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當年狗仔為了爆出影後趙洵音的圈外老婆更是喪心病狂開車追尾了對方的車,後來被小肚雞腸的趙洵音告了個傾家蕩産。結果沒有消停兩年,轉頭又去成立了一家工作室,現在幾乎快成了娛樂圈的紀檢委,逮誰拍誰。
憑着一己之力,硬是讓成都這個名字成為了衆多明星心中過不去的坎——寧可繞道都不打成都過,就怕被狗仔給拍到些什麽東西跟自己粉絲交不了差。
王維心裏有苦,但是王維說不出。
洛之绾對成都的狗仔圈也略有所聞,前兩年轟轟烈烈的當紅小生在九眼橋酒吧裏驚天動地開的那派對,被爆出來後簡直把時尚圈各大品牌的代言人都給換了一波。
坑死了一波人,到現在那小生都還沒有緩過氣來,估計複出無望了。
“你怕我開派對?”洛之绾挑眉問。
王維瘋狂的搖頭,心想你要是去開派對那還好呢,就怕你不是去開派對而是去逛拉吧了。
成都——可是姬之都啊!
是的,洛之绾喜歡女人。
雖然洛之绾從來沒有任何的公衆平臺說起過自己的性取向,但她身上的那股揮之不去的姬味太明顯了,明顯到甚至跟她搭檔合作的女明星也總會出現那麽一兩個出不來戲的情況。
當然,這并不意味着她就不招異性喜歡了,相反,喜歡她的異性還蠻多的。
洛之绾的長相不如前影後趙洵音那麽有攻擊性,她看着實在是太過溫潤,太過冷清,太過遭人憐愛了,所以男人們也很愛她。
但洛之绾雖然是喜歡女人的,可王維跟在她身邊有一年多了…她真覺得洛之绾這個人,或許,應該,可能,大概…對人類不怎麽有興趣?
沒見她跟誰有走得近一點,連休假的時候都是宅在家裏面閉門不見客,跟大家閨秀一樣。
“那你在擔心什麽?”洛之绾問她。
王維說不上來,但總覺得洛之绾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太對,可具體怎麽個不太對她又形容不出來,最後看時間實在是太晚了,便只能心事重重的離開了。
…希望明天早上起來之後微博上不會被爆出洛之绾的八卦來。
***
玄關處的關門聲響後偌大的房子便空無一人了,洛之绾沒有開燈,隐在黑暗深處,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裏,閉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她在想,在思索,在困惑為什麽秦鳶要跟她離婚。
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秦鳶跟她離婚她是有做過心理準備的,在她們領證的當天她就曾對秦鳶說過,如果有一天秦鳶不喜歡她了或者是喜歡上別人了,那麽她會放秦鳶走的。
好聚好散,不要相互虧欠。
而當時的秦鳶在聽到後只斜眼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該不是想讓我也說同樣的話?”
秦鳶道:“我沒有那麽高尚,我就是不要好聚好散,就是偏要相互虧欠。”
——我就偏要相互虧欠。
洛之绾一下睜開了眼睛,她腦子裏面忽然浮現出秦鳶站在她跟前,意氣風發的說這句話時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秦鳶可真年輕,可真蓬勃向上啊,像個小太陽似的。
…為什麽總是有人朝着陽光生長呢?
“滴。”放在沙發旁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進來了一條短信。
這是她的私人手機,而工作手機早就調了靜音,丢到了茶幾上。
洛之绾打開了屏幕,上面的內容很簡單:
【招商銀行】您賬戶0618于06月29日22:16銀聯支出人民幣50000000.00元。
她動了下眼,面無表情的關了屏幕。
過了三秒之後她忽然将手機再度按亮,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響了十幾聲之後因為沒人接通而被系統自動挂斷。
于是她便靜坐在那裏,再沒發出過任何聲音。
***
下播下得早,睡得也好的秦鳶次日早上睡到了九點半才從床上爬了起來,洗臉刷牙買早飯,然後晃着去單位,一套流程走下來按說的踏進公司門口的時候就應該是十點零幾分才對。
雖然遲到了,但也沒有遲到的太過離譜。
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她注定要遲到的很離譜了,因為她出了一個意外——她在公司樓下被人給堵門口了。
對方青天白日的竟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舉動,戴着墨鏡口罩和鴨舌帽,裹得跟個粽子一樣,聲音淡淡的,“談談?”
談你個溜溜球啊談。
其實在對方沒有說話之前秦鳶就一眼将對方給認了出來。
還能是誰呀?
這不是她那個倒黴前妻嗎?
心情超不爽的秦鳶掀起眼皮子問,“大姐你誰?”
