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江雲臻回辦公室換了衣服去實驗室。
剛進實驗室,李規年便停下了實驗看他,眼神帶着調侃:“沒想到啊,江雲臻我還以為你都沒有朋友呢?着實沒有想到。”
江雲臻神色淡然,走回位置上:“然後?”
李規年噎住,剛想調侃他又變成別的,“那小年輕該不會是被你這張臉給哄騙來的吧?”
他想來想去,想着應該就是這樣了。
不過江雲臻臉長得好,是雲大公認的,對這,李規年也服氣。
不過就江雲臻這種冷淡的性子都有朋友,這也算出奇了。
“我想也應該是了。”李規年頓了頓又補充:“不過,溫同學長得還挺漂亮的。如果我不是有女朋友了,肯定會被他掰彎。”想着,他又道:“他應該不會介意我形容他漂亮吧?”
江雲臻沒搭腔,動手做實驗。
李規年也不在意他這種冷淡,繼續剛剛的話題:“我想他應該被不少人形容過漂亮?” 他着實沒見過一個男的長得跟天仙一樣。
“怎麽?” 江雲臻冷淡的說:“不可以随便議論他人。”
李規年眼睛亮了亮,詫異道:“喲,我之前還議論過蘇教授呢?也沒見你出聲?現在是他就不行了?你該不會是動心了吧?”
話音剛落,江雲臻的聲音也随之落下。 “不是。別多想。”
“切。”李規年翻了個白眼,緊接着道:“我就等着你被打臉那天。”說完就做實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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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九點,準備下班。實驗室裏的人都在收拾東西了。
江雲臻出了實驗室,在走廊裏,他從白大褂裏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溫故。
對面秒接。
“怎麽了?江教授,這麽快就下班了?我還以為你沒個十一點下不了班?”溫故邊說邊晃悠了下腳 。
江蘊已經被一衆沒怎麽逗過人類幼崽的大學生帶去玩捉迷藏了。
溫故就坐在石椅上與僅僅剩下的幾個大學生聊天。
不得不說,大學生還蠻有梗的逗得溫故笑的不行。
大學生們都知道江蘊是江雲臻的弟弟,這會見他跟江雲臻聯系也不覺得奇怪。
旁邊同事向江雲臻打招呼,他颔首示意,之後地回聲:“現在在實驗樓,待會在樓下見。”
溫故了然:“那我帶着江蘊去。”
話音剛落,江雲臻就把電話挂了。
他把手機放回白大褂,回辦公室換了衣服,在實驗室樓下等人,沒過一會身後便傳來了叫喊聲。
“江教授。”
江雲臻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來人,神色冷淡。
“有事?”
他語氣冷淡,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配上那副神色淡漠的樣子,讓對面的人知道他性格的人,都難過不少。
蘇倩影抿了抿唇,仰頭看着他:“今天這麽早就下班了??”
她便是不久前李規年口中的蘇教授。
江雲臻點了下頭。
看他這樣,蘇倩影笑了笑:“那晚上有空不?” 她補充道:“能約你吃個飯麽?”
語氣帶着滿滿的小心翼翼,不過眼神确實明亮的,她很希望對方會來。
靜默了會。
“不可以!”
是從不遠處傳來的聲音,溫故說的,
他剛才在不遠處就聽見女人約江雲臻了,他怎麽能看着人撬自己牆角,便忍不住出聲。
溫故放下江蘊,雄氣赳赳的過來:“我們今晚要一起回家,不能跟你去吃飯?”随後他想了想約人一起吃飯的理由:“無論你是過生日還是想要答謝他對你的照顧。”
說完之後想了想,江教授大概也不會主動照顧人。
江雲臻聲線一如既往的冷,看向一臉疑惑的蘇倩影:“晚上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再出聲,率先離開,溫故緊随其後。
江蘊在旁邊看着,伸手拍了拍蘇倩影的手,然後說:“我哥哥已經名花有主了,你不要想了喔。”
蘇倩影咬着唇,不好意思跟小孩子計較,強顏歡笑顏道:“好。”
聽見回答,江蘊就小跑跟上他們。
還沒有走出校門,溫故無來由的說了句:“江教授,你魅力挺大的。”
江雲臻腳步一頓,溫故沒注意的撞到他後背,疼的摸了摸鼻子。
見他們這樣,江蘊很識趣的先去保安室等他們了。
路燈的亮光被江雲臻遮住,溫故擡頭只能看到他。
燈光籠罩下,江雲臻的臉色柔和了些許。
“江教授,怎麽不走了?” 溫故語氣有些頹。
江雲臻聞言重新走動。
溫故見他走,便慌不擇道的拉上他的手,“江教授,我有話跟你說。”
他們這條路是實驗樓通往保安室的,一般沒什麽人在這邊走動。
“什麽事?” 江雲臻停下步伐低眸看他。
溫故擡頭,一雙杏眼直勾勾的看他。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江雲臻能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在這角度下的溫故更顯得明豔動人。
江雲臻覺得他們的距離實在太近,剛想退後一步,溫故便說:“江教授,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無理取鬧,但我很希望你能答應我?”
