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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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庸一把抱住李铎,埋在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低聲說:“兔崽子,為啥一聲不吭就走了?我找了你大半個月,咋都聯系不上你。”
“你說走就走,招呼也不打一聲……”
“我把修車鋪給退租關了,反正你別想甩開我,你上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夏夜的燥熱使人喘不過氣,李铎被抱得很緊,很悶很熱,額頭逐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卻沒有推開張庸,而是伸長手臂攬住了對方。
他靜靜地聽着耳邊傳來似埋怨又似數落的低聲念叨,明明是燥熱的盛夏之夜,他卻感受到了溫暖以及心安。
張庸抱着李铎不願意撒手,他的百萬不僅沒推開他反而回應了他的擁抱,這一趟的辛苦都值了,就連心裏頭的那點委屈也在這個擁抱中漸漸消散。
他狠狠吸了一下鼻子,高興地說:“百萬,我上你哥那兒找你去了。你哥到底是幹啥的啊,看着挺牛的還能掙大錢。”
“熱,”李铎拍了拍張庸後背,“進屋再說。”
張庸湊近李铎的臉,在那張薄唇上親了一口才把人放開,心情平複的他也沒害臊,“大半個月沒見着,還怪想的。”
李铎看了張庸一眼,是記憶中那張硬朗的五官。他沒說什麽,走到邊上将地上三個蛇皮袋拎起來朝地下室走去。
張庸趕緊跟上,搶着要拎,“百萬,兩個小的分給我,多沉啊!咋能都讓你拿?”
“不用。”
好吧,不用就不用。張庸心裏挺美,百萬對他其實還挺好的,肯定是心疼自己大老遠帶着這麽多行李過來。
他這才認真打量起地下室的環境,昏暗的夜燈把走廊襯得有些滲人,暗無天日,潮濕的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黴味兒,粉刷的白石灰牆潮濕得像一塊大豆腐,這環境真是不咋滴,百萬咋忍受住這兒的,他都受不了。
張庸跟着李铎七拐八拐地走了一分多鐘才到了一間屋子門口,門打開之後他真是看不下去了,屋子兩頭的牆邊打着水泥釘,系了根繩子,上面挂着幾件沒幹的短袖。沒窗戶就算了,還特別小特別壓抑,裏面只有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和一個衣櫃,其他什麽都沒有。
李铎把蛇皮袋放在床尾靠牆的地方,随後指了指床,“坐那兒歇會吧。”
張庸快心疼死了,他的百萬咋住在這麽破的環境裏,空氣還不流通,對身體肯定不好啊!哪裏還舍得再數落他怪他丢下自己?開口第一句就是:“百萬,你住這兒,咋上廁所洗澡啊!”
“外面有公廁,地下室裏有個澡堂,排隊洗澡。”李铎道。
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其實他是不怎麽去那個公廁的,晚上也盡量少喝水避免上廁所,所以他一直在公司裏加班,加到累了再回地下室睡個覺,也只是睡覺而已。
這裏連落腳處都算不上,可此時此刻,他的床上坐着一個人,昏暗潮濕的狹小空間似乎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排隊洗澡的情景張庸無法想象,一路走過來,這地下室好像還不少房間,那麽多人得排到什麽時候啊?而且還只能上公廁。
他恨不得馬上帶李铎脫離這個苦海,這還是人住的地方嗎?
李铎見張庸沉默不語,猜想他可能受不了這個環境,于是問:“什麽時候回樂康?”
張庸正琢磨怎麽帶他的百萬脫離苦海呢,聽到這問話急了,“回啥回?你可別想再甩開老子!”
“跟屁蟲。”李铎難得開了句玩笑。
“就跟你咋了?小時候你還跟在我屁股後頭讓我給你下河撈魚呢!我嫌你跟屁蟲沒?”張庸嗆回去,“反正你別想再一聲不吭地走人!”
李铎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他說:“我先帶你去澡堂子。”
張庸從書包裏拿出換洗的衣服,見李铎沒動,問他:“你咋不拿衣服?”
“我洗過了。”
“啊?你在哪兒洗的澡!”張庸第一反應就是李铎幹什麽不好的去了,怎麽還還洗完澡才回來。
李铎看張庸那表情,知道他可能想岔了,不過他沒解釋,只說在外面洗的,果然那表情又變了,好像還挺生氣。
“李百萬,你給老子說清楚!”張庸走到李铎跟前,又恢複了樂康鎮的二流子模樣,“在哪兒洗的?”說着就把手伸向他的褲裆,隔着薄薄一層料子摸上那鼓鼓一團,宣誓主權,“這根玩意兒是老子的!”
李铎大半個月沒發洩過,更沒自己動過手,這會兒被張庸稍微撩撥一下,很快就硬了,情欲也被喚醒。
“這麽快就硬了,”張庸手伸進李铎內褲,親密無間地摸上那根想了大半個月的屌,他嘿嘿一樂,“百萬,用不用給你舔一舔啊?”
李铎沒說話,捉住內褲裏那只作惡的手,把張庸拽到床上,随後将褲子連內褲往下扯了扯,陰莖瞬間彈跳出來,他低罵一聲騷貨,“吃出來。”
他早該知道,張庸就是個勾引人的騷貨,一年前他就是這麽勾引自己的。
然而一年過去了,自己還是禁不住他的撩撥,每次都被他勾得迷失自己,只想狠狠地操他,操進那個緊窒濕熱的肉穴裏。
張庸心裏激動死了,百萬又獸性大發了。他握住那根粗壯的大屌,擡頭盯着想了大半個月的俊臉,一臉壞笑:“你先告訴我在哪兒洗澡的,不然不吃了!”
“上班的地方有衛生間。”李铎解釋完,耐心耗盡。他挺腰朝張庸臉上頂了兩下,不耐煩地催促,“快點。”
“早這麽說不完了!”
張庸這才滿意地張口含住手裏握着的大屌,狠狠地吸了一口。這段日子裏,他不光想念李铎,也想念這根大家夥。
這個男人連同這根屌,都是屬于他張庸的,誰都搶不走也不能搶!
濕潤溫熱的口腔用力吞吐着腿間的性器,李铎滿足地閉上雙眼享受,被遺忘的東西似乎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