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在床上費了好大勁,終于做好了心理建設的秦鳶最後下了床,然後雄赳赳氣昂昂的進了浴室洗澡。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洛之绾現在差不多也算是前任了。
正所謂與前任見面輸人不輸陣,洛之绾做明星做習慣了,習慣性裝逼,走哪裏都是臉上帶着妝,衣服也稱稱展展的搞得跟要街拍一樣。
秦鳶呢?
雖然目前她的美貌還健在,但這一身酒氣,臉沒洗牙沒刷,還頂個油頭的——這怎麽行?
不知道的還以為分手之後她宿醉到天亮呢,這傳出去多傷面子啊。
她當然要好好捯饬一下自己,高低也要畫個全妝。
秦鳶在浴室一邊洗澡一邊想一會要怎麽面對洛之绾那狗女人。
也不知道那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昨天她倆才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的,今天卻因為她喝酒趕回來——早幾個月能有這覺悟的話,她倆也不至于走到離婚這一步吧?
煩人。
洗完了澡,對着鏡子裏面顯得特別清白的自己,秦鳶陷入了沉思。
…反正都這樣了,看看那會兒那狗女人拉着一張臉的樣子,跟誰欠了她幾百萬一樣。
不是,她倆都離婚了,她還敢對她拉着個臉?
想到這裏的秦鳶原本就一直沒有消下去的火忽然又漲了起來,再在看鏡子裏面膚白貌美,跟剝了雞蛋殼一樣的自己,在沉思了半秒鐘斤,她擡了擡手臂,然後自己給自己開始嗦吻痕。
小樣。
她就不信刺激不死她,左右昨天請傻白甜吃了一整天的飯,秦鳶這事兒雖然幹的不太地道,但也還算心安理得。
再說了,那傻白甜都已經穿上洛之绾的睡衣,還晃出去了。
偷情的罪名也都背了一半了,她現在給自己手臂上嗦嗦吻痕也不是很過分的事吧?
至于脖子她确實嗦不到,就只能自己搞點刮痕,再掐一下,盡量弄得暧昧一點。
哎,早知道昨天晚上還是應該找兩個妹妹過來的,多美好的肉體啊,快可惜的。
等把自己收拾利索,達到了自生差不多想要的效果後,秦鳶終于裹着浴袍風情萬種地出了卧室門。
一路走到客廳時她心裏已經想好自己要怎麽和那個狗女人對峙了——無非就是對方質問她為何要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罷了。
笑死,都離婚了,還不讓她搞女人?
管天管地的,還管她搞女人了是吧?
就是稍微有點對不起傻白甜,連帶她躺進這修羅場。
不過沒關系,待她了卻了這段孽緣之後就給傻白甜報個出國游玩的旅行團——那種7天行程裏面有5天都在各種會所裏面看健身美男子的旅行團。
秦鳶在肚子裏面打好了草稿,做好了萬全之策,甚至已經想清楚了當洛之绾針對傻白甜的時候,她要如何又茶又綠的氣死對方。
結果萬萬沒有想到她一進客廳就看見傻白甜和那洛之绾兩人跟好閨蜜似的,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坐在小馬紮上。
她倆面前的茶幾上堆了三四個大泡沫箱,從外面貼着的logo上可以看出裏面滿滿當當的都是奶茶。
不知道故事是怎麽發展的,現在的情況就是傻白甜這個假小三穿着正牌正宮的吊帶坐在小馬紮上認認真真的從泡沫箱子裏面拿出奶茶來,然後一個一個的看配料成分表。
看到洛之绾過敏的,不能喝的,不喜歡喝的就放在一邊,然後自己拆開嗦一口,能喝的就遞給手邊的那尊佛。
後者也是拆開喝一口就放一邊了。
兩個人還說說笑笑,好像聊的還挺愉快。
秦鳶:“……”
這也不像是來抓奸的樣子。
心情複雜表面卻穩的一批的秦鳶走了過去,傻白甜先發現了她過來,擡頭就是對她甜甜的一笑,特別的開心:“鳶鳶你來了啊!”
然後她像獻寶一樣把另外一邊單獨放的三杯奶茶拿了出來一字擺開,對秦鳶道:“喝奶茶不?這幾杯我都是點的全糖全小料,外加了啵啵哦。”
秦鳶:“……”
秦鳶:“…你就知道加啵啵?”
傻白甜啊傻白甜,你腦子有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清醒一點?你穿着人家的吊帶,然後還擱這裏跟人當好閨蜜???
你倆怎麽沒有撕起來啊?!
聞言,理解十分到位的傻白甜不情不願的挪了一下自己的小馬紮,然後從背後掏出了三杯,小小聲道,“被你發現了呀,這幾杯是加了奶蓋的,那什麽,我想留着自己喝……”
秦鳶:“……”
知道自己指望不上傻白甜的秦鳶終于把目光落在了從她進了客廳開始就一直沒有擡眼看她的洛之绾身上。
頓,她問:“你怎麽過來了?”
