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方慧的能力很強,看來這個月她的月錢要再漲一漲了,再多發些獎金。”江語知道方慧圖的并不是金錢,方慧這個人是她見過的最有野心的人,而她的能力跟野心也很相符于是江語跟她心照不宣的有了默契。
蕭維懷對方慧的能力也很認可,他只是不滿江語總是贊賞方慧,“林彬在兵營的改革也差不多了,外公也是時候回來了,他年紀大了想回來看看。”他換了一個話題。
江語并沒有察覺他的心思,順着他的意思說:“也是,外公打了一輩子的仗了,林彬既然訓練完成了就讓他去接替外公吧,劉明的能力也不錯,他跟了外公這麽多年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不少,就一起派去吧。”北方太重要了,江語覺得還是不要讓一個人掌握的好。
“外公回來了要是想幹些什麽的話他可以去兵營給那些将士上上課。”江語怕外公一時适應不了閑适的生活。
“這樣也好,剛好趁着外公在軍隊裏的威望将軍校的事情落實下來。”蕭維懷滿意地眯起眼,像一個打盹的大貓。江語被萌的忍不住伸手将他梳理整齊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今年的恩科你準備讓誰當主考?”
“右相。”蕭維懷享受地感受江語的動作。
“那掃盲和學校的事情是不是也該開始了?”江語一想,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蕭維懷點點頭,“這不用急,等春闱結束後讓那些落榜的舉子去試試,要是有願意去的也不錯。”
“那些秀才的學問雖比不上舉人,但他們教百姓識字也足夠了,很多百姓其實對認字沒有什麽很大的意願。”江語想起前世郭嘉掃盲的困難,一時間反而不是很着急了。
“确實,這種事情急不得,不過孩子們還是要學一學的。”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不過還是要安排學習律法啊,當官的怎麽能不了解律法?”江語想起很多地方的官員都是按照情理來斷案的就忍不住頭疼。
蕭維懷一想也是,“新的秦律已經制定好了,将之前的律法中的漏洞補上了,還有船隊回來後怕是要引起一陣出海熱,海律也該制定了。”
江語贊同極了,“這樣再好不過了,可以根據船隊的經歷來看看怎麽對待海外的國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為這個朝代制定着美好的未來,說道興奮處江語還擡起手高興地笑着,笑得比天上的太陽還要溫暖,蕭維懷看着這樣的她滿懷驕傲。
很快,閑在家裏逗鳥的李朗接到了任命,他激動地一骨碌從花園跑到前廳,身後的随從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地也沒跟上他。
等他趕到的時候李朗已經接過聖旨傻兮兮地笑着,沒有一點往常的頹廢和沉悶。
随從見到這樣的主子心裏也很高興,他讨喜地說:“恭喜老爺,賀喜老爺!”
李朗爽朗地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喜,喜,是喜事,傳下去所有人加一個月錢,今兒爺高興!”他一點兒不見之前的刻薄、難以溝通。
“你去,去收拾包袱,明兒爺就辦差去了!”他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有剛才的誇張但嘴角也是瘋狂上揚,眼睛微眯。
“是,小的這就去。”随從沒有不識相地問是什麽差事,他走出正廳帶着笑地去收拾行李了。
等到會客廳就剩下李朗一個人的時候,他笑着笑着就哭了出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他哭了很久,臉埋在手心裏将這三年來受到的奚落、不得志和郁悶一下子全部發洩了出來。
“姨娘,咱們還進去嗎?”外面一個美貌的婦人眼角閃着淚光,她拿起袖子就擦了擦眼睛都顧不得另一手捏着的手帕。
她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回去吧。”她知道兒子這個時候可不想看到誰,就讓他一個人靜靜吧,“這些年朗兒也受苦了。”
“都過去了,陛下英明已經給少爺派了差事了。”身邊的姑姑也擦擦眼淚扶着她往回走。
美貌婦人開懷地笑了笑,“是呀,朗兒當初是有些不穩,這幾年漸漸變得沉穩了很多。”她只要兒子好就好了。
當初朗兒被皇上責備後一連一整年沒有差事,就連之前的差事都被奪了,李家本就分了家,自己什麽也沒要就跟着兒子出來了。本想着兒子該娶妻了,誰知謝家小姐一轉眼跟司家家主的小兒子成了婚,兒子本就心高氣傲一連遭受這麽多的打擊整個人都消沉了。
她憂心不已,要不是李府幫着置辦了宅子家業,她們母子倆怕是要凄慘度日了,幸虧兒子挺了過來,要不然自己要心疼死。
李朗起複的消息傳了出去,他只見了大哥後誰也沒見的往兵營趕,他這個差事可是要手底下的人聽他的,他很久沒去軍隊了,事情多着呢。
在李朗和李文帶隊離開後,林彬和劉明也出發了。
出了孝期的秦朝是喜事連連,天天都能見到大紅的轎子從這邊擡到那邊,又從那邊擡到這邊。
蕭維懷正好趁機将三位王爺叫了回來,蕭維晗、蕭維禮同蕭維順三人很有緣分的在京都城門外碰上了面,“五哥、八哥。”蕭維禮無奈一笑,“八弟。”蕭維順、蕭維晗跟着一起發笑。
兄弟三哥面對面的傻笑着,心裏都感慨對方大變樣了,蕭維禮個子長了很大一截差不多能有一米八,以前要低頭才能看到的兄弟現在要擡頭了,蕭維順和蕭維晗心裏還挺不是滋味的。
三人的膚色都變成了小麥色,一改三年前的嬌氣反而顯得粗犷了很多,人也變得沉穩了。
“一起?”蕭維順作為哥哥率先開了口,手一揚。
“那就一起吧,咱們坐一輛馬車上也好唠唠。”蕭維晗一說話整個人就跟變了一樣。
三人最後上了蕭維順的馬車,這些年蕭維順管着榷場也是賺得盆滿缽滿,馬車裏的裝潢可見一斑,裏面鋪的是上好的綢緞,桌上放着的茶盞裏沏的是上貢的大紅袍,木頭用的是上好的木材,熏香爐裏燃燒的是名貴的龍涎香。
一進去也算是接受過皇家教育的蕭維晗兩人詫異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向蕭維順,他還沒有察覺什麽似的坐在桌子後面疑惑地問:“怎麽了?”
