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遛狗
第6章 遛狗
女朋友不在身邊,時間流逝就像放慢了倍數,讓人如此難熬。
冷冰沁蹲在院子裏,陪着富貴曬太陽,她努力回憶着和紀南岑的生活點滴。
可收效甚微,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手上的小石頭點着石板路,有一下沒一下的刻着。∮
再當回神時,石板上扭扭曲曲寫着岑岑兩個字,看來她在想自己的女朋友。
“走吧富貴,我們出去找礦泉水瓶。”扔掉石頭,小保姆輕喚一聲,幫着富貴扣上狗鏈子。
一人一狗煞有介事地走出大鐵門,好似忘了什麽,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小保姆搖搖腦袋,想着還是先去巷子裏逛一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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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巷子四通八達,沒走多久,冷冰沁成功迷路。
好在富貴聰明,一邊埋着腦袋找塑膠瓶一邊帶路。
小保姆跟在後面,好奇的環顧着左右的居民房,巷道濕滑滿是青苔,随處可見坐在院門口擺龍門陣的老人。
富貴是這一帶的明星狗,偶爾會有經過的人撸它的大腦袋。
大家都很和善,也透着平樸生活的明媚,人間煙火無非如此。
經過一家雜貨鋪,富貴在角落叼到了今天的第一個礦泉水瓶,小保姆幫着把瓶子放進它的背兜裏。
雜貨鋪的門口,一群熊孩子正圍在游戲機前玩鬧。
小保姆的目光,被鋪子裏琳琅滿目的零食吸引,她咬着嘴唇很想進去看一看,又怕帶着富貴被趕出來。
一陣思想掙紮後,她蹲在富貴面前,輕聲囑咐:“大狗狗,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出來,好嗎?”
富貴聽得懂人話,慢慢匍匐在地,哈着嘴巴一動不動。
“真乖!”揉揉富貴的腦袋,冷冰沁走進了雜貨鋪。
鋪子裏的東西并不多,裝修陳設和居民區一樣,帶着濃厚的歲月感。
老板是個老大爺,正戴着老花鏡看報紙,見有客人來了也懶得招呼。
冷冰沁在鋪子裏張望,看着櫃臺裏的辣條,她咽着唾沫犯饞,但囊中羞澀,只能巴巴的多瞧上幾眼。
很快,她的目光被壁挂櫃上的罐子吸引。
超大桶的透明包裝,裏面擠滿了小綿羊形狀的棉花糖,和她後腰的紋身幾分相似。
小保姆歪着腦袋瞅了老半天,最後還是怯怯地問大爺:“老板,那桶棉花糖多少錢?”
老大爺擡眼越過老花鏡,打量着冷冰沁,嘴裏蹦出了天價:“120,那可是進口貨。”
天啦,對於小保姆來說,這何止是一筆天價,別說120,她連1毛2都拿不出來。
悻悻地拽着褲邊,眼裏透出無法被滿足的失落,小保姆決定以後每天都來看一眼她心心念念的棉花糖。
“汪汪汪!”門外突然傳來富貴的犬吠聲。
疾步走出,只見大狼狗朝着一群熊孩子狂叫不止。
小保姆牽起狗鏈将它護在身後,一塊石頭湊巧打在了她的額門上。
“笨狗配笨主人,噢噢噢!”扔石頭的胖娃也不道歉,帶着其他孩子繼續起哄。
額門襲來劇烈的疼痛,小保姆卻轉身檢查富貴,好在它身上穿着
背兜,沒有砸出什麽好歹。
一股怒氣直沖大腦,冷冰沁叉腰大聲呵斥:“你們是誰家的孩子,亂扔石頭很危險的!”
軟綿綿的斥責,毫無震懾的威力,反倒助長了一群熊孩子的嚣焰。
“略略略,我們想砸就砸,你管不着。”熊孩子們扮着鬼臉犯渾。
冷冰沁氣不打一處,正要上前逮住打頭陣的胖娃,結果孩子們一哄而散她撲了空。
熊A:“你又是哪家的土妹,穿得跟偷雞衫似的,醜死了。”
熊B:“就是就是,褲子衣服都穿不利索,真是土裏土氣的。”
熊C:“我們有小天才手表,你有嗎?”
現在的小孩都這麽會搞事情嗎?小保姆氣炸了。
“富貴,給我上!”冷冰沁氣得全身發抖,松開手裏的狗鏈一聲令下。
結果,富貴老實地坐在腳邊,露出友善的笑容甩甩舌頭,似乎忘了自己是軍犬出身。
“哈哈哈,真的好蠢呀,人和狗一樣的蠢哈哈哈。”
被熊孩子狠狠嘲笑一番後,小保姆頂着額門上的大包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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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不愉快的遛彎,回到鐵門前冷冰沁才發現,自己忘記的是茶幾上的鑰匙。
抱着膝蓋蹲在門口,她就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咕嚕——’肚子又餓了,身無分文的無助感席卷了她的情緒。
鄰居張大媽從遠處走來,瞧見富貴和陌生的女孩蹲在門口,她樂呵呵的招呼:“富貴。”
聽到召喚,富貴甩着尾巴開心迎接。
張大媽打量冷冰沁,雖是生面孔,但見着是和富貴待在一起,便自動理解成是紀南岑家的人。
發現冷冰沁額頭上的大包,她關心着:“姑娘,你怎麽蹲在這裏,腦袋怎麽回事呀?”
