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已經被瘋狗咬上了的秦鳶還在那裏得意洋洋的說道,“不叫姐姐叫什麽?說來她可真是好,昨天晚上還專程送我回家,半夜一個電話,她就立馬來我這照顧我了。”
不像有的人,要不是因為離了這個婚,把劇本硬生生改成了追妻火葬場了,指不定她死在成都了這人也不一定要回來。
媽的,狗女人。
秦鳶心下罵道。
不過罵歸罵,她倒也算是客觀陳述事實,沒有添油加醋什麽,只是這話落在洛之绾的耳朵當中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畢竟幾個小時之前洛之绾可是在直播間親眼見到秦鳶說要給她打電話。
結果打給了別的女人。
現在破案了,原來這個女人就是祁思月。
洛之绾的表情是越發的平靜了,但說的話卻越來越不理智了,甚至還有些骨子裏面透出來的固執,“你跟我離婚就是為了跟祁思月談戀愛嗎?”
要不怎麽說前任再見面不是好事呢。
像洛之绾這樣冷靜的人居然也能被人三言兩語的挑撥了心理防線,可見“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的安靜”這句話的正确性,以及洛之绾對祁思月的忌憚。
“你要這麽理解也不是不行,畢竟我的道德感還是蠻高的,不可能做出婚內出軌的事情。”秦鳶看着洛之绾平靜的表情,莫名覺得心中十分暢快,她道,“好了,沒有別的什麽事了吧?想來您應該很忙,我這也不方便,就不送客了。”
她還非常有禮貌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洛之绾站在她三步開外的地方一動不動,只道:“我給你點了粥,你喝了酒,先吃點東西,不然反胃。”
聽着非常有賢妻良母的感覺。
要是是在離婚之前說着這話就好了。
啊,也不好。
秦鳶默默想到,要是離婚之前洛之绾能伏地做小到這份上的話,她就沒辦法看清這狗女人的真面目了。
指不定腦子一上頭,又要繼續當舔狗多年了。
“不喝。”秦鳶笑眯眯的說道,“誰知道你點的東西裏面下沒下藥,我可不能做對不起我将來女朋友的事。”
“——秦鳶。”洛之绾生硬地叫着她的名字,“你一定要這麽和我說話嗎?”
“那不然還要怎麽說?”秦鳶問。
洛之绾盯着她。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暗潮洶湧,誰也不肯讓誰。
正在焦灼間,大門的可視通話響了。
洛之绾第一次這麽需要一個臺階,于是她收回了目光,快步走到大門口,接了門衛的視頻通話,确認了外賣員的信息。
在等待外賣員上來的幾分鐘間隙裏,她背着秦鳶忽然出聲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暫時不要談戀愛。”
秦鳶:?
大姐你誰啊,管天管地的還管我談戀愛了是吧?
秦鳶拉下了臉,冷冷道:“洛小姐,你不覺得你管的實在有點多嗎?”
“下個月是他六十生日宴,你之前已經确定了會出席這個宴會,”洛之绾側過了頭,輕輕道,“就算你要分開也至少留點體面…”
她頓了一下,以求人的姿态道:“為我,留點體面。”
她是個很會拿捏人,也很會低下自己身段的人。
縱然老狐貍看她百般不順眼,但是對她這麽軟的身段老狐貍也曾贊揚過,“這世上所有的錯,某種意義上的來說都可以來彌補,只是看犯錯的人願不願意舍出自己能舍出的東西去彌補罷了。”
而要去彌補,首要條件就是能放下自己的身段,豁得出去。
這件事說起來非常簡單輕松,但實際世上能做到的人根本沒有幾個。
洛之绾是個腦子十分清醒的人。
腦子清醒的人大多都十分明确的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目的非常明确。
洛之绾想要秦鳶,無論是出于哪種的“想要”,哪種複雜的感情,都沒辦法更改這個事實——她自私的要把秦鳶留住。
這是一種非常扭曲的占有欲,也是旁人無法理解的方式。
因為她既可以在秦鳶做舔狗的時候去做高冷女神,也可以在秦鳶厭煩的時候做能伏身的女奴——如果這樣可以讓二人之間的關系延續的時間更長的話。
那又有何不可呢。
她依舊會去權衡利弊,從各種角度出發,這個目的都是十分肯定的。
她知道以秦鳶這種喜歡鑽牛角尖的人,一旦認定了的事,那麽簡單的商談溝通是解決不了的。
這婚必然要離。
只有離了婚,讓秦鳶出了這口氣,她們兩個才有別的轉機。
因為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們倆這個婚姻的開始就偏離了方向,現在想要修正方向就只有把車重新開回起點,重設導航。
不破不立。
她付得出代價也放得下身段,更能耗得起。
