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結局
結局
“主公——”阿簡想問她這麽久是在看什麽,又是在笑什麽?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主公這種怪笑……是生氣了嗎?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一定是他阿簡的不對。
“主公?”他試探着出聲。
“呵——”李純柏卻又隐約笑了一聲。問她這麽久是在看什麽,又是在笑什麽?
她并沒有生氣,她只是自己在心裏對自己想:也許,她應該試着喜歡這個單純的男人?
有了決定和勇氣,所以她笑了。
這笑真是勾住了阿簡的魂。他與她對視,漸漸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就好像受到蠱惑了一般,是她那一張容顏,那一副笑容,蠱惑着他一步一步的行動。
忍不住出伸寬厚溫熱的粗糙手掌,試探着,一點點用指尖觸上了她的臉頰上的肌|膚……
雖然動作蠻,卻沒有一分抖。
主公沒有說什麽,依然在笑,而且是他的錯覺嗎?她好像笑得更濃烈了,仿若鼓勵……
他的指尖落下來,繼而是指頭,繼而完完全全将掌心覆蓋在她的臉龐。
這溫柔而美妙的觸感持續了良久,他膽子再大一步,慢慢把自己的身子前傾,慢慢把自己的唇,對準了燕雲城主的唇……
“呵呵——”他聽見她出聲地笑了,幾絲輕細,卻猶如蠱惑。
這是令他阿簡心甘情願萬死也不後悔的蠱惑啊!
“主公——”他在吻上她的那一刻,發出了做夢般的呢喃。
被他稱為主公的女人身子前靠,将雙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開始用她自己的唇,用力回應他的吻……于是阿簡也學着李純柏的舉動,去回應她……他不知道為什麽要學着主公做,但是他發現身上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興奮——反正自己整個身心,都充滿了主公的味道。
主公突然停了吻,身子往後仰,似乎要站起來。
他想都沒想,就握住了她将要離開的手指,緊緊地抓着不讓她走。
此刻他的堅毅,就好像面前的女人,突然不再是他的主公。而只單單是他全心全意愛着的女人——那個曾經萌發過又被他自己扼制的瘋狂念頭,突然如小獸般重新冒出來,随即瞬間越長越大,最後成為龐然巨大的野獸。阿簡拼命用理智栓它,想束縛它,它卻不停嘶吼着要掙脫,然後,“嘩啦”一下掙破了……
“李純柏,你嫁給我好不好?”阿簡知道,自己此刻的膽子,真是粗到天上去了。
膽大包天!
“嗯呵——”李純柏的笑很壓抑,中間帶着一絲哭。
“對不起。”她這一絲哭瞬間就讓阿簡慌亂了,完了,他不是有易的,一定是自己冒犯了,把城主氣惱得都哭了。
城主不要哭,他最喜歡的是她剛強的樣子,什麽都不怕,高高昂着頭顱,從來沒有柔弱。
他阿簡最喜歡那個樣子的城主了!
他想收回手,退到後面的的位置,把額頭貼在地面上請罪。
可是他的身子,卻不可控地擁她入懷——是強壯而有力的擁抱,将她抵上自己滾燙的胸膛。
可是糟糕,他忘了他這樣會抵到她比在自己夢裏還要柔軟的胸部!
“你嫁給我好不好?”阿簡又朗聲問她。
完了,完了。他真是把頭顱都豁出去了。
他死死閉上眼睛,感覺到李純柏的身體貼着自己的前胸。
她的那份冰涼,都可以燒得他火熱。
她愈冰涼,他愈用一個男人可以用盡的力氣貼緊,她将緊貼在自己身上。因為強忍而滲出的汗液彙流起來,混到了一起。
“阿簡。”李純柏能感受,能明白。她輕輕推開他幾分,自行解衣。
“別——”阿簡居然出手阻攔她。
李純柏偏了偏頭,看看他,又往下看,微有不解。
“你肯不肯嫁給我?”他明明已經壓抑到不行,身體難耐地磨蹭着,汗珠一點一滴地從下巴上劃下,卻非要喘着氣再三向她求婚。
“呼——呼——”等着李純柏的答案,阿簡喘着起伏的氣息。忽看見她的手又往她的系帶上挪,他伸手抓住阻止:“別,不可以——”
眼睛卻完全不能看她——彎下自己的背,為了克制欲望,幾乎是跪拜的姿勢了。
“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有什麽不可以?”
