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半年前IV.《退》
第6章 半年前IV.《退》
跟着導航提示,我很快便找到了餘枭所在的餐廳,準确來說,這是一間很隐秘的會所,門外平平無奇,只有幾位西裝革履的保镖守着,餘枭站在門口一直等着我,我們二人相視一笑,久違的擁抱,她大概是這裏的老顧客,所以只是同保镖們使了個眼色,我便輕輕松松的尾随而進。
跟在餘枭的身後,我沒心沒肺的調侃着:“不錯啊,天天跟着簡小姐吃香的喝辣的,進出都是這種高檔會所。”
餘枭沒有停下腳步,沒好氣的回答着:“這間會所本就是語夢開的,我也只是偶爾來坐坐,可別把我說成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我可是有自己的事業。”
會所內飾裝修有多奢華,我就不做點評了,反正有錢人都不是省心的料。歪歪扭扭的繞了一大圈,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是接待開了門,将我們帶進了包房,方才客氣的解釋道:“簡總說她先去招呼一下隔壁包房的藍總,請二位在此等候。二位還有什麽吩咐?”
“你先出去吧。”
“那就不打擾二位了。”
将接待支開,關上門後,餘枭親自沏了一壺好茶招待我,順勢拉開了話題:“Phoebe就在隔壁。”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她成天忙着應酬,我都習以為常了。也不知道是圈子就這麽大,還是這個世界太小了,兜兜轉轉總能碰到熟人。”
“先不提這個,咱們倆有些日子沒見了,多久了?一兩年了吧?”
“你好意思說?我不找你,反正你是不會來找我的。”
“我這人很寡淡,你又不是不知道。時間真不留人,勞改的日子仿佛上輩子的事兒。”
餘枭将熱茶遞到我的面前,悵然的感嘆着,我笑着吹散熱氣小呷一口,這茶可真香! 這時房門被人打開,終止了我們二人的對話。簡語夢披着帥氣的機車皮衣,配套的皮褲将纖瘦的腿型完美诠釋,魔鬼般高度的鞋跟更是凸顯了身材高挑,依舊是豔而不俗的漂亮的妝容。
她将手包放到一邊,胳膊搭在椅背上,輕松的朝我打着招呼:“尤非凡,好久不見。”
說完便俏皮的挨着餘枭坐下,簡語夢拿起餘枭的茶杯細細品茗,白瓷杯子印上了她的口紅印,她便滿上熱茶,非要餘枭對準了口紅印喝上一口,美名其曰時刻享受別樣的親吻,我難耐的傻笑,暗自腹诽,一樣是相愛多年,這兩人怎麽還是膩歪不夠呢。
簡語夢輕易的看穿了我的心思,便撐着下巴直視着我:“感情這種事兒,從來都只會嫌少不嫌多,不是麽?”
我的手指沿着茶杯畫圈,無奈的反問:“所以你們把我叫來,是逮着我非要秀恩愛?”
簡語夢搖了搖頭:“有本事,你去隔壁也給我們秀一個試試?”
“算了,我們這種老夫老妻的模式,秀不動。”
說到重點,簡語夢便開門見山的聊起:“我開這間會所已經很久了,進進出出的都是大有來頭的人,你知道是誰跟你家Phoebe在吃飯嗎?”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只可惜,我從來不過問她工作上的事兒。”
“尤非凡,你什麽時候才能沉穩點,沒心沒肺太久了會招嫌的。”
餘枭安靜的聽着簡語夢調侃我,我隐去臉上的笑意,認真的看着她,隐隐覺得Phoebe這餐飯不簡單。簡語夢的手指輕輕的叩着桌面,繼續說着:“官書勻,這個人你認識嗎?”
這個名字自然不陌生,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前幾天Phoebe應酬喝醉了,就是這個叫官書勻的女人送回家的,算是一面之緣吧,有什麽問題嗎?”
“官家是個老字號的家族企業,官商通吃,業界商譽極好。最近幾年,官家涉足建材原料和建築工程,生意可謂是風生水起,政府批下來的招投标大項目,一半都是她們家拿下。我記得藍家的傑世、卓越,包括Phoebe收購的北盛國際,都離不開房地産這個行業吧。官家的實力可不比藍家差,這餐飯明面上強強聯手,合作互惠,但是呢....”
盡管我已經很久沒有涉足公司發展,但簡語夢說的內容肯定很重要,這個女人,關鍵時刻非要賣個關子,我微微蹙眉盯着她:“說重點!”
“官書勻是官家企業在任董事長,地位也好資産也罷,活脫脫的翻版Phoebe,最主要的是...連性取向都跟Phoebe一樣。你說這樣的兩個人,本該是為了市場争得你死我活才對,沒想到竟然能一起吃飯,隔壁的氣氛,好得很呢!而且,連喝醉酒了這種事,也要親力親為送Phoebe回家,可真稀罕。”
簡語夢的語氣很輕松,輕松得讓我的心倍感沉重,可話裏有話我卻無言以對,餘枭替我滿上茶,急忙開脫:“別聽語夢亂說,商業往來合作關系很正常,不要胡思亂想。”
“對了,官書勻喜歡女人這事兒,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她是會所的頂級會員,我一直留了房間給她的,三天兩頭換女人來我這兒消遣,也不怕吃不消。尤非凡,我把醜話說在前面,忠言逆耳,你愛聽不聽。有些人防不勝防,更何況是個老江湖,即便Phoebe不動如山,不代表官書勻撬不動,俗話說一切皆有可能嘛。”
餘枭察覺氣氛已經不對勁,匆忙岔開了話題:“好了,咱們不說這茬了,都餓了吧,我叫人上菜,我特中意這裏師傅的手藝,非凡,你一定要好好嘗嘗。”
簡語夢似乎刻意想要支開餘枭,便開口提議:“老餘,去酒窖幫我提一瓶紅酒。”
餘枭詫異的看着她,最後只能選擇離開:“行,我去看看,今天喝哪一瓶比較合适。”
目送餘枭離開,簡語夢松了一口氣:“我把老餘支開,你可以不用顧忌面子問題了,你和Phoebe是不是出了問題?”
我疲倦的擡手捂住自己的臉搓了搓,惆悵的嘆息着,沉默了很久很久,卻反問着簡語夢:“你怕不怕某一天,你和老餘的感情失去了某種激情和溫度,剩下的只有留戀不舍與習慣,一切都變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