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寶石
第33章 寶石
◎傅明随瞧見,低頭把她的口紅吃掉了。◎
景徽開發這座海島是近幾年的事情, 雖然大大改善了原本當地漁民的生活,但由于傅明随并不想讓太多資本早早入駐的緣故,現在關于旅游這方面的建設也就是不溫不火。
景點不算太多, 酒店民族之類的不算太多, 唯有環境是出類拔萃的好。
來之前他還特意問過許姝, 會不會介意這種不是很‘現代化’的度蜜月地點, 但後者恰恰很喜歡。
沒有經過太多破壞,商業化, 這樣自然生态的美麗是許姝最享受的環境。
雖然在大多數人眼裏可能比較無聊, 因為除了海邊和一些當地的小吃店,就沒什麽可逛的地方了。
那些什麽游樂場動物園的, 都是小孩子去的。
許姝和傅明随來了兩天,把整個沿海都玩遍了之後, 剩下的時間裏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酒店房間。
主要還是在床上,各種姿勢,play的無限循環……
傅明随美名其曰‘只來一次’, 可每次結束, 等到的都是‘再來一次’。
許姝趴在床上累到虛脫的時候總會想, 讓他完全不工作也不是件好事。
怎麽都三十多歲的男人了,還這麽有無限精力啊……
再一次感受到傅明随修長的手指扮過自己的肩膀時,許姝哆嗦了一下,顫巍巍的讨饒:“那個, 你電話響了!”
看着她明顯是強忍着害怕的樣子,傅明随有點忍不住笑, 戲谑道:“你不是不讓我接電話麽?”
……
她後悔了還不行麽?
“那個, ”許姝硬着頭皮, 弱弱地說:“還是公事比較重要……”
傅明随也沒再逗她, 隔着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腰身:“我只是想叫你起來收拾收拾,吃飯。”
他剛剛在酒店的餐廳訂餐讓送上來了。
說完,拿起手機接電話。
許姝輕輕松了口氣,強撐着酸澀的身子爬起來穿衣服。
屋內安靜,只有傅明随走到陽臺附近接電話時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她隐約聽見‘馮粵’這個名字,系睡衣扣子的手指頓了頓。
等傅明随打完電話回來,訂好的餐已經送到了。
許姝把洗好的筷子遞給他:“吃飯吧。”
時間有點晚,他點的餐口味也偏清淡,都是一些粵式茶點,傅明随‘嗯’了聲,坐下後主動夾了個透明剔透的蝦餃放在她面前的盤子裏。
許姝很給面子,第一口就乖巧的吃他夾的食物,臉頰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傅明随瞧着可愛,幹脆‘伺候’着她吃飯,夾了一筷子又一筷子。
“你別管我了。”許姝被他逗笑,忙說:“快吃吧。”
傅明随也笑笑,開始吃自己的。
一頓簡單的夜宵快結束時,許姝才仿佛閑聊似的随口一問:“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誰啊?”
“工作上的事兒。”傅明随喝了幾口豆漿,停頓了下繼續說:“馮氏集團,你之前說過你知道。”
“啊,我知道。”許姝假裝意外:“馮氏和景徽有業務上的合作麽?”
“有。”傅明随知道她是故意問的,所以她問什麽,他就答什麽:“馮氏在江城有兩個子公司在西郊,地段不好,快經營不下去了,我想收購過來。”
馮氏經營不下去的公司……
許姝愣了下,有些存疑地問:“沒問題麽?”
她只知道景徽一向不做賠本的買賣,為什麽要幫着馮氏解套呢?
傅明随笑着說了句:“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
雖然不是那種直接又篤定的回答,但反而更讓人覺得安心。
表達自己有‘變廢為寶’的同時,還間接譏諷了對方的無能。
許姝覺得這樣的傅明随挺臭屁的,但男人最迷人的一面,永遠是在工作中展現出能力時意氣風發的态度。
傅明随見她不說話,又問了句:“你很關心馮氏麽?”
“……沒有啊。”許姝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否認:“就是有點好奇而已。”
看着她回避的眼神,傅明随知道現在還不是追問那些過去的時候,況且當年具體的情景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許姝的父親是在給馮粵當司機的時候出了意外事故的。
初六,兩個人回到江城。
在飛機落地的那一刻,沈昀就沖到機場來了。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氣勢洶洶的樣子吓了許姝一跳,下意識的躲到了傅明随身後,然後悄咪咪的探頭觀察什麽情況。
傅明随見她嬌怯的貓咪樣,有些不悅的睨了沈昀一眼:“幹什麽?”
“還幹什麽?哥,你這說話不算話啊!”沈昀怒道:“大過年的居然直接帶着嫂子跑了,說好的請客呢!”
“又不會少你吃喝。”傅明随輕慢的笑了下:“着什麽急?”
“不一樣啊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靠山。”沈昀哭喪着臉:“明天我組局,特意等你回來的,随哥你可一定得給面子,帶着嫂子一起。”
“知道了。”傅明随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沈昀樂呵呵的,說了聲‘嫂子再見’後就屁颠屁颠的滾了。
“他怎麽了?”許姝不明白,探頭探腦地問:“怎麽那麽開心?”
