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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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日上三竿,張庸伸了個懶腰才下床,結果剛站起來屁股縫裏就濕了,還黏糊糊的。這狗日的李百萬,他在心裏罵完美滋滋地走向後院準備露天沖個澡。
張庸租的房子是個兩層老宅,原住戶是個八十多歲的老大爺,年前駕鶴西去了。由于位置較偏又很破敗,被他以三千一年的價格租了下來。老宅前頭還有幾戶人家,後頭除了一片廢棄的大魚塘還有幾塊荒廢的田地,也是原戶主留下的。
左肩上挂着一條毛巾,右手拿個塑料盆,張庸就這麽光着屁股大喇喇地走到後院。別看房子破舊不堪,院子裏卻有個現成的井水口。他把塑料盆放在出水口那兒,手抓老式搖水泵上下來回壓,從井底壓出了一盆水,随後用雙手捧起清澈的井水朝臉上撲。真是透心涼,爽!
從裏到外洗幹淨後,也該去幹活了。
張庸騎着摩托車到了大壯修車行,這店才開一個多月,生意不是很好,再加上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生意更差了。一直到下午四點,除了過來借用氣筒打氣的,連個正經修車的都沒有。
得,收攤吧!他拉上卷簾門,也沒騎摩托車,走着去了新時代蓮花超市。蓮花超市跟他的修車行離得不遠,走路五六分鐘,他就是為了跟李铎近一些,才選擇在這兒開的店。
走進超市,這回收銀臺那兒坐着的可不是李守財了。張庸走過去拍了拍臺面,等人把頭轉過來才咧嘴一笑:“電腦也不玩兒,傻坐着幹啥呢?”
李铎盯着張庸,他額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被日頭曬紅的臉閃着光亮,左臉頰因為上揚的嘴角,出現一個小酒窩。
張庸對于李铎動不動就啞巴的情況早已習慣,問道:“你爹啥時候來?”
“不知道。”李铎剛一直在想事情,這會兒被打斷只能暫時壓下去,他問張庸:“來幹什麽?”
“找你吃飯啊。”張庸走到出口另外邊的冷飲櫃裏拿了一根老冰棍甩到收銀臺上,“外面真他娘的熱,搞根老冰棍。”
李铎見張庸在掏褲兜,把冰棍拿起來遞過去,“不用給錢了。”
“那哪兒成啊!”張庸從兜裏掏出一元硬幣扔臺子上,“親是親,財是財。”
“……”
“再說了,這是你爹的超市又不是你的,就他那摳搜的勁兒,別說空調,風扇都舍不得吹。這年頭除了七老八十的,誰還用蒲扇啊!他要知道我白拿不得氣暈過去?”
李铎熱得煩躁,張庸那嘴又嘚啵個沒完,跟別人怎麽沒見他話這麽多?他掃完老冰棍,把臺子上的一塊錢給收了。
“瞧你額頭上還有汗,熱壞了吧?”張庸拆了包裝将老冰棍遞到李铎嘴邊,“來,吃一口。”
“不吃。”李铎側頭避開。
張庸直接把冰棍貼上李铎的薄唇,頂着他牙關往裏戳,試圖撬開,“跟哥客氣啥呢?好心請你吃冰棍還不領情。”
李铎捏住張庸舉着冰棍的那只手,張嘴咬了一口便甩回去,冰涼爽口帶着甜味的冰塊在口中逐漸融化,他皺眉道:“又想挨操?”
“想啊,昨晚才兩回,還沒夠!”張庸嘿嘿一樂,就着李铎咬過的地方舔了起來,還張嘴色情地吞吐了幾下。
李铎盯着張庸吃冰棍的樣子,想起他昨晚蹲下去給自己吃雞巴的那副饑渴模樣。本想着今天不滿足他的,突然覺得何必跟自己過不去,今晚得讓他再給自己吃出來。
冰爽的感覺實在痛快,張庸吞吐那麽一會兒就等不及了,一口接一口把冰棍都給吃光了。
李铎在電腦裏找了一部名叫《上車,走吧》的老電影,張庸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一起看,影片講述兩個農村小夥帶着無比的欣喜和希望,去了他們心中一直向往的大城市——北京。
“嗬,不愧是首都啊!十多年前的街上就這麽多車了,還有那麽高的樓房。”張庸邊看邊感嘆,“咱們這樂康鎮發展到現在也不過人家十多年前的樣子,真是沒法比。”
“啰嗦,看電影別說話。”
張庸原本沖着李铎搖的蒲扇立刻轉向自己,怒道:“給你扇風還嫌老子啰嗦?”
“不啰嗦,繼續。”
“你個狗日的!”張庸低罵一句,又繼續給他扇風了。
一場電影看完,李铎他爸才姍姍來遲。李守財看到坐在收銀臺那兒的大壯,覺着自家兒子跟這二流子走得實在太近了。不過他也懶得管,天天盯着大超市,哪還有工夫管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