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洗完澡,溫故換了套家居服,給江蘊換了套睡衣。幫他吹幹頭發。
批發的雪糕已經送上門了,溫故讓人把雪糕搬進冰箱。
他每箱都打開,拿了三四個用塑料袋裝着,帶着江蘊回了他家。
看着江蘊亮晶晶的雙眼,溫故給了他一瓶酸奶:“你先喝酸奶,待會吃了馄饨,你還有肚子吃的話我們就吃雪糕。”
他把江蘊抱到沙發上,開了電視給他看。
江雲臻還在廚房忙活着,他走了過去,沒有進廚房,隔了斷距離看他。
“江教授,這馄饨好香啊!”溫故吸了吸鼻子。
江雲臻蓋回蓋子,看他:“快可以了。”
溫故彎唇一笑,撩他:“江教授,能不能以後只做飯給我一個人吃。”
江雲臻:“……”
“我……”
溫故眸眼含笑望着他,“江教授,你廚藝這麽好,我又沒有廚藝,我們剛好互補啊。”
江雲臻:“……嗯。”
他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
溫故摸了摸鼻子,對他說:“我這不是在暢想未來麽?”
他只是随口說說,誰能知道對方這麽認真。
江雲臻看了他一眼:“你們先吃,我先去洗澡。”
他看着馄饨差不多了,用一個大碗把它們全部盛起來,端到餐桌上。
江蘊聞到香味已經洗好小手,坐在兒童椅上。
江雲臻拿了碗跟勺子,給他們盛好後,就回卧室了。
人已經走,溫故捏捏江蘊吃的鼓鼓的小臉,問:“好不好吃啊?”
江蘊埋頭吃馄饨,忙點頭。
吃飽喝足,溫故和江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江雲臻則是在收拾桌面,随後把碗勺放到洗碗機裏。
穿上家居服的他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人情味。
溫故轉身看向他,“江教授,快點過來看電視?”
聞言,江雲臻擰開水龍頭洗了手後走到客廳,他坐在單人沙發上。
溫故手上拿着瓶酸奶,他問:“江教授,你明天就要回學校了嗎?”
他把酸奶蓋擰開,淺淺的喝了口。
江雲臻點了點頭。
“那我明天找你吃飯?”溫故拿起遙控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些。
江雲臻道:“可以。”
溫故想了想問他:“我答應江蘊送他上學的,他在哪讀幼兒園?”
江雲臻道:“雲城大學附屬幼兒園!”
“啊,那豈不是跟你在同一個學校?”溫故詫異道。
雲城大學有附屬幼兒園,附屬小學,附屬中學,但所坐落的位置是不一樣的,後兩個的校區是在雲城大學內,幼兒園的校區是在雲安大學內。剛好雲安大學附屬幼兒園也在雲城大學內。
江雲臻道:“不是。”
沒等他解釋,溫故就自己上百度搜去了。
着實讓他震驚,平時王不見王山不見山的雲城大學與雲安大學,它們的附屬幼兒園是在彼此的校區內。
江雲臻看着對方的表情如打翻顏料盤一樣精彩,唇角勾了勾。
“牛啊,江教授,你們學校跟隔壁雲安大學是真的有種,怎麽敢把附屬幼兒園建到死對頭的校區。”
溫故鞋都來不及穿,踩着地毯走到江雲臻面前,半蹲下給他看,自己剛才看到的大消息。
“我知道。”江雲臻答。
他在雲城大學工作了好幾年了,這些事早就知道。
“哈哈,這個标題着實牛啊!《震驚,雲城大學與雲安大學為了搞垮對方,竟然把幼兒園建到對方的校區裏》。”溫故邊說,細白的手指邊在屏幕上滑動。
“還有還有,《細數雲城大學與雲安大學這些年來的‘愛恨情仇’》。”
溫故看到好幾個标題吸引他的,也不管江雲臻有沒有看完,自己就先快速看完又看下一個了。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江雲臻感覺到自己口袋裏的手機在拼命震動。
溫故一怔,“哦,哦,知道了。”
江雲臻起身走出了陽臺。
見着人離開,溫故就回到長沙發上,摟過江蘊跟他講。
“小江蘊,你的幼兒園可真厲害。”
“真的嗎?我也覺得!”江蘊沒空理他,兩只眼睛完全長在了電視上,敷衍他。
《熊出沒》可是他最愛看的動畫片了,他只想一心一意看電視。
見對方在看電視沒有理他,溫故的分享欲也降低了,慵懶的躺在沙發上往陽臺方向看去。
江雲臻把落地窗拉了一半,一手拿着手機在講話。
離得有些遠且江雲臻話少,溫故根本聽不清他說什麽。
見無人理自己了,溫故就來擺弄手機。
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打開手機裏的相機,對準江雲臻,對好角度,悄咪咪的拍了好幾張照片。
他決定了就把這其中一張照片作為屏保。
《熊出沒》發完了,江蘊一天看電視的量也光了,他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溫故。
誰知道他一心在手機裏了。
江蘊偷偷的爬過去,一看,驚呼:“哥哥,你怎麽拍我哥,不拍我,我難道長得不好看嗎?”
