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教訓
教訓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圍觀群衆都吓了一跳,謝衿準備反擊的手剛伸出去一半,發現面前的人便沒了。
謝衿轉頭看向身側,只見蕭谙風面色沉靜地立于一旁,完全看不出他方才一腳踢飛了石照。
“咳......”石照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劇烈地咳着。
“谙風兄長。”謝衿收回手,輕聲喚道。
蕭谙風應了聲,他看向不遠處依舊趴着的石照,薄唇輕啓,“不想跪也不必出手傷人。”
森然的語氣讓衆人回過神來,他們不可置信地望向蕭谙風,沒想到他竟然會摻和此事。
蕭谙風在智簡書院一向特立獨行,從不與人結交,性格淡漠,不近人情,怎麽會為了謝衿踢傷別人?
不過,比起蕭谙風的不同尋常,衆人更恥于石照的行為。
“就是啊,你不想給謝衿下跪,那也不能打人吧,品行如此惡劣,不配為智簡書院的學生。”
“原來之前欺負羞辱謝衿的人都是石照撺掇的,我以前還跟風嘲笑過他幾句,我真該死啊。”
“我也是,真該死啊!”
謝衿:“......”
那群人越說越激動,到後來,直接有幾人架着石照的胳膊,沖着謝衿的方向把他按跪在了地上。
石照被一腳踢的,話都說不出,更別提狗叫了,他頭被按住,眼睛卻死死地盯着謝衿。
在書院門口鬧了這麽長時間,上堂鐘聲此刻終于響了起來。
鐘聲一響,各個院的學子都條件反射地朝課室走去,林越淅拍了拍謝衿的肩道:“走了,去課室。”
“你先去。”謝衿看了眼身側站着未動的蕭谙風,低聲對林越淅道。
等林越淅走遠,謝衿才輕聲問蕭谙風,“谙風兄長,家裏的事都處理好了嗎?”
蕭谙風聞言并未言語,他靜靜地凝視着謝衿的雙眸。
片刻之後,謝衿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我不該多問。”
蕭谙風的視線并未從謝衿臉上移開,他順着謝衿的話說了下去,“現在已經沒事了。”
謝衿突然想起長公主楚玉的瘋病,恐怕并不是蕭谙風說得那樣沒事。
可這畢竟是蕭谙風的家事,他不好多問,靜了片刻,謝衿道:“方才多謝谙風兄長,我先去課室了。”
蕭谙風輕嗯一聲,他等謝衿轉身離去後,才朝智啓院的方向走去。
謝衿到了課室,正巧碰上了程夫子。
程夫子看着,臉上是滿滿的憐愛。
謝衿:......
從古自今,老師果然都對成績好的學生和顏悅色。
由于昨日謝衿沒來,程夫子便把昨日的課室說的話又說了一遍,着重表揚了謝衿和林越淅一番。
林越淅的尾巴都要翹到了天上。
最後,程夫子在正式講課前丢下一句話,“一個月後的歲考,将取智成院前三名進智啓院。”
此消息一經公布,下面的學生具是一驚,不過礙于程夫子要上課,衆人并未說話,等下堂鐘聲一響起,課室便炸開了鍋。
“從前不都是取榜首去智啓院的嘛,這回歲考怎會取三人?”
“取三人不是很好嘛,有機會去智啓院和謝橋一起讀書。”
提到謝橋,課室裏的大多數都咧嘴笑了起來,謝橋人長得好,性格好,這是智簡書院衆人皆知的,如果他們能去智啓院天天見着謝橋自然不錯。
“有道理,若是能和謝橋結交一二,這書院也不白來,說不定還能發生一段奇緣佳話。”
“你想得美,誰人不知謝橋和秦仲宣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大楚王朝男風盛行,是以在公共場合人們并不避諱提及這些。
“總之你可別打謝橋的主意,他可不是你這等凡人觸碰得起的。”
......
後桌的幾人說得起勁,林越淅卻快把白眼翻上了天,他挪到謝衿的跟前道:“謝衿,你說他們是不是沒見着謝橋今日在書院門口裝理中客維護石照的模樣?”
謝衿朝後面瞥了眼,原書的設定就是如此,謝橋是整本書的團寵,自然人人都愛。
“你想去智啓院嗎?”謝衿沒有回答林越淅而是問。
“那是自然,如果我能去智啓院,我爹做夢都會笑醒。”林越淅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衿:“......那我們倆一起去。”
林越淅:“!”
林越淅瞪大雙眼,“我不行吧。”
“我說行就行。”謝衿拍了拍林越淅的肩篤定道。
林越淅不知道謝衿為何會這般無條件地信任他,他感動地都快落了淚,他忙擦了擦眼角快要溢出來的淚水,激動地握住謝衿的手道:“好,我和你一起去智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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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個多月的文課,智成院迎來了第一次武課。
智簡書院的武課開設騎術和射術兩門,大楚王朝雖然重文輕武,但智簡書院還是堅持開設武課,意在讓學子們能有一副強壯的身體。
下午未時,智成院的學子們全部到了智簡書院的校場,校場右側有一間很大的馬廄,裏面有幾十只高頭大馬,此刻全部都精神抖擻地站立着。
校場中央豎立十塊箭靶,是供學生練習射箭所用。
武課的韓武師曾是一位戍邊将軍,從邊關回來便奉命在智簡書院教課,不同于文課的夫子,韓武師一人便教了三個院的全部武課。
早在上課前,學子們便都換上了方便騎射的武裝,智簡書院的武裝全部以黑色為主,穿上以後很顯幹練。
謝衿站在校場之上,認真聽着韓武師講解騎馬的要領。
由于大楚王朝重文輕武,是以很多世家子弟都不會騎馬,所以在韓武師提出有誰願意一試時,很多人都低下頭後退了一步。
騎射乃林越淅強項,正當他準備自告奮勇之時,石照突然開口道:“韓武師,謝衿的兄長戍邊關外,騎術了得,想必謝衿的騎術也不會差,不如讓他一試。”
石照的話一出口,便有人竊竊私語道:“謝衿如何會騎馬,我看石兄就是想讓他出醜。”
“管他會不會騎馬,正好有好戲看。”
兩人的聲音不大,但卻正好被站在一旁的林越淅聽到了,他瞪了一眼石照壓低聲音道:“石照,你故意的吧?”
明知道謝衿不會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