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怨念沖天的秦鳶一路都是高冷的化身,連屁都不想對洛之绾放個。
不過後者看着似乎也無所謂,這麽多年了,洛之绾對發脾氣的秦鳶很是有心得,只聽着音樂開着車。
等車都上了二環高架了,洛之绾才假裝好像想起了什麽,忽然說道,“你什麽時候有空上醫院?”
語氣聽起來跟平時沒什麽太大的差別,唯一的差別就是語氣裏有絲絲的漫不經心——好像在應付什麽差事一樣。
秦鳶原本就是心裏不舒服,聽了之後就更不爽了,心想你現在要是就跟我離婚的話,老娘還用得着上醫院?
我這病就是被你給氣出來的。
結果還沒罵出口,洛之绾又道,“孕前檢查我前段時間已經做了,可能是因為壓力太大的原因,我左輸卵管有些堵塞,醫生說備孕時間會比普通人長點。”
其實以如今的醫療技術來看,女女生育已不是問題,只是為了保險起見,孕前體檢還是應該做的。
可惜秦鳶聽到這些話之後差點沒直接氣抽過去,那張漂亮的小臉蛋氣的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惱的,“大姐你是上了年紀之後是耳朵不好使了嗎?那你怎麽不上醫院好好檢查一下耳朵或者去洗一下耳朵,你沒搞明白嗎?我現在在跟你提離婚。”
“還孕前檢查,我檢查你個大頭鬼啊,當個拉拉都搞姬了你還在意繁衍後代?這麽傳統那當時你跟我結婚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要婚前體檢啊!?”
于是洛之绾便不鹹不淡道,“檢查了的。”
秦鳶扭頭看她。
洛之绾雲淡風輕:“婚前體檢做過的,我還把我報告發給你媽過。”
“你那也有發。”
這麽一說,秦鳶忽然想了起來當時确實在郵箱裏面有收到洛之绾發過來的郵件,打開之後光顧着看最上面的三圍信息了…後面的壓根沒看。
說起那些往事洛之绾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情緒在裏面,好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只修長的手指敲擊着方向盤,在等紅綠燈的間隙裏,她回憶起了秦鳶當時的婚前報告:“你的報告上腎功能不太好,醫生還讓你定期複查。”
語氣帶着一絲絲的且意有所指。
只要不是個傻的話應該是聽得出來這含沙射影的意思。
秦鳶:“!”
秦鳶果不其然大怒道:“我腎好不好你自己心裏沒有數嗎!?”
這話可就太過分了,這麽多年雖然她倆聚少離多,但哪次見面沒鬼混到床上去?
她秦鳶雖然人品不行,但是最講誠信,講道德,守法遵紀了,也非常有拉拉的職業道德,具體體現在當0的時候好好當,做1的時候也很賣力——就這,這女人怎麽現在還扯到她腎不好的上面去了呢?
真狗啊。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洛之绾那張冷清又頗為溫婉的臉上終于蕩漾起了絲絲笑容,殺人不見血,“之前或許知道,但近來不是很能知道。”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倆上次上床還是在4個多月前吧?
當時是過年,秦鳶這個頂級戀愛腦大年三十在家吃了團圓飯之後就坐飛機來劇組找她,但可能是因為頭天守了夜,第二天又坐了四五個小時飛機的緣故,到洛之绾那裏的時候整個人都累傻了。
以至于晚上還沒有開始辦事,人剛剛爬上了洛之绾床的時候……就直接睡了過去。
甚至還有些輕鼾聲。
嚴格意義上來講洛之绾這人也不壞,但是也不适合交朋友,做戀人的話稍微有點磨人。
…換成通熟易懂的話來說就是洛之绾這個人非常記仇,一個心眼又多又記仇的女人當然是會抓住所有的機會往上爬或者是踩一腳對方,于是在那樣的情況之下,洛之绾做的事情便是溫柔的叫醒了秦鳶,語氣如沐春風地問她是不是有不舒服的地方,需要告知一下她的父母嗎?
“或者我找個人來給你按摩放松一下嗎?”
聽着真的好像很體貼的樣子。
但是聽完這句話之後的秦鳶臉色好像被雷劈了一樣,直接黑成了炭。
…說她不行也就算了,竟然還要打算捅到她父母那裏去,四舍五入還不如讓她直接去死。
氣上頭來的秦鳶大約是很想大展雌風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的,只是這個世界上有的規律很奇怪,譬如無論男女,确實過了25歲之後就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于是在百般嘗試無果之後她退而求其次的跟她老婆商量,“…要不我做0吧?”
秦鳶的媽媽曾經對于同性戀的事情頗感好奇,好奇的點在于她女兒究竟是個什麽屬性,“你總不能床下伺候人,床上也伺候人吧?”