聞言,溫故失笑剛想說什麽,就對上了江雲臻轉頭回來的視線。
溫故彎唇一笑,嘴巴動了動:“我就是欣賞欣賞。”
也不知道江雲臻有沒有聽清,反正他是轉過身去了。
江蘊兩只圓溜溜的眼睛瞪大了,“你給我拍。”
語氣嚴肅,帶着命令的口吻。
溫故看着他一張肉嘟嘟的臉,然後說出這句話,忍不住發笑,“行行行,給你拍。”
他指導對方擺pose,“躺在沙發上,慵懶的比耶。”
江蘊看着他,看向鏡頭,“我要酷酷的姿勢。”
他可是酷哥。
溫故淡淡一笑:“要求這麽多啊!行,你自己擺,我拍你。”
……
等江雲臻從陽臺回來,就看到自己的弟弟擺着他看不懂的姿勢,而溫故則是開着閃光燈給他拍照。
電視沒人看,他順手把電視關了,坐在一旁,等他們拍完照片。
終于在拍了不知道多少張照片後,江蘊累了,一整個小孩子攤在沙發上。
溫故的腿被他墊着頭。
江雲臻看他們,“江蘊,你做作業了嗎??”
剛才他母親打來電話,跟他噓寒問暖了一陣,然後開始詢問江蘊的狀況,最後才說到江蘊的作業。
江雲臻陪他的時間不多,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完成作業,于是問。
聞言,江蘊猛一個大起身,無辜的看着他哥,笑嘻嘻,兩只手的食指戳了戳,“哥,我還沒有做。”
江雲臻看向溫故,問:“他的作業在你那邊?”
他的眼神淡漠,繞是溫故都有些怕,更何況江蘊一個沒有做作業的小孩子。
“在我那邊,是個家庭作業,我拿過來。”溫故說完,急忙穿好拖鞋。
砰,砰,兩聲門被關上,門被打開,溫故回來了。
他手上拎着江蘊的限量版書包,從裏面掏出他的家庭作業,擺到桌面上。
江蘊看看他再看看江雲臻,心裏是不可言說的難過,他決定要跟兩個人絕交。
他撅着嘴,拿起鉛筆,認命的在畫紙上把自己的家人畫下去。
溫故看他開始做作業,擡頭看向江雲臻:“江教授,他做家庭作業,我們要不要幫忙?”
“不用,他自己獨立完成。”江雲臻淡淡倒。
溫故看着他冷漠的眉眼,心裏為江蘊默哀,不是哥哥不幫你,是你哥要自己完成的。
他看向江雲臻,問:“那我們要離開嗎?給他一個安靜的做作業環境?”
“……”
江雲臻垂眸看他,看了眼江蘊:“江蘊,自己去書房做作業。”
江蘊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拿起作業塞到書包裏,一步三回頭的進了書房。
客廳裏,只剩下江雲臻和溫故兩個人了。
溫故盯着他的眉眼看了會,好奇道:“江教授,你好像一直都是板着個臉,我都沒見過你臉上有別的表情。”
江雲臻挑了下眉。
溫故說道:“你太嚴肅了,性格也冷,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你相處了。而且你弟弟這麽小,你板着張臉看他,他會害怕。”
江雲臻:“……”
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像是沒有喜怒哀樂一般。
溫故看他沉默,“你一直是這樣麽?”
他擡眸看着他。
江雲臻目光沉靜,沒人看得出他想什麽。
他在溫故的注視下緩緩點頭。
他年少時沒得到過父母的關愛,現如今獨立了,父母才發覺他的性子不妥,可這已經是于事無補了。
有那麽一刻,溫故看清了他的內心,他很難過。
兩人沉默了會,溫故率先打破安靜的氣氛,“江教授,你跟我一起吧,我整個人很樂天派的。準能讓你臉上的表情豐富起來。”
江雲臻回神,他看着眼前眉開眼笑的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溫故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不會回答。
他拿起桌面一瓶沒有開過的酸奶遞給他。
江雲臻接過不明意味。
溫故看他,“江教授,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很多’。”
他說完,撇了撇嘴,“不用想知道你不知道啦。”
江雲臻看他,眼睛裏有些許不一樣的情緒,像是喜悅。
“謝謝。”
溫故挪了挪位置,離對方近了些,剛想說什麽,江蘊就跑着出來。
“哥,我做完作業了。”
溫故把他抱到沙發上,攤開他的作業來檢查。
他問:“你的家庭作業是畫你的家人啊!你家有六個人?”