還招呼都不打一聲的,禮貌嗎。
洛之绾沒吭聲,自己在那裏看奶茶的配料表。
看兩個人氣氛好像有點尴尬,這個時候傻白甜的情商又上線了,在那對秦鳶解釋道:“洛姐說要請我喝奶茶,不知道點什麽,就點的有點多。”
傻白甜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真摯了起來,“我們把附近三四家門店所有的奶茶都點了喲,還有的沒有做過來,在路上。”
要知道她自己家周圍的奶茶店全部包圓了,照着列表點一遍實在是傻白甜心中一個小小的夢想。
她有錢的時候她老爹管她管得緊,不允許她喝這種垃圾飲料,後來沒錢了的時候沒人管她,結果卻喝不起了。
洛之绾可真好,就跟她聊了會兒天之後就主動說要請她喝奶茶,一點還點了三四家店,每種奶茶都給她點了。
嗚嗚嗚嗚嗚,她真好。
“……” 秦鳶覺得自己站在這裏特別的不是那麽一回事,明明這是她自己的家,但是她總覺得氣壓有點低,于是她走到了貴妃椅那邊坐了下來。
剛一坐下來,傻白甜就多看了她兩眼,然後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呀!鳶鳶你是被蚊子叮的嗎?怎麽手臂上起了那麽多紅疤疤啊?”
對自己金大腿的身體萬分關注的傻白甜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秦鳶的方向走,“你是不是有點過敏啊?怎麽脖子上也被抓了?是因為癢嗎。”
說着她就在那裏到處找手機,“你等一下,我在美團上給你下單一瓶花露水——真是怪了,4月份的天,蚊子這就出來了嗎?”
秦鳶:“……”
我求求你閉嘴吧。
除了傻白甜一個人以外,其餘的兩個人都以沉默相對。
氣氛陷入了莫名的尴尬當中。
只有傻白甜一個人渾然不覺,下單了花露水之後還扯着秦鳶的手臂在那裏看,邊看還邊叫坐在沙發那邊的洛之绾,“洛姐你過來看一下呀,鳶鳶這好像不是被蚊子咬的吧?蚊子能咬這麽大嗎?該不會真的是過敏了吧!!”
秦鳶捂着臉實在不想跟傻白甜這個缺心眼兒的解釋這不是過敏,是吻痕。
正在嘆息之間,秦鳶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一只微涼的手托了起來,還來不及多想,下一秒鼻腔就聞到了那熟悉的淡淡的雪松香味。
“我看下。”洛之绾低低的說道。
秦鳶覺得自己脖子後面起了一串的雞皮疙瘩,她一下睜開了眼睛,看着半蹲在自己跟前面部隐藏的非常好,但眉宇卻十分疲憊的洛之绾。
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覺得心裏面有點澀澀的。
洛之绾細細的将秦鳶的手臂看了一遍,确認了不是過敏以後才放了心,對傻白甜道,“不是過敏。”
傻白甜:“啊?不是過敏的話那是啥呀,這大片大片的,蚊子哪這麽大的嘴…”
秦鳶忍無可忍的把自己手臂抽了回來,問傻白甜,“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傻白甜呆了一秒,然後擡頭看了一下牆上挂着的鐘,震驚道,“什麽,都十一點了!?”
那會兒她起床的時候也才9點過啊。
“對,已經11點了,你今天不上班嗎?”秦鳶覺得現在這個氣氛應該先把傻白甜弄走才行,不然她跟洛之绾都沒辦法好好撕。
傻白甜猛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後兵荒馬亂的在屋裏收拾自己的東西,邊收拾邊問秦鳶,“啊,死了死了,我沒有跟財務經理說今天請假的事,她肯定又要扣我的工資了,可是你今天不也要上班嗎!?”
她一下聰明了,問秦鳶道:“你去上班的話,能不能打個車把我順過去啊?”
“…首先我上班的地方離我這只有10分鐘的距離,不用打車。”秦鳶面無表情道,“其次,我是事業編,鐵飯碗,沒人管我考勤打卡的。”
傻白甜大哭:“難怪我爸當年死活逼着要我去考公務員事業單位呢,原來你們上班不考勤啊!!”
“……”
收拾完自己之後,努力在給自己做被財務經理罵死的心理建設的傻白甜,臨行之前還不忘跟秦鳶和洛之绾打招呼,“奶茶沒有喝完的麻煩給我凍到冰箱裏,我下班了之後坐地鐵過來拿哈。”
秦鳶額頭上的青筋猛的一跳,“知道了!”
伴随着關門聲響起,屋子裏終于只剩下了秦鳶和洛之绾兩個人了。
氣氛有點凝重又尴尬。
因為後者那會兒就站起身到一邊,拿着手機不知道在處理什麽事情,看樣子不打算和她多說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的事真的很滑稽很搞笑。
昨天上午她倆見面的時候還屬于法律意義上的一家人,甚至彼此還是對方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今天再碰面,就已經是各不相幹的路人了。
秦鳶沉思着——離婚後和自己的前妻碰面,第一句話應該怎麽說才顯得有氣勢一點呢?
傻白甜:鳶鳶又不是過敏又不是被蚊子咬了,那她手臂上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