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五
程皓站在那處,突覺身後有疾風而來,似本能伸手攔住。
“你到底安的什麽心?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要害我?還破壞!”王岩看見罪魁激動的無法克制,猙獰着本就不太好看的臉就想撕碎黎懿。
程皓死死拉住他,因為他看見俞晁過來了。
徐樂看見王岩如此猙獰的表情,下意識的往父親身後一讓。
徐父見這個男子竟然如此暴躁,心中對之更厭惡幾分,護住女兒“徐樂,我們不和這種人啰嗦了,走,大不了以後爸爸接送你上下班!”這種男人實在太可怕了,護着女兒就離開了。
“徐樂——”王岩聽到徐樂要走,反身又想追。
可人家根本沒給他機會,直接走人。
“王岩!”王父終于爆發“夠了,回家!”
王岩被父親一呵也失去了剛才的氣勢,萎了,沒骨氣的蹲下,捂着臉大哭了起來“我是真的喜歡徐樂……”
程皓看向根本不為所動的黎懿,指着蹲着的王岩“看見他這樣,很樂吧。”竟然把雙方父親都約來,并在這樣的會面上激怒王岩,讓他的結巴、猙獰面目都展露了出來,徹底斷絕了王岩和徐樂的可能性,這回大羅金仙都救不了完全失态的王岩了。
王岩已經被置于了整個徐家的對立面,是騷/擾女兒的罪大惡極者。
“能挫敗一個猥瑣男的陰謀,的确很樂!”黎懿挑眸:你奈我何!彎嘴角:是你自己找‘死’!
蹲着的王岩突然厲眸的看向不遠處坐着的黎懿“都是你——”
程皓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倏然沖向黎懿的王岩“要幹嗎啊?!”然後順勢把王岩推了出去“打人?還是咬人?還有啊,不管她做了什麽,她是女的,你再如何都不能對女的動手。”這是底線,看向沒有出手的俞晁,點了下頭,知道他這是給王岩留最後一點臉面。
俞晁從王岩和程皓身邊走過“不是給他留臉,是黎總說常不動手,手都有些生;一個王岩她還能對付。”
程皓轉眸。
黎懿起身,走了過來。“我是俞秘書的大弟子,程醫生體驗過,應該知道他的本事;俞師父說我學的不夠好,但六七層還是有的。”所以并不是你救了我,而是你救了王岩。
俞晁護着黎懿。
黎懿向都快擡不起頭的王父微微颔首“真的很對不起,冒昧請您來處理此事,雖然王岩先生的年齡已經過了告家長的幼兒時期,但看起來心智沒什麽增長;養不教父之過,也為了社會的和諧安定,請王老先生,多費心了。”關起門是自家事,出了門那就是不是一頓說罵就能解決的事了。
王父工作多年,能明白這年輕姑娘話裏沒說出口的意思“真是抱歉,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管教不嚴,讓黎總受累了。”
黎懿轉頭,看了一眼還沒爬起來的王岩,又回頭看了一眼程皓“王岩先生要是長了一付程醫生的俊俏模樣,那徐樂不要他,我倒願意白養他一段。”邁步出門。
程皓跟着出去“黎懿,這刀你今天紮的已經夠深了……”
驟然。
黎懿猛的轉身,一掌敲在了程皓身邊的牆壁上,另一只手拽過程皓的衣領,将他拉下,和自己面對面。
程皓沒防備,被她成功壁咚,那股茉莉花的幽淡香味再度傳來。
“程皓,我很想和你握手言和,說一句恩怨兩清、各自安好。”黎懿嬌笑。
程皓不躲,反而又靠近了她幾分,兩人鼻尖都快碰上了“可惜你不會。”因為你認為我還欠你錢呢。
“既然知道就安分一點。”黎懿放開他衣領,攤開手。
俞晁将一張卡放入她掌心。
黎懿拿到那張卡,然後貼心的塞入程皓上衣兜“三千萬怎麽還是你的事,五年之內還不清……金牌牙醫、跨界才俊,肯定不希望傾家蕩産加身敗名裂,還把老父和身邊摯友都拖入坑。”加深嘴角弧度“保重!”雙手都松開了。
程皓眯起眼“黎懿,我不會每次都束手就擒!”她這次竟然用自己的父親威脅自己“我就不信了,法治社會就容你仗勢欺人,無法無天了?!”