冷冰沁認生,聽到大媽熱情詢問,她縮着脖子不敢搭話。
張大媽笑容和善,伸手将她扶了起來,“我是隔壁鄰居,又不是壞人....你額頭怎麽腫得這麽厲害?快跟我來。”
富貴跟着張大媽朝隔壁院子走去,冷冰沁放松警惕,也默默的跟在後面。
進了院子,張大媽扔給富貴一根玉米棒子供它玩,又找來小板凳給冷冰沁,“你坐着等我一下,我去取些豬油來。”
沒一會兒,大媽端着搪瓷盆回來,看着冷冰沁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心想這姑娘挺漂亮的,就是不大愛說話。
拉來凳子坐到她身旁,張大媽挖了一小勺豬油揉在指尖上:“腦袋撞了包搽點豬油,過個一兩天就好了,都是老法子。”
“謝謝阿姨。”冷冰沁的眼睛裏蘊着濕潤,那模樣就像外面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回到家裏有媽媽撐腰。
大媽一邊幫着搽豬油,一邊好心問着:“你是不是把鑰匙忘家裏了?”
冷冰沁用力的點頭,肚餓聲很合事宜的又響了。
張大媽半年前送走了老伴,兩個兒子在外地務工,逢年過節都是紀南岑陪着過。
這忽然多出來的生面孔,她也不嫌棄,便熱情的留人在家裏吃飯,“餓了吧?”
“嗯!”
“差不多也該做晚飯了,你留下來吃頓便飯,順便咱們一起等南岑,那孩子一忙起來也不會照顧自己,我去拿些餅乾你先墊吧墊吧。”
“謝謝阿姨。”
冷冰沁一口一個阿姨,叫得張大媽心裏樂開了花,“我都一臉老褶子了,你管我叫大媽才對,哈哈哈!”
.......
紀南岑在辦公室整理了大半天的資料,想着回家了就不用再折騰着往公司跑,免得大老遠的費油。
門外傳來陸之默和客戶的對話,她好奇地走到門口觀望。
“肖小姐請放心,這件事我們絕對不會外傳。”陸之默與之握手,準備送人離開。
肖樂遙好意謝絕,“陸總就送到這裏吧,我等你的好消息,越快越好。”
“明白,我會安排人手盡快找到的。”
“那就讓你費心了,酬勞我們不會含糊。”
“合作愉快。”陸之默目送肖樂遙離開,一轉眼就看到門口冒出的半個腦袋,“你怎麽還沒走?”
“這不在專研你交代的任務嘛,那誰呀?”紀南岑把話題轉移到客戶身上。
陸之默回身看了看,輕描淡寫的解釋:“客戶。”
“幹嘛的?為什麽不把任務交給我?”紀南岑嘟哝,語氣生出不滿。
“從現在開始,怒馬會的任務不結束,你沒別的賺錢活路。”這下好了,陸之默直接把她的工作全部截胡。
“陸之默!你斷我財路是一點都不含糊?”紀南岑財迷心竅,非常不滿這樣的安排,轉眼又開始賣乖:“要不把剛才那客戶的任務交給我,不然我心裏憋得慌。”
“飯都給你吃了,你讓樓下那些弟兄們喝西北風?再說了又不是什麽大項目,派你是大材小用。”
“所以,那人是來雇保镖還是幹嘛的?”
“來找人的。”陸之默言簡意赅沒了下文。
見自己讨不到任務,紀南岑看了看時間,想着不能把冷冰沁一個人扔家裏太久,“沒別的事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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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飙車趕回市區。
“老板老婆跟小姨子跑了,清倉大處理十元一件,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樣樣十元...”
經過一家批發賣場,紀南岑聽到大喇叭叫賣聲,一頭紮了進去。
老實說,她摳搜是真摳搜,但關於冷冰沁的事,也是真記挂在心上。
天冷了,得給小保姆準備一雙棉拖鞋,浴巾不能買太便宜的,再準備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吧,紀南岑掃貨的速度極快。
經過花車時,看着堆成山的碎花小內內,尋思着土是土了點,但十元三條的價格,比牡丹花還美麗!
可猶豫片刻,她沒有被便宜的價格挾持,因為那朵人間富貴花,只能配最好的貼身衣物。
結帳前,特意在玩偶區選了一個小綿羊娃娃,購買的藉口是——冷冰沁抱着娃娃,就不會動不動抱她了。
離開大賣場,紀南岑提着大包小包在街上尋了一圈,終於在專賣店裏買到了不便宜的內衣套裝,一連備了三套。
嘴上說着沒關系,心在滴血肉在疼。(捂胸吐血.JPG)
作者有話說:
老板老婆和小姨子跑了,啊哈哈哈哈笑死,我在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