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蕊兒生了兩個?”二牛聽到穩婆的話,又看到她手上果然抱着兩個孩子, 歡喜得都有些呆了。
“可不是兩個, 一兒一女, 真是好福氣。”穩婆笑着把孩子遞給她,又關上門進去處理後續事宜。
二牛摟着一雙兒女, 左看看右看看, 一顆心柔軟得像天上的雲朵似的,真真是甜到心坎裏去了。
楚榮也頗為稀奇, 忍不住誇道:“真厲害,一下得了兩個。”
“可不是厲害是咋的, 我就說我妹子的肚子比旁人的肚子要大,原來有兩個寶貝,喲,這小模樣可真是周正,可喜歡死我了。”廖氏在旁邊看着心都要化了。
貓兒搶着要抱,便把妹妹抱了去, 喜歡得啥似的,都舍不得撒手了。
何月娘這會子也到了, 看到兩個孩子那歡喜自是不提,激動之餘又要掉淚珠子, 廖氏一通好勸才堪堪忍住。
這時穩婆處理好裏面打開了門, 二牛道了聲謝, 讓何月娘幫忙招呼就沖進屋裏去了:“蕊兒。”起初喊了一聲, 見青蕊睡着了, 趕緊放輕了腳步,來到床邊坐下,将媳婦的手握在手心,心疼的在她臉上親了親,柔聲道:“辛苦了,蕊兒,謝謝你給我生了一雙兒女,我滿足了,以後不會再讓你辛苦了。”
青蕊只是覺得有點累,所以睡着了,這會子被二牛的動作吵醒了,睜開眼睛就聽到他的話,心裏暖極了,笑道:“我沒事,只是有點累,感覺生這兩個比生林兒的時候要辛苦一點。”
“那自是沒得說,這次生了兩個啊。”二牛再次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青蕊忙推他:“全是汗,臭臭的。”
“我不在意,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在意,你永遠是我的蕊兒。”二牛道。
青蕊笑了笑,忙問:“孩子呢?我想看看。”
“嬸嬸,在這呢。”這時貓兒抱着妹妹進來了,弟弟在何月娘手上。
廖氏已經安心回去了,她要把這件大喜事傳遍村子上下,楚榮帶着木林在外面,穩婆叮囑他要明天才可以進來,對産婦和他都不好。反正青蕊母子平安,他也放心了,就等明天再進去看大人也無妨。
貓兒先把妹妹抱給青蕊看,笑嘻嘻道:“嬸嬸,你看妹妹多可愛,小臉一點也不皺巴。”
“好輕。”青蕊抱着妹妹,估計只有五斤左右。
何月娘笑道:“她是小的,自然輕些,哥哥重,有六斤多。”
“娘,讓我看看。”青蕊另一只手接過兒子,确實重一些,放下心來,雙胎胞一般都不會太重,在現代她看過只有兩三斤的雙胞胎,她的一雙兒女都有五六斤,已經很不錯了,只要好好養養就長大了。
其實她也不算早産,雙胞胎要比單胎早生,在現代還有雙胞胎三十五周就算足月一說,但不管如何,孩子體重達标,身體健康就沒事。
何月娘就問:“二牛,這次的名字取好了嗎?”
“取好了。”二牛有些不好意思答,他吸取了上一胎的經驗,得知青蕊有孕後就開始為孩子起名子,好在提前取了,不然又像上次一樣讓別人取名字,可就要成笑話了:“不知道是男是女,男女的名字都各取了一個,沒想到能全用上。”
何月娘問:“叫什麽?”