“我追求你的時候,你可不可以拒絕其他追求者?”
說完,溫故覺得不妥,又說:“我追求你的時候,你不能答應其他追求者。”
他的睫毛輕顫,看的江雲臻有些心癢。
“江教授,我知道我的要求很無理。”
溫故說完,心情很快的跌了下去。
“給我兩個月時間,如果再沒有感覺,我就放棄。”
他不知道是說給江雲臻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好。”江雲臻說道。
溫故一下被驚到了,還沒有反應過來。
還以為對方不會回答他這些廢話的。
溫故挑了挑眉,眼睛亮亮的:“江雲臻,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他還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江雲臻點頭,然後舉起自己的手示意他放開。
溫故這會才發覺自己牽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兩人說開了,其實是溫故自己單方面說開,就準備離開這。
溫故環顧四周,沒找到江蘊,有些害怕:“江教授,你剛才見到江蘊了嗎?我該不會把他弄丢了吧?”
“沒有。”江雲臻言簡意赅:“去保安室。”
之前江蘊不想等他,或者不想聽那些學長學姐跟他表白時,都會去保安室等他。
确實如此,溫故在保安室找到江蘊後,忙說道:“寶貝,剛才委屈你了,待會我們去吃宵夜。”
江蘊在九點半生物鐘已經開始了,他準備睡覺,這會聽到吃宵夜,勉強睜了睜眼。
江雲臻見着他就知他困了要睡覺,他把江蘊抱在懷裏跟保安說了句:“謝謝照顧。”就離開。
溫故跟在他身後,沒有出聲。
兩人回到了溫故的家,江雲臻幫江蘊擦了身子換了衣服後就讓他在溫故床上睡着了。
江雲臻出了卧室在客廳等溫故出來。
他在幫江蘊擦身子的時候,溫故趁着這個時間去洗了個澡,這會還沒有出來。
江雲臻等了大概有五分鐘,他見着溫故出來說,“我先回去了,江蘊要是半夜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
溫故身上穿着一套淺白色睡衣,露出了細白的腳踝,因為是剛洗完澡出來,他臉頰還泛着粉。
聽到聲音,溫故擦頭發的手滿了一瞬,低頭看他:“好。”
他還以為對方照顧好江蘊睡下就走了。
江雲臻垂眸望着他:“我先走了。”
溫故看着他,把毛巾放到椅子上,跟在他後面:“我送送你。”
“好。”江雲臻答。
出到了門口,江雲臻站在自己家門前,從口袋裏掏了掏,忘記帶鑰匙了,他看着門上的密碼鎖。
動手試了試,顯示密碼錯誤。
他疑惑,他記得密碼一直是原始密碼沒有改變過得。
溫故看了他許久,知道他好像回不了家了,說道:“江教授你該不會忘記密碼了吧?”
這還得怪江蘊,之前把密碼改了忘記告訴江雲臻,導致他這會連家門都進不了。
江雲臻盯着久久不開的門看了半晌,“嗯”了聲。
溫故眨眼,看向他:“那用鑰匙開?”
