成這樣,但沈之行要是無意入門派,就留在沈家做家主也好,于是沈父只道沈之行不懂事,又給靈風推薦了沈家另一個小孩,總不能讓名額白費吧,畢竟花了錢的。
靈風對着這兩不知好歹的人,揮了揮長袖,狠狠嗤之以鼻,十八歲還是練氣初期,要麽靈根受限,要麽經脈不足,總之是不可能有太大進意的,還東山再起,兩個傻子自欺欺人。但終究還是随着沈父離開了,畢竟沈家供奉他們門派多年,不好落他們的面子。
顧清看他們人走了,也不免松了口氣,知道此事沒有沈之行的幫助必然難以善了。
認真地跟沈之行道了謝。
沈之行擺了擺手,并不在意,倒是又打量顧清兩眼,玩笑道:“顧郎可要好好修煉,莫辜負我的信任噢。”
然後便匆匆離去,他的靈氣要壓不住了,得趕緊找個地方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