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第二天,溫故是被江蘊叫醒的。
“你怎麽進來我家了?”溫故邊刷牙邊看他。
他記得自己沒把鑰匙放地毯底下。
江蘊早就刷完牙洗完臉了,現在肚子餓的呱呱叫,他也不知道他哥是要幹什麽一大早讓他起來刷牙洗臉後,就走人了。
他沒辦法,看了幾集電視後,肚子餓只能過來找溫故了。
“你家裏的鑰匙落在我家沙發上了。”江蘊小臉圓嘟嘟的,有些無語的看他。
溫故咕嚕咕嚕漱了口,拿洗臉巾擦完臉後,說:“怪不得,我總覺得忘了什麽,原來把鑰匙落你家裏。”
江蘊噠噠走了好一會出了他的卧室,蹬掉拖鞋爬上沙發。
他看着跟在後面的溫故說道:“你說過要請我吃沙縣小吃的!”
他記憶力很好。
溫故哈哈笑了幾聲:“早餐吃沙縣小吃怎麽樣?”他盯着江蘊看了會,然後拿起手機:“我現在就點外賣。”
他邊打開手機邊想,江教授,我對你弟弟這麽好,要是到時候我泡不到你,我可是失去太多了。
他坐在沙發上,江蘊爬了過來。
兩個人都是眼大肚窄,刷刷刷的幾下把想吃的東西都點了一份。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兩個人排排坐等外賣了。
早餐沒有吃完,他們每一份都嘗了嘗,剩下還有一些。
江蘊摸着圓滾滾的肚子,實在是放不下這些美食,但是他已經吃不下了。
溫故也是一樣,為了不浪費食物,他把剩下的早餐放進了冰箱,打算今天內吃完。
他記得今天中午要去雲城大學找江雲臻吃飯。但是現在離中午還有段時間,他打算帶着江蘊去小區的體育館看人打籃球。
是周末,體育館內人山人海,籃球場已經被年輕人所占領,羽毛球場也是一樣,不過其中摻夾着些中老年人。
因着這裏非常靠近雲城大學,所以溫故合理懷疑現在在體育館內的中老年人很有可能是雲城大學的教授。
溫故牽着江蘊在左拐又拐終于到了籃球場。
他整理好對方對我汗巾,坐在椅子上,“江蘊,你想跟我在這看那些大哥哥們打籃球還是想自己打籃球。”
江蘊拽着他的褲腳,說:“我才不要打籃球,那麽累。”
他看到那些人打籃球出一身汗就覺得難受。
竟然對方不喜歡打籃球,溫故只好把他抱起來放到椅子上,他們一起看打籃球。
他們的位子對的是二號籃球場,場上的青年在打比賽,熱血澎湃。
溫故二人一人一包薯片邊吃邊看,還時不時讨論一下。
溫故道:“我覺得穿紅衣服那隊會贏。”
隊伍配合得當。
“哦,我不知道怎麽看。”江蘊把薯片塞嘴巴裏。
溫故撇了撇嘴,用幹淨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看了眼薯片袋子,“你吃完這一袋薯片就沒有了,省着點吃。”
說完,他又嘲笑對方:“唉,現在的小孩子可真慘只能吃一包薯片,不像我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很好,江蘊自閉了,他決定不理對方兩分鐘。
溫故看着他,不好逗太過,笑說:“等你長大了,有錢了,就能吃很多很多薯片。”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運動服,整個人顯得活了了不少,加上明眸皓齒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江蘊慢吞吞地轉過身來,似信非信的看了他幾眼,不理他了。
二號籃球場上已經沒人了,上邊的人兒下了場正在中場休息。
溫故沒得看了就從背包裏拿出手機玩。
他之所以帶背包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江蘊。
他一個小孩子一天要帶四條汗巾方便換,然後還要帶幹紙巾擦汗跟以防萬一上廁所,帶濕紙巾擦手。還帶了一身衣服,以防江蘊出大汗後沒得換。
江蘊見他玩手機,自己就無聊了,他左看看右看看,用他5.2的視力看到對面有青年瞅了溫故好幾眼。
這能忍,這不能忍。
他拍拍溫故的肩膀,“對面有好幾個人在看你。”
溫故擡眼看了對面好幾眼後,側目看了他:“欣賞美是每一個人的權利。”
江蘊:“……”
他“哦”了聲,不是很懂對方的意思。
見他一臉疑惑的樣子,溫故給他通俗易懂的解釋:“眼睛長在人家身上,人家想看就看。你長得好看還不讓別人看了?”
江蘊懂了,心直口快:“怪不得你經常看我哥。”
原來他哥長得還挺好看的。
小孩子對美醜其實沒什麽概念,只要是合眼緣的,他都會覺得好看。
溫故“嗯”了聲,“得了,小屁孩。”
兩人在體育館逗留了一上午,到了将近十一點的時候,溫故給江雲臻打了個電話。
第一通電話沒接,他想對方應該在忙,然後隔了十分鐘再打第二通電話,這次接通了。
“到學校了?”江雲臻剛出實驗室,這會正在走回辦公室的路上。
“還沒有,在體育館,我跟江蘊準備去學校了。打個電話給你說說。”溫故說。
他跟江蘊一上午都在籃球場這邊,都沒怎麽挪動過位置。
那邊,有人跟江雲臻打招呼,他點了點頭,走到拐角處才“嗯”了聲。
聽到聲音,溫故問:“周末了飯堂的菜還是跟平常一樣豐盛嗎?”
