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夢醒時.《夢醒時分》
第7章 夢醒時.《夢醒時分》
似乎我的問題值得探讨,簡語夢挑起眉梢,正準備回答時,卻被突兀的敲門聲打斷,我們以為推門而入的是派菜的接待,沒想到出現的竟是官書勻,中國人還真是念不得,說誰誰就來。只是她手裏提着醒酒壺,作勢要來幹一杯,身後跟着Phoebe,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官書勻倒是小小的意外,寒暄着:“真是有緣,沒想到尤小姐也在。”
簡語夢笑着回答:“今天我來會所,本就是為了宴請非凡,老朋友敘敘舊,的确有緣,意外碰見了官總和藍總,要不大家一起進餐,氣氛也能熱鬧點兒。”
“既然碰上了,一起吃頓飯也好,這裏可是簡總的地盤,恭敬不如從命。”
官書勻欣然接受了邀請,也不客氣推脫,直接拉開椅子示意Phoebe坐下,餘枭也跟着闖進了包房,興沖沖的舉着紅酒:“我選了一瓶果味較重的,口感不錯...額...你們...”
她看清了現場的人,話還沒說完便支支吾吾起來,簡語夢拍了拍椅子讓餘枭挨着自己坐下,圓桌不大,但各自選位很講究,我倒是像極了多出來的單身狗,獨占一方。褲兜裏的手機傳來震動,我隔在桌下看清是微信消息,Phoebe傳來的。
‘你怎麽會在這兒?’
‘簡小姐剛才不是說了麽。’
‘呵,那還真是湊巧。’
‘有什麽話,我們回家再說。’
所以,接下來的局面陷入到某種說不出的尴尬,好在簡語夢是個老油條,只要跟酒挂了邊,她一刻都沒消停,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一直在刻意勸酒官書勻,餘枭當起了輔助也是游刃有餘,只要簡語夢一舉杯,她便拿着半杯紅酒與Phoebe和我搭話。
官書勻應接不暇,桌上的菜沒動幾筷子,紅酒瓶已經空了幾個,一句話,簡語夢擺明了就是不讓官書勻和Phoebe有任何單獨的互動,小到夾菜都支會着我多多照顧Phoebe。
餘枭拿着酒壺靠近我坐下,一邊倒酒一邊小聲叮囑:“我們能幫的就這麽多了,姓官的不是善茬,你看語夢勸酒Phoebe,都被她擋下來了,于你而言,來者不善。”
酒過三巡,簡語夢完勝官書勻,這女人是酒缸裏泡大的嗎,毫無醉意,她招來接待反複叮囑着:“官總喝醉了,扶她回客房休息吧,好好照顧。”
看着不省人事的官書勻被人扶走後,Phoebe也站起身道謝:“感謝簡總還有餘小姐的盛情款待,有空了,一定賞臉來家裏做客,我們也是許久沒見了呢。”
“就着老餘和非凡的關系,就別這麽客氣了,我已經安排了代駕,二位回去好好休息。”
餘枭讓簡語夢在包房裏休息一陣,陪着我們走到了車庫,Phoebe徑直上了車,餘枭拉住我的胳膊欲言又止,我頓下腳步回身看着她:“怎麽了?”
“非凡,你是知道的,我和語夢從來不會多管閑事,今天官書勻帶着Phoebe進會所的時候,她一直...”
瞧着餘枭吞吞吐吐的樣子,我沉澱了心緒,好聲好氣的說着:“說吧,我的心裏承受能力,你還不知道?”
“她一直摟着Phoebe的腰,二人互動太過親密,是語夢看見的,所以她才讓我邀請你過來吃頓飯。找時間跟Phoebe談談吧,再這樣下去...”
不等餘枭把話說完,我展開雙臂抱住了她:“老餘,謝謝。”
坐進車裏,Phoebe閉着眼睛小憩,我側頭看着窗外的夜景,嘆息着握住她冰涼的手指,Phoebe睜開眼就那樣安靜的看着我,我在等她開口說些什麽,但她太沉默了,便也作罷。直到車子駛進花園,我提議道:“到花園裏散散步吧,就當去去酒氣,好麽?”
“好。”
下了車,我牽着Phoebe的手,繞着花園慢慢的散步,總不能一直沉默不語,我便扯開了話題:“聽杜秘書說,公司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又有大項目了?”
“對,跟官總的公司有項目往來,沿海□□旁邊的地皮,政府正在招标,傑世卓越搞不定,需要合作夥伴一起承建,官總的實力不容小視,合作好過對抗。”
“今天,這頓飯是不是妨礙到你們談公事了?”
Phoebe轉身面對着我,背着雙手慢慢的倒退步子朝後走,她笑着搖了搖頭:“也沒什麽,反正跟她也是吃一頓便飯而已。你今天去公司了?”
我委屈巴巴的點頭:“做了一頓豐盛的下午茶,可你已經走了。”
Phoebe笑着是伸手勾住我的肩膀,腦袋抵着我的鼻尖追問:“那吃的呢?”
我摟着她的腰順勢吻住她的額頭:“給杜秘書了。”
她小小生氣的埋怨:“就這麽把愛心下午茶給了別人?”
“你不在,沒人吃不就壞掉了嘛,我看她也是夠忙的,就給她了!”
“以後不許給別人,我不吃,你給我消化了都可以。”
“法西斯政策啊?”
“就對你霸權!”
我緊緊的抱住Phoebe,享受着久違的溫暖,随後突然想起什麽:“我今天逛超市,碰到了一個人,她的背影特別像...”
Phoebe擡起頭定定的看着我:“像誰?”
“慕多然。想來怎麽可能,多然定居德國不會回來了。”
Phoebe深邃的眼眸看不見底,神色頓時嚴肅:“怎麽,想念你的老相好了?”
我抱起她原地轉了一圈,開懷大笑:“我家大老板吃醋了?”
“放我下來!我們家最忠誠的除了喜多多,就數你了,吃醋都是浪費!”
“哈!你拿我跟狗比?這誇人怎麽誇的還真心酸!”
Phoebe重新抱住我,腦袋安心的磕在我的肩頭,我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靜靜的聽她說着:“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我跟你說的話嗎?你是路燈,站在原地,一直站在原地指引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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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被人推了推,将我從夢境裏喚醒,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身在何處?簡直天旋地轉,伸手揉了揉眼睛,方才定神:“怎麽了?”
“已經到終點站了,請醒一醒。”
乘務員溫柔的指了指站臺,我張望了四周,車廂已經空空如也,便反問着:“成都東到了?”
“是呢!”
“不好意思啊...”
整整十三個小時的車程,這一覺睡得很冗長,看來我是真的很累,腰酸背痛得厲害,我扶着腰慢慢走到站臺,毫無目的的行動顯得我格外迷茫,接下來該去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