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惹禍上身
第2章 惹禍上身
文仲青坐在沙發上,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已經抓包了自家老父親不下十次的偷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爸,您莫不是因為連兒子都不認識了所以産生了愧疚不成?還是發現兒子長得太帥了所以自慚形愧?”
文福遠略有些尴尬的移開視線,嘴上依舊不饒人:“臭小子怎麽說話呢?我是你爹!你怎麽舍得回來了?”
聽出自家老爹有意轉移話題,文仲青樂了一下沒有拆穿:“舅說你高血壓犯了,回來看看。”
文福遠忍不住瞪了一眼文仲青:“你是想氣死我!”
文仲青啧了一聲,顯然沒興趣繼續哄自家“更年期”的老父親:“既然你沒事,那我走了啊。”
文福遠愣了一下,兒子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這屁股還沒坐熱呢怎麽就要走?他咳了一聲想要軟下語氣,聽起來卻依舊生硬:“留下吃飯。”
“吃完是不是還要順便留下來睡覺?”
文福遠掩飾般咳了一聲,虛張聲勢般看向自己的兒子:“這是你家!在家裏住不是應該的嗎?!”
文仲青無奈的看了一眼文福遠,“好脾氣”地應道:“好好好。”
這會兒距離吃飯時間還早,父子倆本來就不常和對方說話,一時間也沒什麽話題可說,互怼完便雙雙陷入了沉默。
文仲青給自己倒了杯茶,捧着茶杯順着窗戶看向別墅外。透過院子的鐵栅欄可以看到對面的三層豪宅。那裏是付家的宅子,去年才剛剛搬回來,那時候文仲青已經自己搬出去住了,所以從來沒見到過那家的人。
文福遠此時順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對面,頓了片刻沒忍住趁機說教道:“你看看隔壁,人家付臨已經開始接替家裏事務,你還到處游手好閑的!虧你倆小時候還玩的那麽親,怎麽就……”
文仲青瞥了父親一眼,打斷了他後面的話:“什麽叫游手好閑?我打算教書育人,這才是最正經的事兒,多高大上啊?”
付臨是哪根蔥?都十幾年沒見過了誰記得。
文福遠看着自家小兒子,語重心長的說道:“教書有什麽出息?就你這樣還教書……”他說着看到了兒子如今黑發西裝,還真挺人模狗樣的,話在口中卡頓了下來,支吾片刻改成:“你現在這樣更适合跟我搞項目去。”
文仲青動了動唇,茶也喝不進去了,幹脆往茶幾上一放:“不去,再說就是逼我走。”
文福遠怕他又離家出走,讪讪閉上了嘴,心裏卻又忍不住打起其他的主意來。
……
付臨是看着文仲青的車回來的,他站在窗戶口看了許久,并沒有看到對方的車子離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麽心态,目光一直都沒有離開對面,直到他看到三樓一晃而過的人影,手比腦快的,将窗邊對準天空的望遠鏡撥下來對準了文家三樓。
此時文家三樓,文仲青此時正在鏡前審視自己的新造型,他本以為會看不習慣,不過誰讓他長了一張得天獨厚的臉呢,任何造型都能完美的駕馭。文仲青對着鏡子捋了捋頭發,也難怪他爹會認錯,就是自己對着鏡子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文仲青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鼻子上突然多了一個重量多少有些不習慣。他想了想從抽屜裏找出一條金色細長的挂鏈,系在了眼鏡腿上,金色的鏈條垂落,襯得臉頰更加白皙細膩。
這樣無人的時候就可以把眼鏡拿下來挂着,完美。
文仲青看夠了,順喉把領口的扣子一解,露出裏面形狀完美的鎖骨,轉身打算去沖個澡。然而就在此時,卻猛然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甚至有一種微妙的被扒光般的錯覺。
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不舒服的文仲青,疑惑地轉頭看向了窗戶。多年來打架養成的身體感覺想錯也錯不了,外面有人在監視他。
文仲青走到窗邊,他摘下眼鏡,淩厲的目光看向窗外。并沒有找到視線的源頭。文仲青豎起一根中指,随即猛地拉上了窗簾,懶得再找視線的來源。
看就看吧,他即将為人師表,還怕人看不成。
付臨放下望遠鏡,微微勾起了嘴角。
……
眼看到了心心念念登校的日子,第二天文仲青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帶着一支色墨色的公文包就準備去學校。
身為人民教師,第一天上班,文仲青不想過于高調。他從家中順了一輛最普通的大衆,這車是他爹早年買的,已經有二十年,快趕上他年齡大了,年檢都得半年一次,沒徹底報廢純屬于當年開得最久,他家老爺子念舊。
然而才剛出門幾百米,文仲青就被幾輛車截斷了去路。
擋在前面的可都是豪車,顯然不是什麽地痞流氓跑來要過路費。更況且這裏是富源小區,更不可能有劫匪混進來。
會走這條道的就只有他家和付家,文仲青努力的回憶了一下老爹日常的為人處世風格——那就是一個圓滑的老狐貍,不太可能得罪人,自己又不怎麽住這邊,還換了一套造型,這些人只可能是找付家麻煩的。
文仲青不厭其煩地按了按喇叭,要換做平時,他早就開着這輛半報廢車沖對方撞過去了。顯然今天不合時宜,他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遲到,就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然而無論文仲青怎麽按喇叭,對面的車都沒有讓開的意思。文仲青差點被氣笑了,他盯着前面的擋道車,剛想順手叼根煙,想了想又把煙從窗口扔了出去。半包煙在空中散開,零零散散地滾落在前面的車道上。
仿佛受到了文仲青的挑釁,從車上下來了七八個黑衣人。為首的一人目測有一米九的個頭,身材練的很完美,肌肉層層隆起,活像是電影裏的美國隊長。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也像是練過的,一個個都肌肉發達。
車上的文仲青不禁啧了一聲。
這幾個人看着有點眼熟啊,看來是找他的。可他都已經改頭換面到這個地步了,連他老爹都認不出來,他們怎麽知道他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