“所以你就不要每天都‘找回死’。”黎懿轉身,背對他,側眸“我的忍耐也是有些限度的!”
俞晁見程皓似乎還不認輸“舒客口腔護理中心、令尊大人、張銘陽、顧瑤,程醫生滿身的弱點,怎麽就聽不進勸?再說了他們真合适,誰會多管?她的行程安排都是按分鐘計算的;另外老太太不是也和你說過嘛,不要讓自己立在她的對立面,非不聽。”搖頭,跟上黎懿。
……俞晁坐上車的時候,有一支不該響的電話響起,他接聽,沒有說話,回頭看向黎懿“又一次!”
黎懿很清楚這三個字代表什麽“情況如何?”
“死傷十八人,我們死傷六個。”俞晁的表情也嚴肅“那地方也沒用了,明堯先生的人已經将他轉移,等安頓好會告訴我們新地址。”
黎懿用手蓋住眉“十八,還有人啊;沒關系,我等新地址。”咬緊了牙根:十八人,短短三個字好像沒什麽,卻是多少激戰爆炸與血肉橫飛的殘酷。
俞晁回轉,讓吳赫開車。
裏面。
王岩父子也出來了。
王岩是哭個沒完,拉着程皓,哭嚷着自己無法忍受見不到徐樂,說他真的喜歡徐樂。
王父怎麽勸也沒用,氣得老人家拔腿就走,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會生出這麽不争氣的孬種來。
程皓聽着王岩一個大男人哭嚷着,心裏拔涼:大晚上的,他不是應該在酒吧裏喝喝馬天尼,撩撩大美女;如今,這都算什麽事啊?
……
程皓把哭的稀裏嘩啦又不肯回家的王岩帶去了酒吧,等王岩喝醉後,叫了一部網約車送他回家。
下樓後,那部酷似帕薩特的低調神車輝騰還在。
程皓這回上車和司機聊上了“剛才還真沒仔細看,如今才發現這車外形還真像帕薩特,都說這款車都是隐形富豪标配的百萬級轎車,現在連專車也配這款車了?”
專車司機開着車“我不太懂車,公司給配的。”
“牛掰。”程皓看看內飾“外面像帕薩特,裏面這配飾确實高端。”不過和那超顯擺的富家女那定制車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師傅,你開這麽好的車,這萬一要是磕了、剮了、碰了,這不是白忙活了嗎?”他想和人說說話,好将這滿肚子無處發出的不甘和窩火散掉些。
“我都是這個時候出來,車少。”外面差不多是黑燈瞎火了。
“嗨,今兒我倒黴十足,臨回家倒有了好運氣。”程皓自嘲。
剛才車上酒醉卻多話的王岩拉着程皓說了大半,司機鄒北業已經避無可避的聽了個全部,所以知道程皓可能是那婚介,但還是冒昧的問了一句程皓他的職業。
程皓也正好想和人說話,便和鄒北業聊了起來。
不過鄒北業太軸,說了一路,反而把程皓給說郁悶了。
程皓回到自己家,進門。
就看見張銘陽穿着自己的睡袍,敷着自己買的面膜,走下樓梯,輕巧的來了句“回來了,達令。”
程皓拖鞋換鞋“張銘陽,我告訴你啊,換了衣服趕快走,明兒我就換密碼鎖。”這小子肯定是又來躲桃花債了。
張銘陽才不理會程皓的惡聲惡氣“都是哥們,幹嘛這麽斤斤計較;都多晚了,回什麽回?”
“你廢什麽話啊。”程皓對于他反客為主真是忍不住了“你還真不拿自個兒當外人,我告訴你,我還不知道你,回回在人家姑娘身上作了孽,到我這裏躲風流債。”
張銘陽拿了罐啤酒“沒有,我跟你說這回真不怨我,我太冤了。”反倒先訴自己的苦“她說她沒男朋友,我才下手的,沒想到啊,她是跟男朋友打架,把我當牌打,弄得男朋友不依不饒的。”伸出兩只手指“就躲兩天!”
