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诋毀
诋毀
“沒幹什麽啊。”謝衿被吓了一跳,“我請他吃飯,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那為何外面都在傳你和蕭谙風昨晚共度良宵?”林越淅顯然不信,他眼神緊緊盯着謝衿,試圖從中看出一點異樣。
謝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臉震驚,“誰說的?”
“不管是誰說的,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林越淅語氣有些焦急。
“當然......”謝衿吸了一口氣,“不是真的。”
“好吧。”林越淅喃喃道。
謝衿:......
怎麽聽着他還有些失落?
林越淅沉默了片刻,忽又擡起頭對謝衿道:“你喜歡男子我知道,但是你別喜歡秦仲宣,蕭谙風雖然也不是最合适人選,卻比秦仲宣合适。”
語氣十分誠懇,似乎是真心為謝衿提建議的。
“什麽跟什麽啊,誰說我喜歡他了。”謝衿忍無可忍給了林越淅一記爆栗,他是喜歡男人,但也不至于是個男的他就喜歡。
“真的?”林越淅聞言吊着眼睛問謝衿。
林越淅問完,上堂鐘聲便響了起來,謝衿不再理會林越淅,他轉身坐回座位上。
今日上午是張夫子的算課。
謝衿在智成院上了這麽長時間的學,還是第一次上算課。
算課,顧名思義便是算學課。
算學對于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謝衿來說,簡單很多,他早在前幾日就把算課所用的《算篇》研究了底透。
張夫子踏着鐘聲從智成院外走進來,到了課室正中央,他看了眼底下無精打采的學生,拿過書案上的戒尺重重地砸了一下。
課室裏原本還耷拉着腦袋的學生們紛紛挺直了腰板。
“你看看你們,像是學習的樣子嘛,無精打采的模樣看着真讓人心煩......”張夫子還未開始上課,便先進行一頓責罵。
謝衿瞬間想到從前帶過他高中數學的老師,很巧,那老師也姓張,同樣喜歡在課前把全班學生罵一頓。
張夫子整整罵了一刻鐘的時間,才正式開始上課。
“今有雞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張夫子拿起書本讀了起來。
謝衿雖然對這雞兔同籠的題型了若指掌,但還是認真聽張夫子講題。
張夫子課上到一半,底下又睡倒一大片,只剩下謝衿挺着腰專注地聽講,張夫子不由多看了謝衿兩眼。
眼見睡倒的學生越來越多,張夫子又敲了下戒尺,昏睡的學生才又強打起精神坐起來。
林越淅睡得正香,被張夫子這一戒尺敲醒,自然滿臉不爽,可也不敢說什麽。
林越淅百無聊賴地玩着筆擱,無意間轉頭看到專心聽講的謝衿,突然來了興致。
他把書立起來擋在面前,轉頭朝謝衿地方向“欸”了一聲。
謝衿瞥了一眼林越淅,并沒理會他,林越淅急了,他又往左側湊了湊,“謝衿,我們......”
林越淅話還未說話就被一道嚴肅的聲音打斷。
是張夫子,“林越淅,你站起身來。”
林越淅身體一僵,他站起身看向張夫子。
張夫子并未責備他,而是道:“良馬初日行一百九十三裏......”
