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迷霧城見聞(5)
迷霧城見聞(5)
克莫夫眼神變了,冷笑一聲:“不是所有外城人都能夠通過的,希望不要在賽場上看到你,不然我會擰斷你的脖子。”
羅伊德直接炸毛:“你敢這麽做我就去燒了你的城堡!”
克莫夫看了兩人一眼,而後将視線放在了阮星身後的明銳身上:“真是奇怪,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明銳在克莫夫出現的時候已經僵直了身形。
阮星擋在他的身前:“你認錯人了。”
克莫夫還在氣氣頭上,瞪了阮星一眼就離開了。
羅伊德:“別理他,那家夥就是這脾氣,等我什麽時候揍他一頓給你出氣!”
阮星睨了他一眼:“走吧。”
他們先去登記了信息,然後等着排位。
所謂的挑戰賽,實際上就是戰鬥,車輪戰,戰勝三十位同屆挑戰者之後便能晉升下一階段。
一階則是戰勝二十位同階挑戰污染物。以此類推。
很難,對于一階都是普通人類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是對于阮星來說,這并不是一件難事。
在等待排位的時候,他再次看到了錢華的身影,他前往了賽場後面,不知道去做什麽。
富貴:[當時為什麽不殺了他?]
阮星:[挑戰賽開始前,殺了工作人員?]
他又不是傻,現在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況且,這人或許還有點用處。
圓形的鳥巢中間,有着五塊方形的臺子,上面都是人類,最低級的挑戰率先開始。
阮星抽到了一個不錯的號碼:1號。
富貴:[不是我說,你真的,不考慮下去賭場嗎,你買大我就買小。真的,兩把梭哈我就暴富了。]
阮星将口袋的扣子扣緊,避免富貴被甩出去,而後擡起眼皮。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身影,這人他在之前的街道上見過,正是被三頭人當衆毆打的那個黑發青年。
他也是外城來的,不願意參加挑戰賽,但是最後,他的主人還是給他報名了。
他身上的那塊瘤子更大了,顯然,他的主人并沒有給他吃藥,而是任由他被污染,變成失去理智的污染物,這種東西甚至算不上市民,只會出現在垃圾回收站。
青年看向阮星,嘴唇顫抖着,手上還拿着劍,只是不斷在抖。
觀衆席上有人大叫:“殺了他!殺了他!”
青年面色蒼白。冷汗滾滾,看着面前手無縛雞之力的阮星,道了聲:“抱歉。”
然後直接沖了過來。
這在阮星看來實在是太慢了。
正當觀衆們要看到有人血濺當場的時候,卻沒想到黑發青年好像被什麽東西絆倒一樣,徑直倒地,渾身抽搐。
“搞什麽啊!一個女人都打不過!”八手揮了揮拳頭,旁邊陳強脖子上的鎖鏈被帶着晃了晃,不由得前傾。
“艹!誰家的寵物,太弱雞了!”
“那女的誰家的,舍得讓女的上來?”
“羅伊德先生家的。”
“不可能,他怎麽舍得?!”
觀衆席上喧鬧着,陳強則是一眨不眨盯着不遠處的人。
那人實在是太強了,并且一定是一個異能者,這人甚至都沒有靠近,就這樣被徑直打趴下,他甚至都沒有看到這些人是怎樣倒下的,就這樣失敗了!
第二位挑戰者也上場了,不過三分鐘,再次倒地,甚至這位被直接摔出了舞臺!
漸漸地觀衆席上的聲音弱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看那個露臺,嘴巴長大,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十五個人!一連十五個人!這人手都沒擡起,就已經完成了一半的挑戰!而且,後面他應該有些不耐煩了,甚至讓裁判同時上來好幾個人。
這些人連近身都沒有,就這樣被他幹掉。
沉默無聲,又振聾發聩。
這是對實力最強的诠釋。
這種碾壓式的優勢,幾乎只出現在高階居民身上。
難道,八年之後的第一戰,就要誕生一位高階了嗎?
場上傳來了沸騰的聲音,居民們歡呼着,看着眼前的強大的外來人,眸光裏都是嗜血的興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人并沒有殺死這些人類。
即便如此,神秘莫測的招式和利落的身法還是讓人目不轉睛。
羅伊德看着場上好像散發着無窮無盡吸引力的身影,眼神都是迷戀。
克莫夫坐在他旁邊,不由得發出冷哼:“等着吧,通過一階之後,她就不再是寵物了,你根本無法掌控。”
羅伊德瞪他一眼:“我家親愛的就算變成居民,變成怪物我也喜歡。”
他看向克莫夫的身後,沒有看到那道靓麗的身影。
“今天沒有帶你的寵物過來?”
克莫夫淡淡“嗯”了一聲:“送去聖地了。”
羅伊德:“你太苛刻了。”
克莫夫:“要是苛刻,她就不至于只有兩個孩子,甚至在那孩子逃走時候,我就已經送她去挑戰賽了。”
孩子不是克莫夫的,污染物跟人類之間根本無法生出小孩,但作為女性寵物,她的命運無法逃脫。
克莫夫讓那女人自己決定了孩子的父親是誰,一個普通到再也不能普通的黑發男人。
後面這個男人因為參與了八年前的那場叛亂被處死。
“跑了兩個孩子,管理者會找你事吧?”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克莫夫眼神淡淡。
羅伊德惱怒的看他一眼:“你以為我願意操心!”
