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蔣岩剛從派出所出來,就收到了柳汐的消息。柳汐給蔣岩發了一個定位,讓蔣岩來接文竹回家。
蔣岩來到燒烤店的時候就看見文竹趴在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一堆空酒瓶子。
柳汐見蔣岩臉色不大好,替文竹解釋道:“這都是我喝的啊,她就喝了不到一瓶。”
“之前我們沒一起喝過酒,今天才知道文竹竟然是一杯倒。”
蔣岩在文竹的身邊慢慢蹲下,将文竹臉上粘着的頭發給文竹撥到耳後,露出文竹白皙的側臉。
文竹應該是還有意識,感覺到身邊有人,緩緩睜開眼睛。
蔣岩靜靜看着文竹,見文竹睜開了眼睛,開口問道:“還記得我是誰嗎?”
文竹愣了一會兒,然後向蔣岩伸出手:“抱——”
蔣岩沒動,依舊是靜靜看着文竹,再次問了一遍:“我是誰?”
文竹反映了幾秒,突然笑了:“你是蔣岩,我男朋友——”
“抱——”
蔣岩這才妥協,伸手抱住文竹,順勢将文竹抱起來。文竹就像是一只小貓似的,乖乖被蔣岩抱着,縮在蔣岩的懷裏。
“我先帶她回去了。”
蔣岩半抱着文竹,到了櫃臺那邊給兩個人結了賬之後,帶文竹回家。
剛從所裏處理完事情就收到了柳汐的消息,讓他過來接文竹,将車停在燒烤店對面的露天停車場。本來是想着開車送文竹回家,但是文竹死活不進車裏,偏要讓他背着她回家。
蔣岩拿文竹沒有辦法。
文竹很輕,蔣岩背着文竹的時候,絲毫不費力氣。
文竹一路上趴在蔣岩的背上說話,溫熱的呼吸撲灑在蔣岩的脖頸處,癢癢的。
“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怎麽那麽難啊。”
“汐汐那麽喜歡我哥。”
“我哥那個人就是嘴硬,其實他也喜歡汐汐的,但是就是不告訴汐汐。”
“汐汐說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是我所能理解的。”
“我怎麽就不能理解了。”
“互相明确彼此的心意之後,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我哥可有錢了,工作也很好,汐汐也是我一直當做嫂子來看待的人。”
“他們太複雜了。”
“我就不一樣啊,我可簡單了,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啊,無論過了多長的時間,無論我們彼此之間經歷過多少的事情和困難,但是我就是喜歡你啊,喜歡你啊。”
蔣岩靜靜聽着文竹說話。
文竹說着說着又恢複了平靜,然後像是睡着了一樣,呼吸漸漸平穩。
蔣岩放慢腳步,沿着小路向前走。
不一會兒,身上的人動了動,蔣岩感覺到自己的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
“蔣岩。”
“嗯。”
“蔣岩。”
“嗯?”
“蔣岩。”
“蔣岩。”
“蔣岩。”
“幹什麽?”
“你在啊。”
“不然呢?”
“那就好。”
“好喜歡你啊。”
“嗯。”
“真的好喜歡你啊。”
“我知道。”
“你也好喜歡好喜歡我嗎?”
“嗯。”
“喜歡你。”
也不知道背上的人究竟是清醒還是不清醒,聽見了蔣岩的回答之後還挺開心的,輕笑了幾聲。
蔣岩還沒有反應過來文竹想要做什麽,就感覺到耳邊那溫熱的觸感。
文竹微微伸出頭親了一下蔣岩的耳廓,本來是想要親吻蔣岩的側臉,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親偏了,直接親到了蔣岩的耳邊。
蔣岩的腳步微頓。
背上那個小沒良心的,也不管之後發生了什麽,親完就直接在蔣岩的後背上睡了過去。
蔣岩将文竹送回家,一打開門,七夕就繞着他的腿轉圈圈。
蔣岩和七喜相處的時間很長了,一眼就看出來了七喜是什麽意思。現在也顧不上七喜,只想将文竹安頓好。
将文竹背回房間裏,然後給文竹脫下外套,脫下鞋子,蓋好被子。
七喜從蔣岩背着文竹往房間走的時候就一直跟在蔣岩的身後,寸步不離,等看見文竹安全躺在床上的時候,才跟着蔣岩走出房間。
蔣岩将文竹安頓好之後,給七喜倒了一些狗糧,沒倒很多,他還記得文竹說晚上的時候不要給七喜吃太多。
蔣岩半靠在沙發上看着七喜,見七喜吃完之後,邁着緩慢的步子走到沙發邊,然後跳上了沙發,趴在蔣岩的身邊,用鼻子拱了拱蔣岩的胳膊。
蔣岩知道七喜的意思,伸手将手放在了七喜的頭上,慢慢摸着七喜的頭。
沒待多久,蔣岩接到了陳昊打來的電話。平時這個時候陳昊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不給他打電話,現在這個時間打電話,就一定是所裏的事情。
果不其然。
蔣岩接到電話之後,摸了摸七喜的頭就拎着外套離開了。出門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七喜安靜點,別把文竹吵醒了。
白天的時候蔣岩和陳昊兩個人接了一個警,報警人說孩子走丢了。蔣岩和陳昊兩個人找了很長時間的監控,當時孩子在一個監控死角消失了。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一個路口,孩子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個視頻裏出現了,但是那個巷子裏監控老舊,像素很差,男人戴着漁夫帽和口罩,看不清臉。
沒想到下班之後又接到了一個類似的警。