蕭維禮先坐在他的左手邊,理了理衣袖好整以暇地看着熱鬧,蕭維晗心下一陣懊惱,早知道就不上五哥的馬車了,他同蕭維順的關系更好些,這幾年他一直在外面跑宮裏母妃都是蕭維順在照顧着,過節過年的蕭維順還捎了禮給淑貴太妃和他。
于是蕭維晗正色,“五哥,你知不知道我和八弟這些年在外面都幹什麽?”他看着五哥真摯的眼神一時說不出什麽責備的話。
“知道啊。”蕭維順一時對這個問題摸不清頭腦,但作為疼愛弟弟(六弟)的好哥哥他還是認真地回答了。
“你們倆不就是修路嗎?”他摸了摸頭發,“哦,還有修河堤、種樹什麽的。”
見他一時半會兒說不到點子上蕭維晗有些着急,畢竟這裏坐的不只是他們兄弟兩個還有一個八弟在呢,他知道八弟同皇上的關系好些,要真叫他一股腦的給皇上先告了一狀就麻煩了。
他急得不停地擠眉弄眼加暗示,“哥,你再想想,再想想,想想八弟在江南都幹了什麽?”他覺得八弟那邊的孫禦史剛搞了個舉國皆知的大事想必五哥一定是知道的。
确實如他所料,蕭維順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之前聽到的消息,低頭看看桌上的擺設,擡頭再看看兩個兄弟,一個焦急地望着他,一個看戲一般的端起茶水享受地喝了一口。
冷汗刷得就掉了下來,他膽子其實并不大,要不是身後有兩個母妃和六弟他成不了京中人人稱贊的五王爺,蕭維順閉上眼冷靜下來。
“五哥?”蕭維晗見他半天沒有動靜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哥你別怕,弟弟這些年跑南跑北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實在不行咱哥倆一起在京都裏窩着也好,母妃她們一定不會怪咱們的。”他咬着牙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倒讓一旁的蕭維禮刮目相看,沒想到這老五跟老六關系還是這麽好,他在心裏漬漬稱奇。
蕭維順聽到這話睜開眼欣慰地看着蕭維晗,“弟弟你長大了啊!”他胸中滿滿的兄弟情。蕭維禮甚至都發現兄弟倆眼角的濕潤了,他搓了搓胳膊,對兩人不合時宜的感動有些無奈。
“五哥,六哥。你們倆想什麽呢?”他略帶探究地看着兩人,慶幸自己不想他們倆一樣肉麻,也不像他們兩人一樣腦子裏整天不知道想些什麽。他在心裏輕輕嘆了一口氣,像他這麽好的王爺實在是不多了,就是蓮蓮總是不給自己寫信讓他很是苦惱,想到這兒蕭維禮一時陷入了相思之中。
蕭維順能在先廢後手裏安安穩穩的活了這麽久還護着蕭維晗就意味着他還是有一定的能力的,之前在榷場的時候他是被周圍的吹捧大意了,現在回想起來他很是清醒,腦子急速轉動想着怎樣能夠脫身。
“五哥?”蕭維晗看着他,仿佛回到當初在宮裏五哥精神抖擻的護着他的模樣,盡管當時他們都很擔心害怕,但五哥整個人是鮮活的,興致勃勃的。
蕭維順一口喝光茶盞的茶,利落地開口:“你別擔心,哥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你就等好吧!這次要是順利咱們怕是能将母妃和淑母妃一起接到府裏。”
“真的?”蕭維晗驚喜地看着他,“哥,你準備怎麽辦?”他這幾年都快覺得自己被騙了,辛辛苦苦工作這麽久,皇後以舍不得太妃為由将母妃留在宮裏,皇上又說他們府裏沒人照顧也不說讓太妃出宮,現在終于能見到希望了他當然高興了。
“五哥,您說怎麽辦弟弟我一定幫您!”說起這蕭維禮就來勁了,他揚起笑臉殷勤地看着蕭維順,他自小就知道蕭維順這人聰明是聰明就是有時犯糊塗。
蕭維禮以前年紀小長得白白嫩嫩的,模樣也可愛,又讨人喜歡,一笑眼睛眯成一條縫,兩頰微紅、嘴唇殷紅的漂漂亮亮、可可愛愛的。可現在,一個一米八的棕皮壯漢對着你咧嘴一笑,大眼睛笑得不見了,就算五官再英俊也讓人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