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陳昊走了,徐思齊調回市局工作。
當時将徐思齊派到港城市臨江區海港路派出所的時候,就是讓他過來鍛煉一下,徐思齊是高材生,也是市局那邊重點關注的人才,是肯定會回去的。
徐思齊臨走前,孔紹叫他們來家裏吃晚餐。
蔣岩提前和文竹打好了招呼,文竹在咖啡店等蔣岩,等他下班之後接她一起去吃飯。
之前答應師傅帶着女朋友去家裏吃飯,過了這麽長的時間,終于是将人給帶去了。
知道要蔣岩來家裏吃飯,孔紹提前早早就去買了各種食材,甚至是還考慮到文竹之前一直在上海生活,還學了幾道上海菜。
餐桌不大,但是坐幾個人綽綽有餘。
師母知道文竹是從上海回來的,就一直以為文竹是上海人,給文竹夾了一筷子上海的特色菜:“聽小蔣說你之前在上海讀書,我特意上網學了幾道上海菜,也不知道味道做的對不對,文竹,你嘗嘗。”
文竹嘗了嘗,味道很好,和之前在上海的時候再餐廳裏吃的上海菜味道很像。
“很好吃。”
孔紹補充道:“文竹本身就是港城人,小時候一直都是在港城長大的,後來讀大學的時候去了上海。”
“那文竹的家人是都在港城嗎?”
“我只有一個親人,我哥哥在上海工作。”
聽文竹這麽說,師母更加心疼文竹了,一直給文竹夾菜,“文竹你可得多吃一點啊,你看看你瘦的。”
幾個人都是吃飯的時候不怎麽喜歡說話的人,師母突然想起了陳昊。
“以前一起吃飯的時候,可熱鬧了。”
以前一直吃飯的時候,其他的人都不大怎麽愛說話,只有陳昊自己一個人和她搭話,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飯桌上才顯得不那麽沉悶。
現在陳昊不在了,吃個飯都沒意思。
有些人來了,有些人走了,有些人還留在人們的心裏。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但是活着的人還是要繼續生活。
陳昊離開了,徐思齊也被掉回了市局,蔣岩的搭檔也換了人。
日子還是照常過。
蔣岩周末休息,在家裏給文竹做午餐。
文竹前段時間因為照顧蔣岩的情緒,再加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也沒心情寫稿子。所以最近幾天一直在房間裏趕稿子,争取将前段時間沒寫的補上去。
文竹寫完之後走出房間就看見蔣岩穿着個圍裙站在廚房裏切菜。
他們兩個人都是會做飯的人,蔣岩從很小就跟着外婆一起生活,會做各種家務活。文竹也不是一個嬌生慣養的人,生活也是長大之後才慢慢變好的。
文竹會做飯,但是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從來都不做飯,蔣岩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也是都一直都是随便吃點什麽對付一下。但是現在兩個人住在一起,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蔣岩做飯,其他的時間就都是出去吃或者是點外賣。
七喜就蹲在蔣岩的腳邊,靜靜地看着蔣岩,眼巴巴看着他。
七喜見文竹開門出來,又邁着步子湊到文竹的身邊。
文竹從冰箱裏拿出一根火腿腸,撕開包裝遞給七喜,七喜吃到了小零食之後,才叼着火腿腸回到自己的地盤慢慢的吃起來。
蔣岩認真在切菜,文竹靜靜走到蔣岩的身後,從身後抱住他的腰。
他的身上總是很硬,隔着家居服,文竹還能感受到他腹部的肌肉。他前幾天一直在派出所忙案子,自從那件案子之後,所裏的大多都是一些雞零狗碎的家長裏短的事,雖然都是很小的事情,但是一整天在外面解決起來,東跑西跑的,也很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要給她做飯。
“以後家裏的飯可以我來做,我做飯雖然不是那麽色香味俱全,但是味道還是可以的。”
“你每天上班已經很累了,還要回家給我做飯。”
蔣岩轉身抱住文竹,輕輕用下巴蹭了蹭文竹的頭頂,“我不累。”
“這些我能做的,我都會做。我們在一起,你只需要乖乖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解決。”
“蔣岩,你真好。”
兩人吃完飯之後,蔣岩在廚房洗碗,文竹站在蔣岩的旁邊想要幫忙。蔣岩讓文竹回客廳玩,等他洗完碗之後過去陪她。
文竹剛剛拿着手機準備往沙發那邊走過去,手中拿着的手機就開始微微振動。
是文柏的視頻電話。
文竹直接挂斷。
要是放在以前,文竹早就接通文柏的電話了,但是現在文竹不敢接。搬去和蔣岩一起住的事情還沒有告訴文柏,要是讓文柏知道了,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就算是不扒了她的皮,也得打斷蔣岩的腿。所以文竹看到文柏打來的視頻電話之後,完全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就挂斷了。
文竹怕文柏再次打來,直接給文柏發了消息。
文竹:我在外面呢,不方便接電話。
文柏:你能有什麽事情。
文竹:就是很重要的事情。
文柏:房子的事情為什麽不和我說?
