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招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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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寶零食公司火了, 比突然霸屏的流量小生更火, 因為其獨特的企業文化和職工精神面貌, 又因其半個公益性質地公司宣傳廣告, 連續十天成為網絡頭條和新聞焦點。
花寶零食公司裏其他員工的心情還是一慣的天大地大我公司大寶貝最大, 該幹啥還幹啥,照常帶着自家媳婦自家娃自家漢子自家爹娘趁着年假繞着公司溜達。
別人家是趁着春節帶着全家去各個往日裏來不及去的旅游景點玩, 唯獨花寶零食公司裏的職工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領着全家去花寶零食公司的各個分廠參觀。
一大夥人出發,場面相當壯觀, 花叔瞧這陣勢,直接讓小李把公司大巴開了出來。
大巴開到誰的地盤,誰站起來自豪地介紹自己所在分廠的趣事,嬉笑打趣的聲音沒停過。
大胖丫和大胖哥也在大巴上, 等到了自己一手建設起來的農場,這兩人說的精彩紛呈,孩子們也鬧着不肯走, 就這麽着,在大胖哥的地盤玩了一上午,在大胖丫的地盤玩了一下午,等回到花寶零食公司公寓的時候, 已經黑不隆通。
花寶在一大早就知道了公司員工折騰的事兒,因為花叔專門跟花寶說借調公司大巴的事兒。平日裏, 花寶就沒管過大巴的借調, 花叔專門打電話只能說明了一個目的, 那就是想讓她一塊去玩。
花寶捂着肚子,瞅着大刀闊斧地坐在沙發上的老哥,惆悵地拒絕了。她也想去玩,但女人的特殊時期,老哥是不會同意她去擁抱大自然的。
挂掉電話,遺憾地盯着電話片刻,一臉悵惘地走入廚房。
申莽和花愛國等花寶無精打采地進了廚房,兩人對視一眼,悶笑出聲。花寶的這一出“走心”戲逗樂了他們。
廚房裏,方書梅有條不紊地剝蒜、爆蔥花、炒菜,嘴裏還樂滋滋地哼着小曲。
本想進廚房偷點吃的花寶一個不慎,捏着肉塊往嘴裏塞的胖爪兒被她老媽逮了個正着,臨時性地被安排了一個體力活——剁肉。
花寶跟着老媽嘴裏的小曲,踩着節奏,花樣剁肉,不僅僅是手臂,她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動。
方書梅看她大閨女的“搔首弄姿”都看的有點入迷。
“大閨女,跳的好看。”
花寶心裏一樂,臉上就顯出了燦爛,跳的更加歡快了。
方書梅也不炒菜了,坐下來,瞅着自家大閨女樂呵。
只需半個小時的家常便飯,折騰了一個小時還沒完,申莽脫下外套走進廚房,就看見這母女兩個在廚房裏——載歌載舞。
申莽笑着接過方書梅的活兒,利索地把剩下的菜炒好。
花寶這邊樂的逍遙自在,抖着身上的冬膘玩的不亦樂乎。
方書梅穿着圍裙坐在一旁,看着大閨女耍寶,止不住地笑。
過完春節,天氣就跟快進了似的,昨日還是大棉襖,今天就能換上呢子大衣了,特別是走在大街上,路邊的樓房最高不超過兩層樓,再加上光禿禿的春樹,陽光直接灑在身上,暖呀。
花寶戀戀不舍地自家狗窩告別,在老媽嫌棄的目光下,只用了五分鐘就搞定了洗漱,啃着一個白菜豆腐大包子去幹活。
今天到了她必須去花寶零食公司溜圈的日子,不能再躲懶了。
陽光跟了她一路,花寶被曬的昏昏欲睡,盡管她從昨夜到現在已經睡足了十個小時,她還能繼續再打三個小時的盹兒。
渾身沒勁。
走着累。
“哥,你背我走~”花寶撒嬌。
申莽停下來,瞧着她臉上又多出來的一圈肉,笑着搖頭。
花寶打着哈欠,把脖子上的長圍巾拽下來,系到她自個的腰上,讓她老哥拉着她走。
申莽好笑地拿着長圍巾的另一端,無奈地搖了搖頭,順着她的意,拽着她走。
花寶輕松了好多,走着走着就找到了樂趣,上半身往後仰着,身體一半的重量都靠着這條圍巾來支撐。
“哥,你說我把圍巾展開,坐在上面,你能提着圍巾走不?”花寶兩眼放光,躍躍欲試。
申莽靜靜地看了她五秒,直接攥着她後腰帶,一手提着她走。
花寶費力地繃直身體,與地面保持平行。
申莽忍笑,“不錯,與平板支撐一個效果。”
花寶扭着頭,認真地談判:“我支撐十分鐘,你就讓我坐在圍巾上提着走,好不?”