那粽子看着她有三秒,然後伸手取下了口罩和墨鏡,露出了那張紅顏禍水般的臉蛋,“你妻子。”
洛之绾看起來精神狀況挺不錯的,就是眼底有一些青黑,似乎是沒有睡好。
“……”秦鳶被無語到了,低罵道,“誰讓你把墨鏡口罩取下來的!?被人認出來了怎麽辦?”
到時候八卦記者一通胡寫,那她這個主播還做不做?還能不能靠自己的才華騙到粉絲的錢了?
這要是傳出去了,大家都說她是洛之绾的老婆,說她是靠女人的,那她在道上還混不混了?
看得出來秦鳶非常想跟自己撇幹淨,洛之绾面沉如水,死死的擋在秦鳶的單位樓門下,“談談。”
秦鳶:“談個屁。”
洛之绾這王八蛋越年長越沒下限,竟然語不驚人死不休道,“不談的話那我可以馬上公開我們的事了。”
秦鳶:“?”
洛之绾:“你是我老婆的事。”
說着就要拿手機發微博了,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式。
見對方來搞真的後秦鳶頓時急了,上手就把人嘴一捂,按住手臂低吼道,“…大姐你要發瘋能不能換個地點?”
這得虧是她天天上班遲到,沒趕上上班的高峰期,不然就洛之绾往這兒一杵,別說是戴着墨鏡口罩了,單是那個背影就能叫人給認出來,然後中午她就上新聞頭條,下午就被她媽抓回去打。
…合着這跟娛樂圈的人結婚還是一個高危行業啊?
秦鳶氣得要死。
但洛之绾心态很好,就只是寡着張臉不吭聲,對于她這種人來說,過程是什麽樣的不重要,只要目的達到了就可以了。
只是秦鳶氣的要死要活,可她倆離婚手續現在還沒有辦完,要是動手的話那就算是家暴了,四舍五入的話還得坐牢。
于是她咬着牙問,“你怎麽來的?”
“開車。”
“車呢?”
完全沒那回事的洛之绾指了指路邊,很好,這女人居然開了輛賓利過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低調啊?
臉色鐵青的秦鳶便拽着她的手就往車那邊走。
等上了車,秦鳶一肚子怨氣沒從發洩,關車門的時候差點沒把門給摔爛。
是真氣到了,可這麽多年她習慣了追在洛之绾往身後跑,雖然現在已看破紅塵,但要立馬她翻臉不認人的話…她似乎也辦不到。
緩了大半天,到底還是洛之绾那眼底的青黑太隔應人,人美心善的秦鳶忍了半晌,終于開口問了,“說吧,要談什麽?”
最好是跟她好好談一談,談出個所以然來,不然就這女人剛剛在大庭廣衆之下,摘口罩摘墨鏡的行為,她就能徒手把人給掐死。
聞言,一直在看向窗外來來往往行人的洛之绾終于回過了頭,看着眼前好幾個月沒見面,有些陌生的妻子,她遲疑了會,問,“你想好了,要離婚?”
雖然洛之绾看起來非常的冷清,但她确實不是什麽沒長嘴的冰山禦姐——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不是她風格。
她其實很會和人溝通相處,只要她願意的話。
曾幾何時,在學生時代還無法無天的秦鳶是屬于誰都将其管不了,降不住的一挂,只有洛之绾的話秦鳶願意聽上兩句。
但也不多,就兩句。
通常是兩句話之後秦鳶的注意力就會跑偏到洛之绾的那張臉上去,然後沉迷于對方的美貌無法自拔。
“可以告訴我理由嗎?”洛之绾好脾氣的問她。
秦鳶被問的有點心煩,坦白來說,她其實沒有想到洛之绾會回來成都找她當面談這件事情,因為她覺得這件事對洛之绾這種人來說,或許沒有那麽重要。
畢竟三個多四個月前她就将離婚協議寄給了對方,寄過去之後她在家裏左思右等了半個月也沒見對方放個什麽屁出來。
現在心都等死了,等涼了,結果這個人又冒出來了。
換做是你的話你可能比她還要煩。
“沒有什麽理由,就是想離了。”秦鳶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道。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我拒絕簽字,”洛之绾看着秦鳶的眼睛,認認真真的說道,“婚姻不是兒戲,離婚也不是氣頭上就可以做出的決定。”
聞言,秦鳶冷笑道,“放屁,別人不知道,你跟我還不知道嗎?你跟我結的這個婚本來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一開始目的就不單純,怎麽現在臉一抹,夾着尾巴開始裝了是吧?”
屬狗的秦鳶脾氣真的算不上多好,尤其是心煩的時候,身為川渝的兒女,她此刻沒有罵髒話已經是很優雅的體現了。
秦鳶:媽的,最煩裝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