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書
穿書
“少爺,您快醒醒啊,您要是死了我可怎麽活啊!”一道凄厲的女聲直往謝衿耳朵裏鑽。
謝衿頭疼得厲害,他想睜眼看是誰在他耳邊哭喊,可是卻怎麽也睜不開眼。
那道女聲還在不停地說着謝衿聽不懂的話,謝衿只當這是在做夢,強迫自己繼續睡覺。
迷迷糊糊中,謝衿腦海中突然多了一些不屬于他記憶的片段,不僅如此,還多了一本他沒看過的書。
那本書仿佛是長了手一般,竟然自動翻起頁來,謝衿就這樣被迫在夢裏看完整本書,一直到最後一頁翻完,謝衿才發現這是一本脆皮鴨團寵文。
團寵是一個叫謝橋的主角,謝橋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竟然和他同名,而書裏的謝衿卻是個出場不多的癡傻炮灰。
謝衿:......
謝衿愈加覺得頭疼,雖然覺得在夢裏看完一本書的事情很讓人匪夷所思,但是謝衿卻沒太當回事。
好在那本書最後離開了謝衿的腦海,而原本在他耳邊哭喊的女聲也消失不見,他終于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覺。
等謝衿睡飽睜開雙眼時,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車頂,而是一層厚厚的帷幔。
謝衿一愣,他忙閉上眼睛再睜開看到的卻還是那層厚厚的帷幔,謝衿怔怔地看着帷幔,一時有些緩不過神來。
“二少爺,您終于醒了,嗚嗚嗚。”
謝衿之前聽到的女聲又猝不及防地傳了過來,謝衿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眼前這個激動的圓臉女生。
“二少爺,您渴不渴,想不想喝水?”圓臉女生見謝衿看她,立馬端過一旁矮凳上的碗問。
謝衿看着圓臉女生身上古裝造型的衣服,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謝衿張了張有些幹裂的嘴唇,輕聲道:“桃溪......”
“二少爺,我在,您有什麽吩咐?”桃溪聽見謝衿叫她,忙湊上前道。
與此同時,桃溪松了一口氣,還好二少爺還能認出她來,可是她瞧着二少爺的眼神,怎麽看着比從前更加呆滞,難不成摔了回山崖摔得比之前更加癡傻了?
想到這個,桃溪眼睛紅了一圈。
謝衿只是嘗試着喊出一個名字,沒想到竟真有人答應他,他剛才喊的人正是夢裏那本書中謝衿的貼身丫鬟桃溪。
謝衿自小聰明過人,稍一思索就明白其中的來龍去脈,如果他不是在做夢,那麽他就是穿書了,不僅如此,還穿成了書中那個和他同名的癡傻炮灰。
而他身上隐隐作痛的傷口告訴他,他并不是在做夢。
謝衿生無可戀地盯着頭頂的帷幔,這叫什麽事,他剛高考完,只不過是在他爸給他安排出國旅游的專車上睡了一覺,怎麽醒來就穿書了。
不可以!
謝衿猛地坐起身,他要想辦法回去。
他還沒好好享受高考完美好的生活,怎麽能穿到這種地方。
而且以他的水平,國內名校肯定任他挑選,他還沒有好好享受他的大學生活啊!
可是,還沒等謝衿坐穩,腰間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一道虛無缥缈的聲音随之傳到謝衿腦中。
別想了,你回不去的。
聽到動靜被吓了一跳的桃溪趕緊掀開謝衿身上的被子,只一眼,她的眼角就滲出淚水,她哽咽道:“二少爺,您別亂動,您腰上的傷口很深,都滲出血了。”
桃溪連忙叫來外頭候着的小厮川兒,拿了藥和布,重新給謝衿換藥包紮。
謝衿聞着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才想起來書裏這會他應該是摔下了山崖,原主不幸摔死,而他正好穿了進來。
只不過腰間被山上的石頭狠狠地豁開一道口子,此刻疼得厲害。
腰間劇烈的疼痛讓謝衿更加生無可戀,他木着一張臉任由桃溪給他處理傷口。
等桃溪幫他包紮完,謝衿才清了清幹啞的嗓子道:“桃溪,我想喝水。”
桃溪聞言應了一聲,端過矮凳上的碗小心地扶起謝衿,準備喂謝衿喝水。
謝衿哪習慣別人喂他,便伸手接過桃溪手中的碗喝了起來。
桃溪愣了一下,從前二少爺不管是喝水吃飯都是她喂的,現在怎麽自己喝起水,不過謝衿雖然癡傻,但畢竟是主子,桃溪便不再多言。