“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就走到公司了。十五分鐘。”
“二十五分鐘。”
“哎,我就知道你想讓我支撐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就二十分鐘。”花寶繃着一股勁堅持了二十分鐘。
為了保持走動時的平衡,到底是比趴在地上做平板支撐發費力,堅持下來,花寶臉上冒了一層汗。
申莽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花寶的臉,汗全粘到了他的手上。
花寶仰着一張紅彤彤的臉蛋,笑出了一臉的燦爛。
“哥,看出了我的努力了沒?我知道你厲害,你壓根就不把我這點重量放在眼裏。”花寶忙活着展開圍巾,還不忘繼續讨好她老哥。
申莽捏了把花寶臉上的小肥肉,像秋千的支架一般抓着圍巾的兩端讓她如願地蕩悠起來。
花寶笑的歡快極了,笑聲在空蕩蕩的街道尤為的清脆悅耳。
申莽滿含笑意的目光一直看着花寶仰着的笑臉。
“看你都被慣成啥樣了!”大胖丫剛從超市掃蕩回來,遠遠地瞅見坐着晃悠的花寶,三步并兩步地大步走過來。
“我這是做了公平交易才換來的殊榮!”花寶拒不接受“她被慣壞了”這種沒證據全憑感性判斷的結論。
大胖丫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還有莽哥,你這樣的誰還願意要,你就惜福吧。”
“那是,我跟老哥天生一對,誰都羨慕不來,你們都沒有~”花寶的語氣裏全是讓人咬牙的嘚瑟。
大胖丫“切”了一聲,用膝蓋頂了一下花寶的膝蓋。
被頂的晃悠悠的花寶笑的更大聲了。
被這歡快無憂的笑聲感染,大胖丫也跟着笑了起來,早先的郁結随着笑聲一掃而空。
三個人慢悠悠地往公司蹭,漸漸的,路上遇見的公司職員越來越多。
宣傳部的小姑娘們尤其的熱情奔放,從公司群裏知道大寶貝在來的路上,顧不上化妝,直接抹上面霜,從公司公寓中沖了出來,以大學時體育考核的速度跑向花寶來的方向。
一眼瞅見花寶,撲了上去。
被埋胸的花寶:……
她咋就不是個男的呢?多幸福的時刻~
最後散步過來的花叔,遠遠地瞅見這個大部隊,點了點人頭。
得,也不用招呼大家來公司加班了,人都齊了。
花寶的理智還在,在碰見大胖丫後,就默默地收起來圍巾,自個走路了。
到了公司大門口,長長的部隊分成了兩撥,一波中老少婦女圍着花寶又抱又蹭,一波大老爺們小青年圍着申莽,追問鍛煉力氣和健身的方法。
站在高腳架上一路看着大寶貝走過來的門衛大叔笑呵呵地下來,打開門禁,站在最顯眼的臺階上,整了整衣擺。
企圖太明顯,花寶眯眼笑了笑。
“叔,你這身警衛服真酷,穿道身上的效果杠杠的。”
門衛大叔笑露出的大白牙更多了,“我閨女從網上給我買的,我讓老婆在背後綉了點花樣。”
門衛大叔說着話,轉身秀了自個的背後——栩栩如生的卡通大寶貝。
花寶瞅着警衛服背後的精致刺繡,有點傻眼,身為被愛戴的“邪|教教主”,她還能說點啥?