林越淅原以為張夫子會把他狠狠地罵一頓,卻沒想到僅是問了他問題,可是這繞來繞去的問題他也不會。
“你把此題答出來,答不出來就去後面站着。”張夫子見林越淅神游天外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他忍着怒火道。
林越淅題目都沒聽明白,更別說回答了,他半晌沒說話,張夫子憤怒地站起身,他拿着戒尺正準備狠狠地把林越淅訓斥一頓,卻聽謝衿道:“張夫子,良馬十五日所行裏數約為一千三百九十八裏。”
張夫子聞言震驚地轉頭看向謝衿,他不信謝衿竟然在短短幾息間便答出此難題,他又出了幾道題,謝衿皆答出了正确答案。
“好好,難得一見的人才。”謝衿的對答如流讓張夫子喜笑顏開,他此刻已顧不上林越淅,林越淅坐下身給謝衿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課上剩下的時間,張夫子都仿佛如獲至寶一般,拉着謝衿問東問西,看那個勁頭,像是要把畢生所學全部傳授給謝衿。
謝衿也很謙遜,他仔細聽張夫子的見解,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下堂鐘聲響起好長時間後,張夫子才戀戀不舍離開課室。
“他怎麽那麽能說?”林越淅不滿地盯着張夫子後背嘀咕。
“吃飯去了。”謝衿放下手中的書,斜睨了一眼林越淅道。
林越淅忙跟了上去。
二人照舊去智啓院找粱鶴軒,不料卻在門口碰到了秦仲宣。
秦仲宣皺着眉看向謝衿,臉上是滿滿的嫌棄。
謝衿瞧了個正着,但是卻沒當回事。
今日不知怎的,粱鶴軒遲遲不出來,智啓院的人看着謝衿站在門外不由圍了上來。
他們從前就喜歡以嘲諷謝衿來取樂,平日找不着機會,現在人自己送上門來,沒有白白錯過的道理。
“哎喲,這不是昨夜剛與人共度春宵的謝衿嘛,今日還下得了床?”滿是嘲諷的話語從一男子嘴中吐出。
接着立馬有人附和道:“前段時間還對暄和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轉頭就巴結上蕭谙風,臉皮之厚讓人嘆為觀止。”
有人帶頭便有人跟風,剎那間無數奚落謾罵朝謝衿襲來。
“是誰在滿口噴糞?”林越淅簡直要被這一群人氣死了,他站出來與人對峙。
奚落謝衿的人并未因林越淅的話惱怒,反而是嬉笑兩聲道:“西璟,你從前不是最讨厭謝衿的嘛,最近怎麽如此向着他了,莫不是他也給你使了什麽狐媚手段,把你給迷暈了?”
“滾犢子。”林越淅板着臉罵了回去,頓了頓他又鄭重其事道:“從前是我不了解謝衿才會針對他,從今日開始,謝衿便是我的兄弟,你們罵他就相當于罵我。”
林越淅在智簡書院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般他要罩着的人沒人敢多說一句。
畢竟林越淅從小習武出身,一眼不和就上拳頭,再加上父親是戶部尚書,自然無人敢招惹。
林越淅此話一出,惹得衆人萬分驚訝。
要知道即便是石照,也擔不起林越淅一聲兄弟,整個智簡書院恐怕只有梁鶴軒能與他兄弟相稱。
聽到林越淅話的謝衿一愣,他和林越淅認識的時間并不長,和他玩在一起純粹是為了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些,沒想到林越淅竟然把他當成了兄弟。
謝衿說不感動是假的,畢竟在他受人奚落诋毀時,林越淅第一個站了出來。
此時,梁鶴軒也從智啓院走了出來,林越淅遠遠地和人打了招呼,三人一同往梅香閣走起。
留下面面相觑的衆人。
到了梅香閣,三人剛一落座,梁鶴軒便忍不住問謝衿:“你和蕭谙風的傳言是怎麽回事?”
“哎呀,先吃飯,餓死小爺我了,今日要不是謝衿,我又要被張夫子罰站了,我要好好撫慰我受傷的心靈。”林越淅故作誇張地捂住胸口道。
梁鶴軒笑罵一句“你活該”後,便也沒再追問。
等用過午膳,三人照例去了翠微亭,這時梁鶴軒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謝衿這才把昨晚在知味閣發生的一切講了一遍。
“蕭谙風抱你上塌?”林越淅一臉震驚。
“你撲到了蕭谙風身上?”梁鶴軒一臉壞笑。
謝衿:......
重點是這個嗎?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謝衿扶額,他正了正色看向林越淅道:“西璟,你有沒有告訴其他人我在知味閣宴請谙風兄長一事?”
林越淅一愣,“沒有啊,怎麽了?”
“沒事。”謝衿輕聲道,可能是他多想了,也許昨日秦仲宣出現在知味閣只是一場巧合。
粱鶴軒見謝衿正色便不再揶揄,“你昨日真的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不再纏着秦仲宣了?”
“對。”謝衿點了點頭。
“為何?”粱鶴軒不解。
林越淅嗤笑一聲,“還能為何,當然是因為秦仲宣此人非良善之人。”
謝衿無比贊同此話,他看着林越淅的臉,突然勾起唇角道:“你為何如此讨厭秦仲宣,難道是因為你吃醋了?”
“我吃什麽醋?”林越淅疑惑。
謝衿想到原書中的情節,嘴角彎得更加厲害,“因為你心悅謝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