親媽說的話多少是有點刻薄以及瞧不起做舔狗的女兒,在秦老狐貍的眼中看來,秦鳶就是個冤大頭,平日裏忙前忙後為洛之绾做舔狗當門神做司機也就算了,婚後也沒擡起頭來,被人死死的拿捏住。
——簡直就是丢人。
老狐貍怎麽會生出一個傻白甜一樣的女兒啊?這是秦鳶的媽究其一生唯二想不明白的事情。
另一件事是秦鳶到底喜歡洛之绾什麽。
不得不說秦鳶的媽也确實是足夠的了解自己的女兒,秦鳶婚後的X生活也确實是做苦力的那一個,但這并不意味着她就沒有享受過,所以當她發現自己确實是不行了以後她就把希望投在了做平板支撐能高達五分鐘的洛之绾身上。
但是很遺憾,洛之绾并不吃她這套。
聽完她的提議之後洛之绾那雙漂亮的眼睛只溫柔的彎起,然後摸着她的耳朵,輕聲道,“寶貝,怎麽每回你都想享受呢?”
确實是做了滑0的秦鳶也有點底氣不足,但還是要狡辯道:“……今天只是一個意外,我最近上班太累了,年末嘛。”
“上班确實是很辛苦,我給你辦□□身卡吧。”
秦鳶:“……”
怒而丢人的秦鳶最後咬牙硬上,非常可歌可泣地堅持了三分鐘——然後再一次睡了過去。
第二天晚上她調整好了狀态,想要再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的時候洛之绾面帶微笑的拒絕了,“耽誤我背臺詞了。”
秦鳶很奇怪:“你背臺詞要多久?”
在她的認知當中,洛之绾這人腦子挺聰明的,背臺詞應該很快。
洛之绾:“需要一個小時左右,雖然三分鐘不怎麽誤事,不過會打斷我的思路。”
秦鳶就“噢”了一聲,轉頭去跟自己閨蜜許安安打電話去了,結果打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反應了過來洛之绾在陰陽怪氣說她只有三分鐘的事,當即挂了電話就去噴人。
氣頭上的秦鳶可不是簡單一句少爺脾氣就能概括得了的,而洛之绾的态度也很端正,端正到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色,側跪着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說,又濃又密的頭發軟趴趴地散在腦後,隐忍而堅強地聽完秦鳶噴她的所有的話,然後獨自反省到天亮。
秦鳶爽了。
但後果就是因為睡眠不足而導致抵抗力下降的洛之绾次日發生了嚴重的過敏,整個後背起了大片大片的紅疹,那雙漂亮又楚楚動人的眼睛也腫成了一條縫。
心存愧疚的秦鳶火急火燎地拉着人就往醫院沖,做完全身大檢查醫生也開了藥之後,估計是覺得有的時候還是得靠老祖宗的智慧,于是秦鳶就大過年的來回飛重慶和洛之绾的劇組。
她的想法其實非常簡單,因為重慶璧山有位資深老中醫開的中藥對洛之绾調養身體很有療效,唯一的問題是老中醫每次只開三天的藥,且藥味又苦又怪。
不過問題不大,秦鳶甘之如饴地在飛機上度過,也能耐着脾氣降下身段哄洛之绾喝藥。
小兩口确實是有小兩口的情趣在裏面。
但老狐貍很不爽。
老狐貍難得發散了一下母愛,好不容易過年想和自己的女兒過個團圓年,結果除了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坐下來吃了個年夜飯以外,別的時間自己女兒都在去給蓮藕精獻殷勤去了。
別說是人了,就是鬼影子也沒有見到過,最後氣得老狐貍打電話破口大罵:“怎麽?整個新疆是沒有一個順眼的中醫嗎?就一定得重慶的中醫開的藥她才吃的習慣嗎?”
秦鳶這種二五仔只會笑嘻嘻的表示:“可是媽,你也知道她過敏嚴重啊,重慶的那個中醫不是對她知根知底一些嗎?就不麻煩別的醫生了吧?”
“那你就不能寄快遞或者是讓醫生把藥方拍照片給你你在那邊抓藥嗎,非要你天天來回飛??”
秦鳶一點也聽不出來她媽的火氣,或者說她就算是聽出來了也樂意如此跟洛之绾拉拉扯扯,于是她無腦護妻道,“但是要熬中藥啊,她在劇組怎麽熬中藥啊?當然是我熬好了之後帶過去呀。”
“而且那個藥很苦的,我不盯着她喝的話她真的會轉頭就倒在花盆裏。”
秦鳶:我那個老婆啊,身子差,柔弱不能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