門衛大叔這突如其來的一手迅速地吸引走了人氣,被一群人圍了過來,不多時,就被更加威武彪悍的宣傳部小姑娘們奪走了警衛服拿去研究。
花寶背着手,臉色嚴肅,努力保持住自身威嚴霸氣的女總裁氣勢。
申莽忍笑,走過來揉着花寶的小腦門。
花寶下意識地蹭了蹭。
一個公司的迅猛發展少不了一個鑽在錢眼裏的管家,特別是在花寶這個散養式領導下的花寶零食公司,而目前承擔這個職責的是給各個部門方法項目資金和給全體職工發放工資的人事部總經理,在後勤部的經理暫出國照顧小孫女後,人事部總經理又開始批審公司福利。
上面有嚷着要給員工提工資的不負責領導,下面有花錢如流水的研發部和工程部,一個個都把當他當錢庫來提錢。
錢雖不是他的,但他已經把花寶零食公司看成了他的家,看着家的錢一大筆一大筆地往外流,他的心快要揪成了團團。特別是這一次的春晚廣告,他一個熱血上頭給宣傳部大開綠燈,給錢給的痛痛快快。等他過完年,看着財務彙報總結,他迅速地冷靜了下來,血涼的不能再涼。
花寶繞着公司溜達了一圈,剛坐到辦公椅上,還沒來的及喝杯熱水,辦公室的大門就被人事部總經理敲了又敲。
花寶裝模作樣地揉着太陽穴,特別勞累似地長嘆了一口氣,才讓人事部總經理走了進來。
“錢哥,喝點水不?”
人事部經理的的确确地姓錢,他對自個的姓氏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正是因為對自家姓氏的鐘愛,他讀書時念的是跟錢打交道的會計,一步一步地混到如今這個總經理職位,他認為他的姓氏立下了汗馬功勞。
現實,也确實如此,當年花寶親自招聘的他,一眼就相中了他的名字——錢來富,他這個人是被順帶着相中的。
花寶親自給人事部總經理端了點水。
錢來富一口氣喝幹,把打印出來的這一個月的賬單流動放在桌子上,憂愁道:“手裏沒錢,心裏慌。”
花寶安慰:“咱還有以前掙的錢。”
錢來富翻出來以前的賬單,“以前的錢是以前的錢,這個月就快要結束了,進出賬還是負數,這不符合我的財務美學。”
花寶小心翼翼地探頭詢問:“您的財務美學是?”
“賬單總合計必須是整數,不少于六個零,六六大順。”
花寶心裏默默地計算了下,六個零,百萬。還好,還好,不是八個零。
“要不,你去問問胖姐,這一年,她的項目花錢最多,你找她出主意,胖姐主意可多可多。”花寶努力讓大胖丫的周邊熱鬧起來,人被忙的折騰起來也就能忘掉不開心的事兒。
“我找你就想問句話,咱們工廠啥時候開工?只要開工了,我就不用操心了,睡覺也能睡踏實了。”
“額……下一個月?”花寶也不确定,這事兒得看生産部的總經理,他負責工人出工時間,她讓總經理全權負責這事兒了。
“我的個大寶貝,你上上心,咱忙,不說把公司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兒都知道,但一些事兒還是要知道的。你知道不,你這樣的君主,放到古代,分分鐘被謀朝篡位。”
花寶正襟危坐,語氣鄭重而認真,“我信任你們!”
在錢來富即将感動的一瞬間,花寶腰肢一軟,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再說了,如果被謀朝篡位了,我還有再打一個新的江山,這過程必将其樂無窮。”
錢來富聽這簡簡單單一句話裏的自信和豁達,對花寶的敬佩更是上了一個新臺階。
錢來富恍恍惚惚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目無焦距地盯着電腦上的數據興奮地想着,他公司大寶貝的魄力還有誰能比的了!
