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喝藥
喝藥
謝衿聞言趁機躲開了面前的藥碗,他側頭問陳朗,“他是來借書的嗎?”
陳朗搖了搖頭,“說是來找您的?”
“找我?”謝衿疑惑,蕭谙風為何過來找他,今日他不用去書院嗎?
謝衿抿了下唇,“請他去前廳,我一會就到。”
陳朗站在原地未動,“蕭公子此刻已到院中。”
蕭谙風與周安拜會過便直接來了謝衿的溪澗院。
謝衿聽到陳朗這句話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胸前的衣襟看着有些淩亂,估計他的頭發也好不到哪裏去。
“桃溪,迎客。”謝衿擡眸吩咐。
“是。”桃溪看了眼絲毫未動的藥碗,有些無奈地應聲,這碗湯藥也不知何時能下了少爺的肚。
謝衿下了榻,走到銅鏡前,整理好胸前淩亂的衣襟,又讓桃溪給他重新梳了發,之後才朝外室走去。
蕭谙風此刻正站在院中的桃花樹下,七月的桃樹只有光禿禿的樹枝,若是在三月,微風吹過,落英缤紛,必将是一副令人沉醉的畫面。
謝衿靜靜地望着蕭谙風的背影,有些出神,良久之後,蕭谙風轉過身看向謝衿,謝衿這才回過神來,“谙風兄長,你找我何事?”
“聽說你感染了風寒,我過來看看。”蕭谙風朝謝衿的方向走去,他低聲開口,語氣中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謝衿原本的臉色還很虛弱蒼白,不知為何聽了蕭谙風這句話,臉頰竟有些發熱,耳尖悄悄泛了紅。
“沒什麽大礙。”謝衿微微垂眸,忍住想摸耳垂的沖動,他壓了壓心底突然湧出的莫名情緒,把蕭谙風請進屋。
桃溪已經沏好了茶,她把茶杯端到蕭谙風的面前便退居一旁。
空氣靜默片刻,謝衿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谙風兄長,請用茶。”
蕭谙風應了聲,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無意中他瞥見前方的一個藥碗,碗中是未曾動過的湯藥。
“還未喝藥?”蕭谙風擡眸看向謝衿。
謝衿莫名有些心虛,他舔了舔唇,剛要說話,只聽一旁的桃溪道:“蕭公子,您勸一勸我家少爺吧,他感染了風寒,卻不願喝藥,奴婢心中急得很。”
桃溪這番話說出,似是在向蕭谙風告狀一番,謝衿幽怨地瞪了眼桃溪,桃溪倒是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
“為何不喝藥?”蕭谙風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問出了聲。
“太苦了。”謝衿委屈巴巴地開口,簡直難以下咽。
後面這句話謝衿沒有說出口,怕被人說他太矯情。
蕭谙風沒說話,他起身端來不遠處那碗湯藥,試着碗壁,湯藥此刻還是溫熱的。
謝衿看着蕭谙風的動作,以為蕭谙風也要讓他喝藥,不由在心中默念,你不要過來,千萬不要過來啊!
不料,蕭谙風卻只是把碗輕輕放在一邊,沉聲道:“今日你若不喝藥,病便會加重一分,你的學業剛有些起色,卻要被不知何時能好的風寒耽誤。”
蕭谙風這番話不由引起謝衿的反思,他受了十幾年的教育,深知學習的重要性,高中三年,他請假的天數一只手就能數過來,到了這裏,一個月卻請了這麽多假,屬實會耽誤學業。
“今日月試放榜,你位居智成院學子榜首,若是下次歲考還能如此,便可到智啓院學習。”蕭谙風話鋒一頓,他擡眸凝視謝衿的眼睛,“你可願同我一起讀書?”
謝衿一怔,他回望着蕭谙風的眼睛,他從未與別人說起過,他想去智啓院,想見識大楚王朝未來朝堂重要官員的風采,也想更多了解眼前之人身上的事情。
蕭谙風的話讓謝衿心中一動,他就這麽輕易被拿捏住了。
片刻之後,做好心理建設的謝衿端起碗來了個一口悶。
只是謝衿低估了這碗湯藥的苦度,他喝完便咳嗽起來。
謝衿好一會才把喉嚨中的癢意壓了下去,他把碗放回桌上,桃溪連忙上前倒了一杯茶準備讓他潤潤口。
謝衿正準備端起茶杯,可還未觸到茶杯,卻見蕭谙風伸出右手,如玉的掌心上是一顆令人垂涎的蜜餞。
“潤潤口。”蕭谙風把蜜餞遞到謝衿面前道。
謝衿眼前一亮,他伸手接過蜜餞塞進嘴裏,甜甜的味道瞬間充斥整個口腔。
被藥苦到心裏的謝衿被一顆蜜餞治愈了,他朝蕭谙風揚起嘴角,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哇哦哦,什麽事情讓你笑得這般燦爛?”林越淅欠欠的聲音從外傳來,他方才在外面正好看到謝衿的笑容。
林越淅三步并作兩步跨到謝衿的身側,沖他壞笑道:“說出來讓我也笑笑。”
謝衿笑容一收,他看向林越淅,“你怎麽來了?”
林越淅被謝衿變臉的速度吓了一跳,剛要說話,又被端坐在謝衿身邊的蕭谙風吓了一跳。
被吓了兩跳的林越淅退後兩步,對着蕭谙風說出與謝衿同樣的話,“你怎麽來了?”
蕭谙風沒有理會咋咋呼呼的林越淅,他站起身對謝衿道:“你好好養病,我先走了。”
“哦,好。”謝衿跟着站起身,準備送人出府,卻被一擋,“別再吹了風。”
謝衿愣愣地望着蕭谙風離去的背影,心中像是被什麽東西撓了一下,癢癢的。
“欸,欸......”林越淅擡手在謝衿眼前晃了晃,人怎麽定住了呢?
謝衿收回視線,他看向林越淅,“怎麽了?”
“你怎的像是變了個人?”林越淅奇怪,不僅變了人,耳尖還是紅的。
“沒有。”謝衿重新坐了回去,喝了口茶道。
林越淅朝前湊了湊,“還說沒有,你就不會對我那樣笑!”
謝衿聞言露出标準的八齒微笑。
“不是,你別這樣笑,我瘆得慌。”林越淅抖了抖身體,故作害怕的模樣。
“你怎麽從書院出來的?”謝衿看了眼外頭的天,此刻正是午時。
林越淅嘿嘿一笑,“當然是翻牆的。”
“你不怕再被程夫子抓到罰跪?”謝衿瞥了眼林越淅。
林越淅聞言喜滋滋地開口道:“他如今才不會抓我。”
謝衿:“?”
“今日月試,我排名第五。”林越淅笑的眼都快看不見了。
謝衿有些不敢相信,“當真?”
“那是自然,你都不知道,今日放榜,石照站在榜下臉都綠了。”林越淅想到那副畫面就樂得不行。
林越淅正樂時,粱鶴軒從屋外走了進來嫌棄道,“快收收你的大牙。”
說完這話,粱鶴軒又看向謝衿:“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衿見到突然出現的粱鶴軒有些驚訝,“你也翻牆了?”
“嗯,我和西璟聽說你受了風寒特來看看你。”粱鶴軒點了點頭,接着有些疑惑地問,“蕭谙風方才來過?”
“是。”謝衿道。
“他今日和夫子告了假,怎麽會來這裏,難道他告假是專門為了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