羅伊德望着下面的長發身影:“他肯定能通過一階,不知道能不能到二階,如果可以,那我們就多了一位同伴。”
長發青年身姿綽約,舉手投足都帶着一股優雅,一下子撞到羅伊德的心巴上。
克莫夫看着場下,也笑了。
要是能站在賽場上,他一定要狠狠欺負這個人類,最好是能欺負哭的那種。
周正整理了自己的一頭棕發,換了一身衣服,前往了高塔最頂層的辦公室。
他一般不怎麽來,更喜歡在外面處理一些污染物,因為戰績比較好,所以知名度算是騎士裏面最高的。
但是,卻是最特立獨行的。
最明顯的就體現在,別人開會都不叫他,這次被叫來,他也是受寵若驚。
“來了。”裴亦轉身,面對不是他認為重要的人時候,他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周正知道他的脾性,也不怎麽點頭:“有點事情耽誤了,威爾先生今天沒來嗎?”
裴亦:“他去處理一點事情。”
周正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另一人也到了。
穿着一身黑色鬥篷,總是一副不顯露真正面孔的樣子。
要說同為騎士的三人中,周正最讨厭誰,這人當仁不讓,總是一副生活在陰暗環境中的樣子,一點都不光明,跟他想象中的騎士完全不一樣。
而且,周正沒怎麽聽過他處理哪個污染區,說是低調,或者偷懶更合适。
見到他們,來人這才放下兜帽:“好久不見。”
兜帽下,是一張陰翳的面容,四五十歲的面孔,幹癟的身材,要是不說,沒有人會認為這是高塔的最後一位騎士。
這家夥簡直就像個大反派,名字也很像——陰竺。
周正心想怎麽今天難得到齊了人。
會議室有張圓桌,三人分別坐在相對的三個位置上。
陰竺率先開口:“其實我本來沒打算叫你來。”
他看向了周正:“又幫不上什麽忙。”
周正一梗,雖然知道每個人的職責都不同,但是沒想到這家夥這麽讨厭,竟然在裴亦面前都這樣貶低自己。
陰竺:“你的事情稍後再說,今天臨時性的碰頭,是關于傅執的問題。”
周正下意識看向裴亦,對方沒有表情,眼神卻動了動。
陰竺陰竺枯槁的身軀向前探了探:“吊墜不見了。”
這句話一出,裴亦變了臉色。
“怎麽回事?他弄丢了?”
周正有些迷茫,傅執的吊墜丢了跟他們有什麽關系,是有些好看,但是并沒有很特殊值得關注吧?
但眼前兩人顯然沒有給他解釋的想法,自顧自的聊着天,就像往常很多次一樣。
陰竺下巴抵在雙手上:“前兩天,威爾先生告訴我,留在‘鑰匙’上的封印出現了裂痕,我擔心傅執想起來那些事情,更擔心破壞封印的人。”
裴亦:“是誰?”
陰竺:“不清楚,威爾先生并沒有多說,我也是有猜測。”
會議桌上的氛圍不算好,另外兩人讨論着,周正兩眼放空,聽不懂他們的讨論,看向不遠處的綠植,直到突然被提問。
陰竺:“你前兩天回來見到了誰?”
周正指了指自己:“我?沒有見誰,我從外面回來,就直接來了高塔。”
“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
“沒——”周正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丢失的那段記憶,想到了自己身上覆蓋着的冰霜:“我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陰竺起身,仔細看了看周正的眼睛,那雙枯槁的面皮好像是木頭上雕刻出來的一樣,讓周正皺起眉頭。
“你被修改了記憶。”他肯定的說。
周正:“不可能。”
陰竺坐了回去,“愚蠢!你一定是遇見了什麽,很有可能和傅執有關,可惜威爾先生不在,不然我們就知道是誰了!”
怎麽可能?
會有人修改他的記憶?
周正恍惚,随後又想到那天的場景,自己好像真的有和誰戰鬥過,他身上的痕跡現在都隐約可見。
陰竺掃了一眼他,眼神蛇一樣陰毒,他看向裴亦:“可以請你關注下傅執最近身邊出現的生面孔嗎?”
裴亦點頭,黑色頭發蜿蜒下來:“好的。”
周正沒忍住問:“那你呢?”
陰竺聲音沙啞:“我要去一趟聖城。”
阮星一連挑戰了三十位挑戰者,只是微微有些喘氣而已。
菌絲的作用功不可沒,省下了不少功夫,留着的魔法就是為了給眼前的挑戰者留的,從這階開始,他即将面臨的,就是正兒八經的聖城居民,實打實的污染物了。
不知道迷霧城市民是如何思考的,這座城市在阮星看來,就是一個巨大的養蠱盅。
不斷變強,不斷吸引新人來,就是為了選拔出最強大的污染物。
他想不明白原因,問到錢華和羅伊德的時候,這件事情被他們含糊過去了,或者說,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事情的存在,似乎這樣的制度就是天經地義的,就好像太陽東升西落,沒有人會去追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只知道只要一直向上挑戰,就能變得越來越強。
一階的污染物,阮星估摸了一下,差不多是D級的水平,類似于幸福影院中兩個怪物的程度,能力并不是很強,只能算是最低級的居民。
如果他能一口氣挑戰到三階的話,有一次直接進入聖地的機會,而在那裏獲得的力量,足夠他站在迷霧城第一梯隊。
羅伊德就是這樣直接成為四階的,不過那時候,他變成污染物之後才開始挑戰的,以人類的身份去挑戰幾十位C級及以上的污染物,基本不可能實現。
只有一個人能夠做到,就是八年前那個反叛者。
“聖地是什麽地方?”
比賽前,阮星問。
羅伊德很有耐心:“是能夠讓我們得到力量的地方,是神的住所。”
“那裏是什麽樣的?”
“唔,我記得是一座塔,黑色的,很高。”
“滴!”戰鬥號角吹響。
阮星回神,看向眼前第一位挑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