六個人,江雲臻疑惑,低眸看了眼畫紙上的人。
他看得出其中一個是溫故,因為他在裏面是笑的最開心的。
江蘊指着人一個個給他介紹,“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個是兩個哥哥。”他指着其中一個笑的最開心的人,說:“這是你。”
“這是我,為什麽我笑的這麽開心?”溫故訝異問他。
江蘊小腦袋瓜轉了轉,說:“因為我每一次見到你,你都很開心。”
溫故想了想确實是這樣,他的眸子裏堆滿了笑意,“這樣啊!那為什麽我跟你們畫在一起。”
聞言,江蘊看了看他哥,回答:“因為等我長大了我要娶你回家,你做我的老婆,所以你要畫進來。”
哼,他哥肯定不喜歡溫故,他喜歡就可以了。
溫故看着江雲臻,拉長了尾音:“這樣啊。”
江雲臻看她:“我回書房。”
說罷,他站起身離開。
溫故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有些不懂:“你哥為什麽離開?我說的不對嗎?”
說完,他又想了想,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劃過,但是他沒有抓住。
“不知道,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江蘊道。
“行吧,那我們聊。”溫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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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書房的燈已經滅了,江雲臻揉了揉眉骨走到客廳。
入目的是兩個睡得毫無形象的兩個人。
他看了看時間,走了幾步過去,抱起江蘊回了卧室。
等他出來的時候,溫故已經換了個姿勢,他蜷縮着。
江雲臻看了看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如果讓他在這睡一晚,說不定明天會被念叨一天。如果叫醒他,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思來想去,江雲臻去拿了張毯子給他蓋上。
自己則是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着他。
許是怕熱,蓋上沒多久,溫故就把毯子甩地上了。
江雲臻看着他蜷縮着身子,着實難受。
他走了幾步又頓了下,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掰開對方的雙臂,準備擺好對方的姿勢。
沒想着,溫故立馬張開了眼,眼中滿是警惕。
在看到江雲臻後,眼神柔了些。
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溫熱的手掌給包住了。
溫故喊了聲他:“江教授,你在幹什麽?”
他剛睡醒,聲音有些綿軟。
江雲臻對上他的眼,猛的撒開,解釋:“我只是看你睡得很累。”
溫故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笑了笑:“江雲臻,我又沒有說什麽,你耳根子紅什麽啊?”
江雲臻擡眼,抿着唇,手指不自在的捏了捏,仿佛上面還殘留着溫熱的觸感。
溫故垂下眼和他對視,小聲說:“江雲臻,你能不能抱抱我?”
橘黃色的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像是相愛許久的戀人。
暧昧叢生。
問完後,溫故也沒有再說話就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的瞳孔裏倒映出他的身影,倒映出溫故那張豔麗的臉。
這樣的溫故,少見,且似乎沒有人可以拒絕。
江雲臻的心不規律的跳了跳,移開視線,淡淡問:“為什麽?”
溫故淺笑盈盈,往上坐了坐,嗔道:“不是吧,江教授,你也太吝啬了一個擁抱都不給??”
江雲臻:“……”
他還不知道怎麽回答,溫故已經摟上了他。
他肩膀很寬,給了溫故足夠的安全感。
溫故身形相對于正常的男人來說是偏小一些,他能被人一整個抱在懷裏。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側,江雲臻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但是沒有把人推開,雙手自然的垂在兩側。
溫故的臉埋在他的頸側,他聞到了那天聞到的香味,他不能形容是什麽味道,但是有些上瘾。
時間被暫停。
呼吸交錯,溫故悶笑:“江教授,你放松些,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就一個簡單的擁抱而已。”
江雲臻緊繃的身體更加緊繃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可以了嗎?”
溫故在對方身上摸了一把,然後收回手,躺會沙發上,眉開眼笑:“江教授,你身材挺好。”
江雲臻沒吭聲,耳垂卻是通紅。
他怎麽能這樣做。
過了幾秒,溫故沒有等到回答,反而等到一個決絕的背影。
江雲臻猛的起身逃似的回了卧室。
溫故勾唇笑了笑,聲音不大:“江教授,你也太純情了吧。”
得了一個懷抱,溫故心情非常好,做了個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