這個案子引起了辦公室裏一衆人的關注,僅僅幾天的時間,轄區內就出現了兩起這樣的案件,絕對不是偶然。恰好師傅孔紹也在,就讓陳昊打電話将蔣岩叫回來對比一下視頻之中的這兩個人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蔣岩來到了派出所之後,和陳昊兩個人将兩起案件的視頻反複看了幾遍。視頻之中的男人雖然戴着漁夫帽和口罩,非常模糊,但是在另一個視頻之中,男人的臉稍微能看清楚一些。通過将兩個視頻之中的人進行對比,發現視頻之中的人百分之九十可能為同一個人。通過這個推斷,可以有效的懷疑,這應該是一起拐賣的案件。
這件事情引起了派出所的重點關注,并将這件事情上報給了上級,上級部門也重視起來。
這種事情也只是懷疑,想要展開更加深入的調查,那麽必須要有證據。
一群人忙到很晚,師傅讓陳昊和蔣岩兩個人先下班休息,第二天再早點來開會談談這件事的處理方案。
蔣岩離開派出所之後,先到之前文竹和柳汐兩個人吃燒烤的地方将車開了回去。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蔣岩休息了幾個小時之後,早起到小區附近的早餐店裏買了一些早餐。
買了早餐之後去港城嘉苑給文竹送早餐。
蔣岩起來的比較早,買完早餐到文竹家的時候,文竹還沒睡醒。
蔣岩還是像往常一樣給七喜拿出一些吃的讓七喜先吃飽,将帶來的早餐放在餐桌上,等文竹醒了之後熱一熱就能吃。
這幾天七喜一直吃狗糧,聞見蔣岩帶來的早餐的味道,一直湊在餐桌邊上搖尾巴。
蔣岩就坐在沙發上看着七喜在客廳和餐廳之間來回走動。
時不時還看蔣岩一眼。
眼睛清澈透明。
蔣岩知道七喜的意思。
無奈從沙發上起身,将給文竹準備的早餐打開,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小籠包遞給一直盯着他的七喜。
“只能吃一個,你太能吃了,一會兒她睡醒了之後就沒東西吃了,乖。”
七喜乖乖将蔣岩遞到他嘴巴裏的小籠包吃完,就老老實實回到自己的小窩裏趴着。
文竹醒來的時候,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昨天晚上和柳汐一起喝酒,雖然醉了,但是卻沒有斷片,大致上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知道是蔣岩背着她回來的。
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聽見客廳裏有聲音,但是七喜卻沒有聲音,文竹知道是蔣岩在。
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穿好拖鞋,開門便看見了沙發上的蔣岩。
文竹卧室的門正對着客廳沙發的位置,蔣岩對于聲音向來敏感,文竹走路的聲音又很大,所以在文竹穿鞋下床的時候,蔣岩就知道文竹已經醒過來了。在文竹還沒有打開卧室的門的時候,蔣岩就已經将目光放在了卧室的門上。
“你來得好早。”文竹剛剛想朝着蔣岩飛奔過去,就意識到自己沒洗臉也沒刷牙,硬生生停下來了腳步,回到房間裏。文竹換了一件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才出了房間。出來的時候,蔣岩已經将早餐熱好了。
蔣岩将筷子和勺子給文竹擺放好。
文竹熟練在椅子上坐好,然後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将早餐從餐桌上拿到了客廳的茶幾上。
坐在地毯上吃着早餐。
文竹吃飯的時候喜歡有聲音,于是便将電視機打開,随便調到一個臺,正在播放早間新聞。
文竹剛剛吃了一口,側頭問身邊的蔣岩:“你不吃嗎?”
“我已經吃過了。”
“哦。”文竹低下頭繼續吃早餐。
雖然剛剛已經回房間洗漱過了,但是文竹的頭發還是亂糟糟的。
蔣岩站在文竹的身後,想要幫文竹将頭發紮起來。
自從他們在一起那天文竹将這條黑色的發圈戴在他的手上,蔣岩就一直都沒有拿下來過,另一只手上的手表經常會在休息的時間摘下來,但是這個發圈從過來都沒有摘下來過,就連洗澡的時候也是戴着的。
文竹知道蔣岩要給她紮頭發,于是乖乖坐好,方便蔣岩給她紮頭發。
蔣岩從來都沒有給女孩子紮過頭發,甚至是說從來都沒碰過女孩子的頭發。蔣岩怕扯疼文竹,所以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将文竹的頭發捋起來,然後紮了個低馬尾。
蔣岩給文竹紮完頭發,文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轉頭朝着自己身後的蔣岩笑:“蔣警官頭發紮的還不錯的嗎。”
文竹吃飯的時候無聊,聽着視頻之中的聲音,時不時擡頭看一樣。
不知道聽到了什麽,突然被視頻之中的內容吸引。
文竹看見了走丢孩子的新聞。
“這些小孩子能被找回來嗎?”
蔣岩坐在文竹的身邊,聽見文竹說的這句話,頓了頓,“也許吧。”
找回來的能有多少?找不回來的又能有多少?
這種事情太常見了,每年走丢或者是被拐賣的孩子太多了,能找回來的卻是少數。
不過現在随着調查技術的不斷進步,走丢或者是被拐賣的孩子找回來的越來越多。
“那就希望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小孩子都能夠平平安安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吧。”
今天就更這四章。
最近每天都會多更,争取能在假期完結。
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