“忘記帶了。”江雲臻說。
他第一次忘記帶鑰匙。
溫故抿了下唇,帶着點試探:“現在也不早了,叫開鎖師傅來也來不及,你要不先去我那湊合一晚。”
江雲臻盯着他看了會,無可奈何。
溫故見他沒出聲,便自作主張的開了自己的家門,看着他:“江教授,你在我那睡,可以更好的照顧江蘊。”
他知道對方定不會輕易答應他的請求。
江雲臻思索一番,聲線沉沉:“好。”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家緊閉的門,然後進了溫故的家門。
進屋後,溫故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大碼的拖鞋給他,“這拖鞋還沒有還沒有穿過。”
“嗯。”
溫故擡眸看向他:“你要不要去洗個澡,我拿睡衣給你。”
怕他多想,溫故補充道:“沒穿過,幹淨的。”
“謝謝。” 江雲臻了然,“但是不用了。”
他打算在沙發上将就一晚,明天一早就回學校。
他在辦公室裏有休息室,裏面也有衣服和洗漱用品。
“那好。”
溫故眼睑微垂看着他,問:“你要跟江蘊一起睡麽?”
江蘊睡在他的房間,若是對方要照顧他肯定要去自己房間睡覺。
“不用,我在沙發睡。” 江雲臻道。
聞言,溫故進了房間。
沒一會,他手上便出現了一條白色上面是一對情侶貓的的毯子。
他遞給江雲臻,然後說:“開空調太幹,我待會盛一盆水放在客廳那個角落,你晚上起來不要踢到。”
溫故靠的很近,江雲臻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沐浴露的香味還是什麽別的,味道淡淡的,不嗆,很耐聞。
江雲臻擡眸,“謝謝。”
溫故眼睛彎了彎,唇角帶笑:“不用謝,你明天記得帶我去學校吃飯就行。”
明天就是周六
江雲臻“嗯”了聲:“早點睡。”
“好。”
溫故離開客廳回了房,江蘊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刷了牙,然後上床給姜白發了個信息,跟他說,“明天有約,不一起出去玩。”
得到回複後,他跟對方宿舍的人一起打了幾局王者就下線,他有些渴,想去客廳喝水。
怕吵醒小孩子,他沒打開燈而是打開了手機裏的手電筒。
空調開了,客廳裏的溫度很舒适。
溫故從卧室出來到去倒水喝,喝完後經過沙發,他下意識的看了眼。
客廳的落地窗沒有全部拉上,有細微的月光撒了進來。
溫故停留在沙發旁片刻,視線停在江雲臻身上。
江雲臻躺在沙發椅上,襯衫上的一顆扣子被摘下,漏出了喉結。
他睡着了,平時漆黑的眸子閉上。
月光照了進來,勾畫出他俊郎的面容。
溫故半蹲下看着他。
他眼睫毛濃密纖細,從側面看弧度和角度又恰到好處。再往下是高挺的鼻子,和緊閉着的薄唇。
他的唇長得很好,溫故想,很适合接吻。
想着想着,他自然而然的湊近了。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他溫熱的呼吸打落在他臉頰,裹雜着濕熱。
在剛要碰上時,溫故猛一愣住了。
他不能這樣做,他想離開卻又像是控制不了自己身體那樣。
在他糾結着時,男人突然睜開眼,溫故往後面一坐。
暧昧的氣息萦繞在兩個人周圍。
江雲臻坐起來,垂下眼看他:“你剛才在幹什麽?”
他睡眠淺,就在溫故喝水的時候就已經被吵醒,不過他沒打算出聲,想着繼續睡,沒想着對方會靠自己怎麽近。
他眉眼深邃,眸子漆黑,垂下眼看他時候,顯得很薄涼。
語氣沒有起伏,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溫故頓了下,在心裏安慰自己:好在沒親下去。
過了半晌,他幹巴巴的說:“我欣賞欣賞顏值。”
江雲臻:“……”
他沒有出聲,就靜靜的看着他。
像是為了說服自己又像是為了說服對方,溫故掩耳盜鈴的說:“真的,而且我就看看又沒有做什麽。”
江雲臻看着他,面前的人神色自若,像是剛剛做出偷窺的事的人完全不是他一樣。
他稍稍一頓,正準備說話,卧房就傳來聲音。
——是江蘊被渴醒了想要喝水。
溫故抓住了機會,立馬岔開話題:“江教授,我先給江蘊倒水喝了,你繼續睡。”
“好!”剛睡醒的緣故,江雲臻的聲音有些啞。
溫故邊說邊起來去倒水:“江教授繼續睡吧,我倒完水也回去睡覺了。”
江雲臻收回視線,整理好毯子準備重新入睡。
只是這次的睡眠效果不太好,他一直提着膽像是怕有什麽猛虎野獸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