“那怎麽回回就你那麽倒黴啊?”程皓才不信他這老掉牙的解釋,反奪過他手裏的啤酒。
張銘陽人在屋檐下,只能再拿一罐“哪有什麽辦法呀,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身的。”
“少來,你回回都是這套。”程皓坐下。
“唉,對啊,你是怎麽做到的?”張銘陽正好請教“長在花叢中,花粉不沾身;你是不是就真的忘不了你那個初戀呢?真是。”打開啤酒“哦,不對,你那不叫初戀,你那應該叫無疾而終的暗戀。”
程皓心情正不好,并張銘陽又戳刀,倒吸一口氣,眼刀過去。
但是張銘陽是誰,根本不介意“我覺得你啊,真是坐下病了,還開個微博叫什麽啊,別拿暗戀當飯吃,成天在保媒拉纖中尋找人生成就感,你說你,你得受多大刺激脫胎換骨成這樣了?”拍拍他“哥們是真心心疼你。”
“張銘陽,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咱別老提它行嗎?”程皓今天被黎懿打擊的不輕,又被王岩磨叽了半宿,回來還不得清靜“我告兒你,我早忘幹淨了,你也別拿我當真的情聖好不好?”
張銘陽翹着蘭花指,點着自己的面膜“哎,我這樣的叫情聖,您這樣的叫情種,難!”
程皓死撐自己的自尊心,狡辯“那挺多就是一人生契機,一個往更好的方向發展的契機,沒什麽可難的。”
“那不難您倒是找一個呀,對嘛!”張銘陽也是在勸他“正兒八經找一個,不就完了嘛,你說酒吧裏難有,那就黎小佛爺,那妞,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是吧,有身材,模樣俊,家財多,而且人家肯定不會是看你什麽條件下碟……”
程皓瞪他。
張銘陽就是不死心,繼續說道“你倒好,到處撩,撩完就跑,你這還不如我呢。”
“誰撩了?誰撩了?”程皓否認“還有啊,不許你提那富幾代!”
“我跟你說感情真沒真沒難,你還是正兒八經找一個。”張銘陽沒聽出程皓話語裏提起那小佛爺的不滿“省得你天天對這一活物。”指着地上打掃的小科掃地機“我說你都快成它了。”
程皓也看向小科,表情黯淡不已,放下手裏啤酒罐。
“你今天下午就出去了,王岩那哥們怎麽說?”出去時看王岩興奮的手舞足蹈的。
程皓靠向沙發“黎懿把雙方父親都約了出來,徐樂父親非常生氣,王岩,沒戲了。”
張銘陽眼珠一轉“黎小佛爺這是釜底抽薪啊,就算你能幫王岩扳回徐樂,估計老爺子也是拒絕的,就兩家老爺子來啊?老太太們來沒?”
“閉嘴!”他哪會不知張銘陽都看透的問題。
張銘陽嘆口氣“得,小佛爺出手就是與衆不同,又砸你回招牌……”
“有完沒完啊!”程皓這下子把氣都撒出來了。
吼的張銘陽都不敢吱聲了。
……
這夜。
鄒北業送完一在自己車上換裝的可愛女生,就接到了電話“我是鄒北業。”
“我是黎懿,還在外面嗎?”
鄒北業坐在車上“在,還要去老地方?”
“嗯。”黎懿的聲音聽起來非常不好。
鄒北業聽出她的這份不好“你,沒事吧。”
“我都給你打電話了,你說我有沒有事?”黎懿反問。
“等着,我争取半個小時後到。”從他現在所在到她所在有點距離,不過好在晚上車不多,他稍微開得快點應該能趕來。
“嗯。”黎懿嗯了聲挂了電話。
鄒北業接上她後,開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沒有目的開着:自己靠出來拉車治療壓力太大的失眠,她會晚上兜風“你不是一直在看心理醫生嘛。”亮
“是,一直看,再兜一會兒。”黎懿靠着車窗:北京的夜,還有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