阿簡雖然聲音開始變得沙啞,清澈的眸子也覆上了一層薄薄的迷霧,卻還是很清醒地說:“不可以,你要先嫁給了我,我們行了夫妻之禮,才可以行洞房花燭夜該做的事。”
看李純柏呆愣在那裏,他以為她沒聽明白自己要表達的意思,卻稍稍擡了頭,胸膛起伏,口中也喘着氣說:“我一生,只想和我的妻子一生一世。”
頭一低,身軀徹底匍匐了下去:“阿簡知道自己膽大包天,但是阿簡真的只想主公成為妻子。”
這最後一句話已經不通順了,但是不要緊,李純柏伶俐的人,心裏已經明白了。
這個男人原來堅持着自己的原則:喜歡一個女人,再想要她,也要在要她之前,要先對她負責。
一生一世,只和一人厮守纏綿。
這一人必須是他的唯一的妻。
李純柏緊閉着嘴唇,頭腦裏卻怎麽想到了當年在地宮裏,那個男人因為中蠱,也是如眼前的阿簡一樣難以自控,他擁着她說婉婉,我娶你,然後就要了她。
她回想到這,心裏一陣抽搐。
“好,本尊答應你就是。”她沒有含糊說出了口,然後等待着阿簡像當年的趙咫遙一樣撲過來。
但是阿簡沒有。
他只是把厚大的右手伸過來,抓住她的手:“娘子,我們擇一個好吉日,當着兄弟們的面,拜了天地,好不好?”
他克制得要崩潰了,但是臉上卻是最開心的笑。
他阿簡可以娶到李純柏,他阿簡可以娶到李純柏!!
雖然知道城主什麽不缺,什麽沒見過,他還是想全力以赴,給她最隆重的婚禮。
想到這裏,阿簡笑得更開心,情不自禁咧開了嘴巴。
突然感到右手被人擡了起來,好像是李純柏要把手抽開。
“別離開!”他慌了,就像怕一場短暫的美夢頃刻就要破碎一樣,聲音因為失神而沙啞:“娘子你不要反悔,請你讓我,一直待在你的身後。”
看李純柏不說話,也沒有笑意,他已經亂到不行,就好像從九重天上一直往下摔一樣,牢牢抓着她的手不放:“主公,請…讓我娶你……”
男兒視線模糊。
“好!”她終于開口,一啓聲就是擲地有聲的許諾。
“阿簡!”
“嗯?”
“不需要挑什麽吉日,我現在就跟你拜天地好不好?”
她剛才木頭人般的那一段時間,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絕對強烈的念頭:這麽好的男人,她一定要把他抓住。
努力平複自己的阿簡愣住了。
只見李純柏從阿簡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膝蓋跪在地上轉了半邊身子,又換一只手立馬拉住。
阿簡也迅速像抓住寶貝一樣攥緊。
然後他見城主躬身,便也凜然了神色,跟她一起朝着天地鄭重一拜。
“我李純柏已無父母,我們直接行對拜禮即可。”
“是,娘子!”她是他娘子,他自然什麽都聽娘子的。
“傻,磕這麽響做什麽!”拜完的李純柏擡眼嗔了他一下——他剛才對拜的時候磕得太響亮了,“咚”的一聲,額頭上都起了一個包。
李純柏旋即拿手去撫,怕他疼了。
阿簡卻大笑着一捂,爽朗道:“沒事!”
他是自願磕這麽重的頭的。
堅定的守護着她,卻從來沒有敢想過她會喜歡自己,然後還會嫁給自己,能和主公成為夫妻,而且不是在夢裏成為夫妻。他阿簡好幸福!!
今夜真的是一重更甚一重的激動!
“娘子我再也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情了!”他跟李純柏說,身子都激動得樂颠樂颠。
“呵呵。”她笑着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李澈睡得很熟。
“來。”她一手扯開系帶,一邊輕輕對阿簡說。
阿簡聽她的話,擡起頭來,李純柏的眼睛是深不見底的墨黑,似乎能洞穿他的一切思想,指引着他前進。
在昏暗的燭光中,阿簡有一些不敢,但是她的默許給了他勇氣,心一橫手放上去,四處撫摸。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壞極了,但這種觸感卻又讓他無法自拔。
不管了,反正她是他的娘子,是自己一輩子要照顧的女人。
“娘子……”夢中還要呢喃。
李純柏聽見,啞着嗓子輕笑出聲。
她翻了個身背對了他,閉着眼睛的阿簡卻立刻把胳膊環繞了過來,就算是在背後,也要完全的抱住她。
于是,她輕柔而緊密地按住了他的手。
過了不久,她又重回轉過身來,給了他一個吻。
雙眼閉着的阿簡,嘴上勾起了最開心的笑,他至始至終抓着她的手,私底下又加緊了幾分力道。
李純柏把腦袋偏偏,觸着他厚實的胸膛,注視着打算熟睡的他。
怎麽瞬間腦海裏,忽然就回映起那年她和阿簡一起去懷來,劫囚救趙咫遙的景象?
她突然在想:也許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像喜歡九哥那樣去瘋狂地喜歡一個人,癡癡的,傻傻的,傾盡自己的一切,博上自己的全部。眼前這個男人,他為自己付出,可是自己卻也許給不出來和他相等的回報……
但是不轟轟烈烈很平靜溫馨,不也是很好嗎?