思想放空了片刻,錢來富被他隔壁大辦公室裏財務部小姑娘們突然爆發的歡笑聲給驚的緩過神來,戴着并沒有度數的老式金絲眼鏡,又從辦公櫃裏掏出皮鞋和西服,頭上抹上發油,全套裝備地去研發樓裏找大胖丫談項目。
路過大辦公室,隔着窗戶,他就看見他手下的這一群姑娘們圍着大寶貝唧唧喳喳地笑鬧着。
他特別想參與進去,但想到他賬單上的負數,忍住了。
“稀客!”大胖丫看見錢來富,加快手上的動作,打開旋轉蒸發儀又把定時器給定上時間,搬來辦公椅坐到他的對面。
錢來福開門見山,直接說了自家來這裏的目的。
大胖丫的想法跟她身上的肉一樣多。
自從她折騰自己的魚塘和生态園,被資金流轉不開所迫,她關于臨時性掙錢的想法就開始層出不窮地冒着。她大膽地實施了幾個想法,效果都十分理想。
到是研發部總負責人周姐想把她從研發員這個身份推薦到事業部項目經理這個職位,被她拒絕了。大胖丫還是最愛研發零食,只有研發員這個職位能讓她打心底裏認可自己的價值。
在錢哥說明了來意,大胖丫随手從抽屜裏掏出瓜子,磕着瓜子想了一會,“最近花叔可閑了,前天,他拿個大掃帚掃路掃了一上午,昨個我都見他背着手滿廠子瞎轉悠。”
錢來福點頭,深表贊同,“沒開工前,咱廠子所有人都閑的慌,花叔也算找到事兒幹了,老雷怕冷窩在辦公室裏,閑的恨不得一天拖十遍地板,他辦公室裏的地板幹淨的,我都不舍得在上面踩。”
“咱們都這麽閑,別人也會這麽閑,昨天我大學同學來問我,能不能來咱公司參觀,自從他們從春晚上看到咱們的節目和咱家大寶貝,她的心就跟貓兒在撓一樣,癢癢。這種心情,咱理解。”
“理解。”誰還沒個媳婦,他特別理解這種心癢癢。
“反正距離開工還有一段時間,正好做個第三産業——工廠一日游。”
錢來福眼前一亮,“這個主意好,再提供上咱工廠特色夥食和紀念品……”
“這些,你可以找宣傳部的小愛她們,她們這方面的東西可多。”大胖丫給錢來福指明了道路,她想要個什麽精巧的小玩意就去宣傳部走一圈,啥都能找到。
在錢來福的號召下,閑的發毛的職工們迅速地行動了起來。宣傳部的年輕小姑娘們在花寶零食公司的官網和自己的朋友圈裏面花式宣傳,好多小年輕們本沒有出來玩的打算,被這些花式的搞笑宣傳語吸引的開車來公司參觀。
而公司裏上了點年級的職工,他們龐大的人際關系都在電話裏,三姑六婆,親朋好友,一個個的電話下來,就連縣長都收到了信息,帶着家裏的老人孩子坐車來湊熱鬧。
也不是縣長有多閑,他代表的是一種态度,花寶零食公司在春晚播出廣告後,他這個縣長臉上都有了沾上了光,更何況,花寶零食公司規模擴大的這一年給他的工作業績畫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集公司全部員工智力和勞動力的工廠一日游設計的相當豐富有趣味,來公司參觀的人數呈指數曲線增加。
花寶這個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真的成了吉祥物,每天都被宣傳部的小姑娘們打扮的花裏胡哨,跟一潑又一潑的人揮手,繼續揮手。
“再也不用擔心麒麟臂了。”花寶兩條胳膊揮的發酸。
申莽笑,“能怪誰?”她這一天一天地領着大部隊玩的瘋癫。
“揮手是個有學問的動作,動作要充分提現出我對他們的熱烈歡迎。”
申莽笑着搖搖頭,沒揭穿她胳膊酸的真正原因。
花寶零食公司眼看着就到了開工的日期,預定參觀的游客還是越來越多。
“相比較參觀工廠,大部分的游客都是來看在咱家招財寶的,等大寶貝開學了走人了,才能真正體現咱公司的魅力。”錢來福在會議上說了一句誰都心知肚明的大白話。
“經濟效益可以先放一邊,既然有人願意來參觀就是對咱們的喜愛,不能忽視了這份喜愛。”花叔還是一貫地看中人文情懷。
“不行,不開工就沒活兒幹,沒活兒就沒有格外補助。”護犢子的生産部經理在會議前就已經被手底下的人催着開工了,別管其他什麽的,他只堅持一個觀點:開工。
“不開工确實不行,銷售部已經缺貨很長時間,大小客戶一直在催着。蘭姐,胖丫和胖哥手裏的荷塘項目和農田項目弄得怎麽樣了?能不能把游客拉倒那裏去參觀游玩?”雷副總詢問周蘭。
“可以。”周蘭參會風格一直沒變,不多說,只給結果。
花寶就靜靜地坐在最前面,托着腮看着他們把所有的事兒都搞定。
她認認真真地當着一個安靜的招財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