“男孩的名字叫錦書,女孩子叫果兒。”二牛答。
何月娘念着名兒:“羅錦書,羅果兒,嗯,都挺好聽的。”
“娘,錦書是我取的,果兒是蕊兒取的,正好都用上了。”二牛高興道。
何月娘滿意點頭,自己這個女婿對女兒極好,她沒有不放心的。
同樣,何月娘留下來做飯,楚榮帶着木林,貓兒和二牛照顧孩子,青蕊負責休息,只可憐了她連過年也還在月子裏,都不能出門走親戚,不過往年過年她是最忙的,今天倒是樂得清閑了。
其實也不清閑,廖氏的大嗓門在村子裏一通吆喝,很快所有人都知道羅家生了龍鳳胎,都提着母雞,拿着紅糖、營養品和小孩子的衣服來看月子,青蕊一整天都像動物園裏的稀有動物一樣被人圍着誇,那感覺不要太酸爽。
楚榮雖然不再準備養個孩子,但看到這雙孩子也是蠻喜歡的,聽到兩個孩子的名字,就笑着說比豬生好聽,被青蕊一個枕頭砸出門去。
木林就更別說了,知道是娘親給他生的弟弟妹妹,硬是不肯跟楚榮回府城,要在家陪着弟弟妹妹,楚榮也只好留了下來,把羅家住得滿滿當當的。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六,狗兒放年休回來了,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秦家三口,得知青蕊生了雙胎胞,那歡喜勁簡直無法用言語表達。
狗兒一會兒抱抱弟弟,一會抱抱妹妹,愛不釋手。
過了差不多二十天了,兩個孩子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長得肉呼呼的,哥哥有八斤多,妹妹有七斤了,抱着有些手沉,安氏見孩子長得這樣好,說了好多誇贊的話,逗得青蕊笑得合不攏嘴。
香香站在狗兒旁邊看着弟妹,也是喜歡極了,青蕊看着兩人已經一個雖然十五,一個十四,但身形早已長成,站在一起金童玉女一般,般配極了,不知道的看到他們以為孩子是他們的,和諧得不得了。
青蕊就笑着對安氏道:“等過了明年,兩個孩子就成年了,把事情給他們辦了,也了卻我們心頭一件大事。”
安氏先是一喜,接着眼神閃躲起來:“不急,狗兒已經升官了,先讓他忙事業要緊,別讓香香耽誤他。”
“官做多大不是官?成家立業,自是先成家,你和大哥別又心裏隔應。”青蕊想到楚榮前段時間很得意的告訴她秦家要改換門庭了,可是都大半年過去了也沒動靜,忙着就将這事給忘了,找時間得好好問問他是怎麽回事才行。
但這事可以透露一點給安氏知曉,便小聲道:“榮爺說秦家很快就要改換門庭。”
“真、真的?”安氏喜不自禁,要是別人這樣說她估計不會信,但是楚榮說的,她不信都不行。
青蕊重重點頭:“我還會騙大嫂你嗎?”
“太好了……”安氏一連聲說了幾句太好了,看了看站在一起的狗兒和女兒,真是高興得想哭啊。
青蕊拍拍她的手:“這事先別聲張,我找機會再問問榮爺,讓他給個确信。”
安氏自然忙不跌點頭。
親戚沒走成,但可以過元宵,青蕊出了月子,身體恢複得極好,空間的藥品可不是白吃的,因是雙生子,所以這次的滿月酒辦得比木林的滿月酒還隆重,二牛得意之餘更是揮金如土,一場滿月酒花了幾千兩銀子,青蕊本來肉疼,但看到懷裏可愛乖巧的一雙兒女,又覺得這錢花得值。
“書兒,果兒,回家了。”夕陽日暮,青蕊扛着鋤頭,朝地裏玩耍的兩個孩子喊道。
“來了,娘親。”遠遠的傳來孩童奶聲奶氣的聲音,不一會兒,兩個肉呼呼的小身影就出現在眼前,争先恐後的往娘親懷裏撲:“娘親,娘親。”
青蕊只好放下鋤頭,将兩個小肉身子抱起來,已經兩歲的兒女,體重已經有四十斤,抱着實在有些沉了,但孩子粘她,她又舍不得放開他們。
“又纏着你們娘親抱了?娘親幹一天活累壞了,快下來,爹爹抱。”二牛正巧來接媳婦孩子,見青蕊吃力的抱着兒女,心疼極了,向前接過兩個玩得一身是泥土的皮猴兒,但不嫌棄的在他們臉上親了一下。
“爹爹。”兩個孩子分別靠在二牛左右肩膀上,表現出對爹的思念。
每次聽到孩子喊爹爹,二牛的心都能甜化了,緊了緊兩個孩子的小身子,對青蕊道:“天快黑了,回家吧。”
“好。”青蕊在地裏忙活一天的疲累在看到父子三人的親昵舉動煙消雲散,心裏被幸福感塞得滿滿的,扛着鋤頭和丈夫孩子一道往家裏走。
一邊走,二牛一邊把在府城聽到的消息告訴青蕊:“聽說全楚國的果子都大豐收了,大家夥都對蕊兒你感激不盡,連皇上都要嘉獎你呢。”
“算了吧。”青蕊提到這事就來氣,剛生了兩個孩子的第二年,她就找楚榮問了關于秦家的事情,結果楚榮只說讓她等着,哪知道一等就等了兩年也沒見有什麽動靜,連帶着狗兒都十七了,香香十六了,也沒能順利成親。