果然,被她這麽一說,秦鳶立即想了起來年初去洛之绾家時她爸說的年中生日宴會的事。
前面也說了洛之绾的家是一個非常龐大,扭曲,畸形的家庭。
洛之绾的爸年過半百,風流仍不減當年,私生子女仍舊每年呈遞增關系增長,家裏的一堆女人子女每天鬥得你死我活,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
誠然,因為她們二人之間的婚姻關系,大哥入了婚姻的門,但也只是明面上入了罷了。
私底下的事…不好說。
洛之绾能入娛樂圈當演員,很難不說有家族的遺傳,環境的熏陶成分在裏面。
而大哥無論是出于老狐貍的關系,還是別的什麽因素,總之,他目前最鐘愛的女人和孩子便是洛之绾母女倆。
年輕的時候太不加以節制,上了年紀之後身體就有些不行了,去年秋天的時候大哥意外中了風,一進醫院就是住了兩三個月。
在他住院的期間,對外,洛之绾的媽媽以一種非常招人說閑話的方式入駐了大哥的公司,并且牢牢的把握住了公司的命脈,差不多架空了大哥。
對內,與大哥剛剛步入婚姻關系的她表現十分優秀,除去必要去公司的時間,旁的時間她都寸步不離的待在醫院,伺候自己的老公,讓任何人都挑不出錯處來。
病好之後的大哥深知自己大勢已去,需得靠自己的女兒與老婆,但心中仍不甘心,于是便擺了母女二人一道——他要立遺囑。
立誰不重要,但他非要讓秦鳶做自己的財産保全人。
從商戰裏面厮殺出來的老狐貍本着到嘴的肉不吃就不是畜生的原則,笑眯眯的安排了秦鳶的行程。
大哥的家産雖然比起秦家來說體量太小,但也算得上是一塊肥肉,且秦鳶和洛之绾的婚姻也該在洛家過明路了。
再不過明路,等着大哥一死,那些原本就鬥得你死我活的私生子私生女們不把洛之绾咬死才怪。
雖然以洛之绾的腦子能把他們按得住,但她畢竟在混娛樂圈,真的豁得出去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也讨不到太多的好。
除非她退圈,一心搞宅鬥。
可若是如此,那她當年還有必要違背她爹的意願麽?
她們二人都對這些狗屁倒竈的事心知肚明。
也就是因為心知肚明,所以當洛之绾低下身段求秦鳶為給留點體面的時候秦鳶才沒法吭聲。
秦鳶很清楚,她鬧鬧性子的不去換來的大概率是洛之绾母女倆的舉步維艱…倒也不能說是舉步維艱吧,只能說腹背受敵。
且老狐貍也不可能讓自己的親家這麽不體面。
所以于情于理,那個生日宴會她還是會去的。
可就是因為這個生日宴會回避不了,又或者是洛之绾這種低聲下氣的求人态度…秦鳶覺得心裏很窩火。
好在外賣的到來讓她可以回避掉這個問題。
洛之绾沒有打算非要在此時此刻從她嘴裏要一個肯定的答案,拿了外賣之後洛之绾将餐具碗筷一一在餐桌上擺好,然後又去廚房倒了杯水兌了葡萄糖出來放在桌子上。
“你先把飯吃了吧。”說完她就穿了鞋,要打算走了。
秦鳶:“……”
合着這個女人大老遠的跑回來,就是為了抓一個不存在的奸,再請傻白甜喝奶茶,完了給她點個飯就走了??
秦鳶坐在貴妃椅上真的跟個貴婦一樣,氣質非常高冷,冷眼旁觀的看着洛之绾打開門,走出去,然後關上門。
等屋子裏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靜坐了三分鐘。
——真走了。
秦鳶意識到了這點後面沉如水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給傻白甜打了個電話。
後者應該已經到了公司,正挨完了財務經理的罵,接電話的時候聲音非常小,好像在做賊,“喂?”
秦鳶問傻白甜:“我要是喝醉了,你在外地會連夜坐飛機回來給我點外賣嗎?”
這個問題要是去問她閨蜜許安安的話,許安安一定會陰陽怪氣的問她難道在外地就沒有外賣軟件可以點嗎。
但要是問傻白甜,傻白甜只會:“當然會啊!”
傻白甜非常的認真,“鳶鳶你喝酒那麽菜,幾杯就不省人事,我看新聞上說很多人都是喝醉了酒之後倒地不醒,結果被自己的嘔吐物給噎死了…”
言下之意就是回來的主要目的是看秦鳶會不會自己把自己給嗆死了。
…別說,某種意義上來說傻白甜還是蠻關心她的。
畢竟是自己要抱的金大腿嘛。
但正所謂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秦鳶聽完了傻白甜的話之後靜默了片刻,然後對傻白甜道:“晚上要不要去339喝酒?”
傻白甜大驚:“339喝酒可貴了!”
“我買單。”秦鳶道,“你給我叫5個妹妹,要甜點的。”
聞言,傻白甜很困惑道:“可是你都去339的話還用我叫妹妹嗎,那邊不是有拉吧嗎?”
秦鳶:“……”
為什麽傻白甜一個直女會這麽懂這些啊?
傻白甜:嘻嘻,又能白嫖一頓酒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