她接過謝衿手裏的碗溫聲道:“二少爺,您歇着,我在外間,有事您叫我。”
聽到謝衿“嗯”了一聲,桃溪才轉身出去。
腰間的傷讓謝衿不敢再亂動,他仔細回想如今他的處境,按照書中記錄,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歷史上并不存在的大楚王朝,而他此刻的身份則是當朝吏部侍郎謝懷遠的嫡次子。
書中謝衿還有個嫡親哥哥謝呈,謝呈對原主還算不錯,但謝呈志在保家衛國,在原主十二歲那年便戍邊關外,至今從未歸家。
按書中描述,戍邊關外的謝呈并不知道原主在家中處境,還是在原主摔下山崖死了之後,謝呈才從關外趕回來。
回來後才得知發生在原主身上的事情,卻為時已晚,謝呈悲痛,對謝家更是失望至極,自此在邊關便再沒回來。
原主雖是嫡次子,但生性癡傻,生母死得早,又不受他爹謝懷遠的待見,整個人活脫脫就是謝懷遠二房庶出弟弟謝橋的對照組。
謝橋雖是庶出,但是才情卻比原主高出很多,自然備受寵愛,不僅如此,在外人提到吏部侍郎謝懷遠時,全部都是稱贊謝橋,對原主是能不提就不提。
久而久之,謝懷遠對原主更加不待見,不過原主生母娘家父親是當朝太子太傅,所以在吃穿用度上謝懷遠并不敢短了原主。
原主活了十六年,也算是平安長大,可若是他不癡傻,便能知道自己這麽多年受了多少委屈。
父親自原主出生便很少抱他,原主長這麽大還未曾和他一起用過膳。外人設宴,小輩能出席的,謝懷遠全部都帶着謝橋。
就連原主每回的生辰都謝懷遠當做不知道,而謝橋的生辰卻大擺宴席,恨不得把京都有頭有臉的人全部請過來。
還有很多諸如此類的小事,數不勝數。
而原主雖然腦子不甚清醒,卻對書裏的主角攻秦仲宣情有獨鐘,秦仲宣是大楚王朝丞相秦牧嫡子,是大楚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
原主此番摔下山崖,就是為了去找秦仲宣,不料半路中,所乘馬車上的馬突然受驚,拉着原主一路狂奔,最後摔下山崖。
除了這件事,原主還為了秦仲宣做過很多傻事,比如不管不顧地夜闖丞相府,只為見秦仲宣一面。
還有一回,原主聽說秦仲宣喜歡吃桃花酥,偏要跟人學着做,當他把做好的桃花酥遞給秦仲宣時,秦仲宣看着黑糊糊的一坨東西,當即黑了臉。
原主追着秦仲宣滿京都跑這件事,着實給京都府裏的人增添了很多笑料。
然京都府誰人不知謝橋和秦仲宣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原主在秦仲宣面前再怎麽刷存在感,秦仲宣都不會正眼瞧他。
可原主像是感受不到秦仲宣對他的冷淡,還是一如既往地追着秦仲宣跑,就差把一顆心捧到秦仲宣面前。
作為原書主角受的謝橋知道秦仲宣對他的心意,自然也從未把謝衿放在眼裏。
倒是謝懷遠每次都氣得不輕,大罵原主辱沒門風,特別是這次原主為見秦仲宣掉落山崖,謝懷遠更加怒火中燒,只在京都随便給原主找了個大夫,看都沒來看原主一眼。
謝懷遠大夫不知是得了誰的吩咐,只随意給原主清理了傷口,并沒有用什麽好藥材,還是桃溪偷偷溜出府買了些藥材,每日給原主換藥。
謝衿就這麽躺了三天,期間腦中無數次湧現出要找機會離開這裏的想法,可是每次這一想法剛出現,之前那個虛無缥缈的聲音就跳出來提醒他,他回不去了。
謝衿無奈,只好接受自己穿書這一事實,并努力把在夢裏看過的書情節記了下來,畢竟古代不比現代,只要稍不留神就會丢了性命。
他可不信原主摔下山崖這件事是個意外。
在床上養了三天,謝衿感覺腰間的疼痛稍微減輕了一些,便想下地走走,卻聽到門外傳來的吵鬧聲。
“你這賤婢,誰準許你出府的,看我不打死你!”尖利的嗓音讓謝衿蹙起眉頭,他步履緩慢地走出門,就見一個身着粉衫的女子正擡手扇桃溪耳光。
“四小姐,二少爺受傷了,我是不得已才會去買藥,您饒了我。”桃溪被這一巴掌扇地歪向一旁,可還是跪在地上不住地求情。
粉衫女子顯然不想聽桃溪廢話,她似乎是嫌打得手疼,便轉過頭看了眼身旁的丫鬟。
那丫鬟領會到粉衫女子的意思,伸手就要繼續打桃溪。
謝衿看了眼桃溪身旁散落的藥材,知道這幾日桃溪一直出府給他買藥,也知道謝府家規很嚴,一般丫鬟不經允許不能出府。
眼看着丫鬟的手就要打向桃溪的臉,謝衿立刻出聲喝止:“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