他是她的相公,淡淡地對他好,這麽就一輩子了。
真是挺好。
于是她閉上眼睛也休憩起來,內心覺得異常的純淨和安心,很快也進入了夢想。
酣然一夢,很久沒有睡得這麽好,第二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
秦乾和程钰遙遙看見了城主,過來就要打招呼:“主公——額,早,早。”
他看見主公和阿簡牽着手,牢牢十指緊扣。
有,有你的!秦程二人不敢多言,只給阿簡飛了個眼神。
“哈哈!她是我娘子了!”阿簡驕傲地一拽拳頭,無比高興,說着稍微低頭,響亮地在李純柏額頭親了一口。
“哈哈哈哈——”他放聲大笑。
“早。”李純柏神色自若,朝着彭寒烈點了點頭。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和阿簡相牽,兩手都穩穩牢牢。
秦乾側頭望了程钰一眼,程钰也正好對上他。
一貫悶聲的兩人,聲音突然激動得變了調子:“屬下,屬下能不能去告訴大家?”
李純柏笑而不語,點點頭。
兩人忽然雀躍着調頭飛奔。
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阿簡趁李純柏不備,又親了她一下:“娘子,我們今日做什麽?”
昨晚的事情好美好,咳咳……
“我昨日和天狼王簽了協議,今日還要再會一面,雙方安排妥當了,從此各不相擾。”她淡淡的說,看阿簡無意識地咬了一下嘴巴,便勾幾絲笑容對他道:“你要同我一起去嗎?”
她知道他這是顧忌着趙咫遙。
“不了。”阿簡搖搖頭,既然是自己的娘子,他放心。
他凝視着李純柏的這份信任和度量,讓她心內陣陣波瀾。不由沖他颔首:相公,放心。
此處芳草美,定要多珍惜。
李純柏的烈馬一步一步的踏着,鐵蹄發出铿锵的響聲。她并未策馬,而是徐徐行到和趙咫遙
約定好的地方。
那是處好地方——大漠裏的綠洲,黃沙裏開花的地方,能不好嗎?
趙咫遙已經來了。
他端坐在白馬上,高髻巍峨,藍色的錦緞袍子在一片繁華花叢中分外醒目。
望見她來,他眼睛微微眨了眨,一個男人,卻比花還美。
美到無雙,卻難掩眼角絲絲的憔悴。束帶整齊,卻不難看出他昨夜并沒有怎麽休息。
“你來了。”他瞧她面色桃紅,甚是滋潤,有些念頭一閃即逝。
李純柏點點頭:“嗯。”
“我那邊已經安排妥了。”他說。
“本尊那邊亦是。”
“這三分的天下,應該将有至少十年的太平。”
“是。”
“好。”趙咫遙不輕不重地說。
昨天他問李純柏究竟喜歡上誰了,她沒有告訴她。今日,他亦沒有追問答案。
“好。”李純柏點點頭,有種熟稔的情緒告訴自己,他永遠不會再追問。
“澈兒還好嗎?”趙咫遙雖然口中喚她,但是頭卻偏了過去,看那樹上的繁花。
“很好。”李純柏回應了一聲,卻也不看他,而是順着他的目光去眺望:這幾天春日正盛,又恰恰好沒有風,這些豔麗的花兒全都開在枝頭,如錦似繡,綻到最盛。
春到芳菲春将淡。
他們倆駐目了一會兒,幾乎同時回頭。
一瞬間四目相對凝住,千回百轉,欲語還休。
“九哥。”她把下巴傾點了點。
他能讀懂她,于是也點點頭:“婉婉。”
兩人同一秒抓起缰繩,各自絕然掉轉了馬頭。
揚鞭絕塵,背道而去,潇灑飛馳。
兩匹馬一西一東,相隔的距離越來越大,最後皆駛出綠洲,沒入黃沙。
馬背上的兩人皆眯起了雙眼,李純柏嘴角有些笑意,趙咫遙沒有。
但他們倆不約而同的都沒有回頭。
他還是那個全天下最俊美的男人,她還是那個全天下最強悍的女人。
不分須分該分
不了須了該了
不斷須斷該斷
不盡須盡該盡
李純柏眼波盈盈,澈若秋水,望前面大片漫天黃沙淺笑,仿佛望見的是芳草碧連天。
“駕——”坦坦蕩蕩,豪氣幹雲,在這沙漠裏揚眉也揚鞭。
也許今後她偶爾也會牽挂,想起過往的情意千萬,青絲纏綿,但她更加知道,此刻在燕雲軍大帳裏,李澈和阿簡都在等她,等她一起回燕雲城的家。
她心裏有一個人,她永遠不會提、也永遠不會忘記。
從今天起,燕雲城主将開始了一種全新的生活,她以後會經歷的一切,将具有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意義。
至于她将會經歷什麽,将來自會明白。
“哈哈,駕——”她把鞭子往馬背上一抽,烈馬加快了速度,如疾風般往天邊馳騁,那裏那抹雲彩,在和沙漠的交界線上顯出淡淡的惆悵,卻因為日頭的投射,更是反映出張揚的燦爛。
戎馬倥偬,是更壯麗的河山!
jj好像抽好了喂!大家的留言一下子都冒出來了!不過好像還是反應遲緩,但是我已經好開心了嗷嗷嗷\(^o^)/~
PS:希望醒月天天開心,我有一個法子對付艱苦的時候,那就是常常告訴自己,時間永遠在往前走,再艱苦也會有熬過去的那一天。所以放心吧你會一切順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