文竹:房東通知我的時候說沒聯系上你,然後你那段時間不是很忙的嗎,就沒和你說,反正我自己也能解決。
文柏:解決了?
文竹:對啊。
文柏:現在住在哪裏。
文竹:是柳汐和我一起找的房子,距離咖啡店很近。
文竹剛剛發送完消息,就接到了文柏的電話。見不是視頻電話,文竹稍稍松了一口氣。接電話之前還看了一眼已經坐在自己身邊的蔣岩,七喜蹲在蔣岩的腳邊。
文竹看了一眼蔣岩,接通了電話。
“怎麽接個電話還這麽慢?”
“柳汐和你一起找的房子?”
“對啊,我們挑了好久呢。”
“柳汐幫我找的你就放心吧,她可細心了。”
“要是知道你騙我,腿給你打斷。”
“你可是我親哥嗳,我怎麽會騙你。”
“你工作不忙嗎,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這麽長時間的電話,你快去工作吧,我也有事。”
文竹挂斷電話之後将手機放在茶幾上,松了一口氣,靠在蔣岩的肩膀上,驚魂未定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
文竹微微擡頭看了一眼蔣岩,正好看見蔣岩看着自己的目光,轉身靠在蔣岩的懷裏,輕輕摟住他:“我從來沒對我哥說謊,突然騙他,有點心虛。”
文竹靠在蔣岩的懷裏,聲音悶悶的:“我哥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不想騙他,但是他對你的印象不大好,我也沒辦法。”
文竹從蔣岩的懷裏探出頭來:“下次見面我就把我們住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他。到時候他肯定會很生氣,他生氣很可怕的,但是雖然嘴上說會打我,但是從小到大他從來都不舍得碰我一根手指頭。所以他肯定是不會打我的,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文竹有些猶豫:“如果他要打你,你也別生氣哦。”
“你們兩個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我不知道當你們兩個人出現了這種情況的時候,我應當幫誰。”
“蔣岩,文柏是我唯一的親人,也是被我絕對不可能失去的人。”
人總是喜歡計算自己經受了多少痛苦,而不喜歡計算自己得到了多少幸福。[1]
文柏和文竹就是兩個截然相反的人。
文柏會一直記得自己和文竹在兒時的時候經受的苦難和痛苦,記得文竹小時候被孤兒院的小夥伴們欺負的樣子;記得文竹的蛋糕被其他人碰掉在地上的時候依舊會撿起來一點一點吃掉的樣子;記得文竹問他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有很多好吃的草莓蛋糕時候的情景;記得回港城找文竹的時候,文竹身上的傷口;記得文竹看向他的那個眼神;記得文竹養父母對于文竹的傷害;記得他們兩個人所經歷過的所有的苦難的日子。
所以文柏喜歡錢,喜歡很多的錢。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錢的重要性,明白有錢可以給妹妹買漂亮的小裙子,明白有錢可以給妹妹買最好吃的草莓蛋糕,明白有錢之後就不用受別人的欺負。所以他努力掙錢。
但是文竹不一樣,文竹無論經受過多少的苦難,印象最深刻的,還是自己真正獲得幸福的那些瞬間。文柏将自己的草莓蛋糕給她吃的時候;文柏帶着文竹在孤兒院的角落裏看星星的時候;和文柏分別多年之後,文柏回來接她的時候;交到真心朋友的時候;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的時候。很多很多的幸福的時刻,将那些曾經經受過的苦難全部掩蓋過去。即使是在未來的某些瞬間,再次回想起來的時候,還是能夠感受到與之前同樣的痛苦,但是卻清晰的明白,現在的自己是幸福的。
文竹愛蔣岩,很愛很愛,這是愛情。
文竹愛文柏,很愛很愛,這是親情。
愛情和親情,文竹哪個都不想放棄。
[1]這句話來源于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