他擡眼看了看拿着濕紙巾擦手的江蘊。
對方又是“嗯”了一聲。
溫故還不想那麽快挂電話,東扯扯西扯扯,“江教授,你現在在幹什麽?”
“回辦公室的路上。”江雲臻回答。
“江教授,今天的實驗累不累?”溫故說完,用眼神示意江蘊準備要走了。
他一手拿着手機,另一只手收拾着椅子上的東西。
江蘊幫他撐開背包。
江雲臻語氣久違的頓了頓,“還好。”
把東西塞進背包後,溫故背上,他道:“挂電話了,待會見。”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挂斷。
溫故撇了撇嘴,心想:可真夠幹脆利落的。
他看着江蘊,說道:“走吧,去學校。”
江蘊也不嫌熱,非要牽上他的手步子邁的大,勉勉強強跟在他旁邊。
今兒的溫度高達三十六度,溫故走了幾步都出了身汗,江蘊也不遑多讓。
處于身體考慮,他們倆去買了個雪糕然後打車到雲城大學。
來過幾次,保安也都認識溫故了。核實了兩人的身份就把人放了進去。
江蘊對這早就已經熟門熟路了,像個小大人似的拉着溫故左拐右拐到了實驗樓下。
兩人在這等了會,便看到江雲臻的身影。
江雲臻往前走了一會,蹙了下眉。
“到了怎麽不打電話給我?”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溫故看着,有些詫異,什麽時候對方說話這麽多了?
溫故擡眼看着他,笑了笑:“江教授,我這叫驚喜,你懂不懂啊?”
旁邊跟着江雲臻一塊的人兒一下到樓就各奔東西。
江雲臻無聲地凝視他。
那眼神,看得溫故莫名有些心慌。
過了會,江雲臻道:“走吧,去吃飯。”
溫故跟江蘊兩人像鹌鹑般跟着後頭不敢說話。
他擡眼看了看對方,心下疑惑:這是幹什麽了,拉着個臉,像誰欠他百八十萬似的。
溫故眼珠子轉了轉,靈光一閃,随即委屈巴巴地嘟囔着:“江教授,我千裏迢迢來找你,你居然冷着副臉對我,我的小心髒都要碎了。。”
“……”江雲臻眼皮一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
下一秒,溫故大邁了一步,用手指勾了勾江雲臻的手心,淺笑,望着他:“江教授,我還挺喜歡你冷着副臉的。”
江雲臻瞳孔微縮,斂眸,聲音有些不穩:“別撓。”
聞言,溫故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呀,這也太好逗了。
江蘊看着他們膩膩歪歪,仰天大嘆了口氣,自己邁着小短腿去餐廳,不想理他們。
江雲臻看了看他,“大庭廣衆的,把手放好。”
溫故不舍的撓了撓對方的掌心,随後把手收了回來,抓在背包袋子上。
“江教授,別這麽見外嘛?”
他與他并肩走着。
“我就占點小便宜,你要是氣不過也可以占回來不是?”
溫故邊走邊說,一雙漂亮的杏眼落在對方身上。
江雲臻被他的發言驚到,但很快就适宜,言簡意赅:“不可以。”
溫故撇了撇嘴,岔開了話題:“我們中午吃什麽?”
江雲臻實在難以抉擇,他平靜的說:“看你喜歡!”
溫故一雙杏眼瞪得圓溜,這話從對方嘴裏說出來太有迷惑性了。尤其是,他還在追求對方這個階段。
他想,對方大概也是不知道這話還有什麽別的含義。
溫故想通透後,擡眸,快走了幾步,轉身停下,直勾勾地和面前的人對視。
“江教授,你知不知道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江雲臻不明所以地看他。
溫故眉眼含笑:“看我喜歡?嗯?”
尾音上揚,像帶了鈎子般撩人。
剎那間,仿佛風停了。
江雲臻沒想到,怎麽簡單的一句話都會有別樣的含義。
他沉默了會,動了動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每次在面對對方時,他總是變得啞口無言。
溫故看到他眼裏的無措,低下頭不看他,留給他思考的時間。
這是他鮮有的能看出對方的表情的一次。
江雲臻沉默着,思考應對。
溫故擡眼看了會,又低下眼,往前走了幾步,用穿着球鞋的腳尖踢了踢對方的,不止一次。
江雲臻被弄亂了思緒,他頓了頓,僵在原地,低下眸看他。
對方擡頭:“你再想想,我們先去吃個飯。”
江雲臻:“……”
說實話,他有些難以招架了,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他久違的松了口氣。
溫故不打算把人逼得太急,反正時間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