她确實有點不理解——傅明随不就答應和他一起吃個飯麽,他們是朋友,早就一起吃過無處次飯了吧。
“年節期間的飯局,不一樣。”傅明随看出她的疑惑,拉着行李箱邊走向停車場,邊淡聲解釋着:“江城裏的各大世家也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和人脈。”
“沈昀在身家處境不算很好。”
他話說到這裏,許姝自然也能聽明白了——以傅明随的身份,無論去誰組的飯局,那個人都會是臉上最有光的一個,旁人也會因為他的關系忌憚幾分。
只是……
“你為什麽要幫沈昀?”許姝好奇地問:“你們關系很好麽?”
“嗯。”傅明随沒否認這個事實:“讀書的時候就認識,他人還行,就是有些孩子氣。”
在傅明随那裏,‘孩子氣’基本等同于幼稚。
可怕的是他和沈昀年紀明明差不多,但說起這種類似于長輩點評晚輩的話竟然一點也不違和。
大概大多數同年齡段的人,在他眼裏都很幼稚。
這麽看來的話,那傅明随總把自己當作‘小孩兒’看也沒什麽奇怪的了。
許姝嘟了嘟唇,沒有繼續問。
她說起別的事:“那你明天要去麽?”
“去。”傅明随點頭:“你明天有別的安排麽?”
言下之意,他是想帶着她一起去參加沈昀的飯局。
其實許姝也并不意外,早在春節之前那次在摩托車場,傅明随就說過年後請客要帶她認識一下他的朋友的。
甚至更早,在因為顧瑩而産生誤會的那個時間段,他就有了這個想法,所以她也沒什麽理由拒絕。
許姝欣然答應了下來。
沈昀請客的地點在市中心岩灘邊上的望江樓,包廂預定費就六位數起步。
雖然對于他們這樣的人就是灑灑水,但這玩意兒就像是一個敲門磚,能在那兒吃飯的人非富即貴。
許姝陪着傅明随去參加,特意換了一條比較莊重的禮服裙。
純黑色的經典款,襯托着本來就白皙的膚色更加晶瑩剔透,頭發簡單的盤起,清理的臉上畫了一個稍濃的妝。
她身上那種細膩的古風勁兒搖身一變,烏發紅唇,就有點像是上個時期九十年代的港星。
傅明随瞧見,低頭把她的口紅吃掉了。
“……你幹嘛?”許姝看着鏡子裏自己的唇邊暈開一片,哭笑不得的捶了下她的肩。
“見一群小子而已,不用打扮的這麽漂亮。”他平靜聲音裏似乎飄着一種淡淡的陰陽:“這樣正好。”
許姝:“……”
她拇指稍稍擦了下唇角暈開的口紅,也沒再補。
畢竟……不知道這男人怎麽就突然小心眼兒了。
沈昀組的局一般都是熟人局,不會有太多蓄意過來攀高枝兒的,傅明随帶着許姝到了,衆人看到嫂子起哄一陣,整體氛圍比較放松的。
飯局上也有不少人帶了女伴,有幾個過來和許姝攀談的,嘴裏面說的卻都是什麽超季奢侈品之類的話題……
許姝有些無語,默默的放下筷子,借用去洗手間的借口躲一躲。
她并非是聽不懂那些奢侈品的類型,但覺得很無聊,實在是不想多說。
許姝去洗手間整理了一下剛剛在席間有些花掉的妝,對着鏡子補好散粉,剛走出去就差點撞到人——
一個衣冠齊整,看起來面色卻有點紅彤彤的醉漢。
在看到許姝的時候,這人喝了不少酒本來就亮的眼睛更亮了幾分,散發着猴精猴精的光。
許姝皺了皺眉,想繞開走。
“別走啊美女。”男人攔住她,吊兒郎當的纨绔樣:“你哪個屋的?留個聯系方式怎麽樣?”
“我在翠玉閣那屋,一起去喝兩杯啊?”
許姝沒應聲,只低着頭想盡快離開。
她知道能來望江樓頂層包廂吃飯的人非富即貴,不想給傅明随惹什麽麻煩。
可她想低調,不代表別人也想。
本來就有點錢勢再加上酒精揮發作用下的男人見了許姝後頸的一片白膩,只覺得全身熱血沸騰。
他喉結滾動,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先生!”許姝吓了一跳,用力向後縮着,厲聲呵斥:“您放尊重一點!”
“叫什麽叫啊?你知道小爺是誰不?”男人長眉欠揍的挑起,口氣更加無法無天起來:“看上你讓你去跟我喝幾杯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
就算許姝以前勤工儉學在酒吧裏打過工,也很少見到這樣仗勢欺人的無賴,更別說在這種場合,一時間都愣住了。
可她不知道是,恰恰是這種場合足夠‘私密’,發生這樣的事才更頻繁。
“走。”男人二話不說,就要拉着她走。
“放開我!”許姝回過神來,急的用指甲死死摳住他的手。
自信心爆棚的男人顯然沒想到會有女生這麽反抗自己,吃痛的跳腳:“操!你他媽真給臉不要臉是吧?”
說着,他高高揚起手——
可還沒等落下去,就被人在空中握住了,穩固的力道攥的他手腕生疼。
“靠!”男人三番兩次的受挫,氣得大罵:“哪個傻逼……”
回過頭,就看見傅明随面無表情盯着他的臉。
男人愣住,滿腦子酒精帶來的醉意都伴随着一個‘激靈’從每個毛孔中散去了。
“随、随哥。”男人立刻放下手,聲音都緊張着磕磕巴巴:“您、你怎麽在這兒……”
“陳二,好久不見。”傅明随微微點頭,黑眸幽深聲音卻很冷:“你攥着我太太的手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