狗兒這兩年又升了兩次官,聽說皇上有意讓狗兒擔任成貴妃之子的老師,楚榮說成貴妃生了三個皇子,如今皇後之位空閑,皇上有意封為皇後,狗兒要是成了成貴妃之子的老師,将來皇子被立為太子,狗兒就是太子太傅,身價百倍。
但成貴妃是個出了名的難纏人物,狗兒要是成了她兒子的老師,必得将狗兒的家底查個底朝天,所以秦家怕香香影響到狗兒的名聲,一直壓着婚事不提,苦了兩個孩子每日承受相思之苦。
二牛見媳婦一臉生氣,不由得笑了笑:“還有一件事,聽說今年端午節,各國的君主都要來楚國過節。”
“這是為何?”青蕊對這事有了興趣。
二牛道:“他們的目的是為了蕊兒你種的果子。”這事是聽楚榮說的,真假尚不能确定。
“不會吧?”青蕊驚訝,要這事是真的,她的果子是不是就可以出國了,要真是這樣,可是潑天的富貴,難怪她最近左眼老是跳,原來真的要發大財了。
二牛答道:“榮爺說八九不離十,他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回京城去了,可能要帶林兒走,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讓他帶林兒去吧,林兒在家老念叨狗兒,讓他們兄弟也見一見,自從狗兒升了官,已經兩年沒回來了,要不是我沒空,也想去京城看看他,也不知道這孩子瘦了沒?”青蕊嘆息道。
到了家門口,二牛将兩個孩子放下來,打開門讓他們進了屋,接過青蕊手裏的鋤頭,一邊去放一邊道:“放心吧,他已經是大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整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小心變老。”
也是奇怪,這都是三個孩子的娘,又過了這老些年,整日風吹日曬的,也沒見媳婦兒有半絲變化,還和剛嫁過來時候一樣水嫩動人,看着就有将她壓倒的沖動。
他也一樣,随着年齡增長,在房事上他沒有半點力不從心不說,還比以前更勇猛了,每日都要折騰許久才舍得睡去,更奇怪的是,他每個月除了那幾天,幾乎天天滋潤媳婦兒,可也沒見媳婦再有孕,真是省了不少事呢。
青蕊笑了笑,她再不怕,她是不會有太大變化的,而受孕之事也一樣,她吃了空間的避孕藥,只要不想生就不會再懷孕了。
她再一次感嘆,有空間就是好啊。
皇宮,禦書房。
楚睿拿着各國的國書看着有些發呆,鮑昌壽端了杯參茶過來,小聲詢問:“萬歲爺,您怎麽啦?”
“這各國國君都要來楚國過端午,目的明确,想嘗一嘗我國的果子,昌壽,這事你怎麽看?”楚睿把國書放下,揉了揉眉頭問。
鮑昌壽笑道:“萬歲爺,依奴才拙見,這是天大的好事。”弟弟以前和他提過要把楚國的果子售賣到國外的事情,這事過了這麽多年終于有眉目了。
“怎麽說?”楚睿喝了口參茶,覺得有些精神了,坐直了問。
鮑昌壽道:“萬歲爺您想啊,我楚國現在算得上是農業果來大國,整個天下除了大楚,哪個國家有我們楚國這麽多稀罕的果子?這次引起他國的注意,我們如果把果子售賣到他國,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
“說得有理。”楚睿迷糊的腦子瞬間清明起來,要是把楚國的果子賣到別國,賣到全天下,楚國可就成了天下最富裕的國家,別人憑武力稱霸天下,楚國憑果子稱霸天下,想想就覺得來勁。
鮑昌壽欲言又止。
楚睿問:“還有什麽話?說!”
“皇上,有件事情奴才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事?在朕面前就不要吞吞吐吐的,趕緊說!”楚睿不耐煩道。
鮑昌壽道:“這秦家皇商的事情已經積壓幾年了,是不是該……”
“什麽?”楚睿這才想起這茬事來:“你怎麽不早說,朕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忘了,難怪最近羅愛卿老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這都早已成年也不見他請朕喝喜酒……哎呀,昌壽,朕事情多給忘了,你怎麽不幫朕記着?”
鮑昌壽好不無辜:“奴才是記着的,但見皇上您沒提,就以為您暫時不想賜封了,也沒敢提呀,這次各國君主要來,如果一問這果子是誰種的,我們說是普通老百姓普通商人供應上來的,可不是讓楚國沒顏面,所以奴才才敢提一嘴。”
“你所言極是,立即傳朕旨意,賜封秦家為皇商,羅家……就先封為皇農,待日後朕想到好的封號再另外賜封。”楚睿道。
鮑昌壽立即領旨:“奴才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