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文竹上午在家裏做了個大掃除,将客廳裏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将被子拿到陽臺上曬了曬,把家裏那些擺放比較雜亂的物品擺放整齊,将一些書全部堆在牆邊,防止七喜在客廳跑來跑去的時候将這些書碰亂。
将客廳收拾好之後,又給七喜拿了些零食吃。
文竹坐在沙發上,七喜趴在文竹的身邊吃着零食。
文竹想要找一部電影看,随便找了找自己的播放記錄,準備将前幾天晚上沒有看完的《One Day》看完,剛剛打開電影,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開始振動。
文竹的手機一般不設置鈴聲,永遠都是振動的模式,偶爾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做需要提醒自己的,就會将手機的聲音打開,以便讓自己能夠聽清楚。
文竹看見了備注:【房東阿姨】
文竹住進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基本上不怎麽和房東聯系,只有上次文竹浴室裏漏水,覺得沒有必要讓文柏幫忙聯系房東,就自己給房東打電話,找了一個維修工人來将浴室修好。
文竹接通電話。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邊的聲音。
“文竹啊,阿姨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這套房子我想今年夏天收回來了。”
“我兒子夏天就要從美國回來了,新的工作地點就在小區附近,想要住在港城佳苑,所以這套房子不能租給你住了。”
“你六月份能搬出去嗎?”
“剩下房租和押金我都會全部退給你。”
文竹突然收到這個消息有些意外,但對于房東阿姨的行為也表示理解。
“好。”
似乎是沒想到文竹能怎麽爽快答應。
“真的是不好意思,麻煩了。”
“沒事。”
文竹挂斷電話之後,将手機放在茶幾上,電視屏幕之中還播放着電影。完全沒有心思看電影,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七喜,嘆了一口氣:“我們要搬家了,我還蠻喜歡這裏的。”
前幾天聽劉助理說文柏最近挺忙的,所以文竹也沒打擾文柏,準備自己解決房子的問題。之前一直在文柏的羽翼下進行生活,這次她想自己解決這件事情。
約柳汐下午下班在咖啡店見面,準備和柳汐商量一下房子的事情,讓柳汐給她推薦幾個中介。
文竹下午的時候就到了店裏,沒拿電腦,今天的章節已經提前上傳了,會自動發送。文竹聽桃子說最近幾天咖啡店在網絡上又火起來了,好像是有博主發了探店的視頻,店裏的人多了起來,三個人忙不過來。
文竹去店裏幫忙。
傍晚的時候店裏基本上就沒有什麽人了。店裏人少了些之後,文竹就在一樓和桃子他們幾個人聊天。桃子和阿樹兩個人平時話比較多,九五話比較少。所以文竹一邊收拾着櫃臺上的東西一邊聽他們說話,當提到她的時候,就回答一聲。
比柳汐先到的,是蔣岩。
原本以為柳汐會在蔣岩之前到咖啡店,沒想到先到的竟然是蔣岩。
蔣岩到了的時候,桃子他們已經準備下班了。
桃子見到蔣岩的時候依舊是像往常一樣打招呼:“蔣警官又來接竹子姐啊。”
蔣岩習慣性對着他們三個打個招呼。
“柳汐呢?”蔣岩知道文竹下午的時候要和柳汐談事情。
“還沒來,應該是加班了吧。”
桃子他們下班之後,文竹坐在前臺的位置,準備給柳汐打個電話。
文竹的電話還沒撥過去,柳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汐汐——”
文竹剛剛喊出柳汐的名字,就聽見了柳汐的話——
“你哥出車禍了。”
這句話像是炸彈一樣在文竹的耳邊炸開,又像是老式電話筒裏的電流,滋滋滋作響,各種聲音在文竹的耳邊響起。文竹像是瞬間脫了力,手機沒拿穩從手中滑落。
文竹身邊的蔣岩眼疾手快幫文竹接住手機,扶住文竹的肩膀讓文竹站穩。
文竹趕到機場的時候,柳汐已經在機場等着了。
文竹和蔣岩兩個人是直接從咖啡店回家去拿了證件,然後買了最近一班的飛機飛上海。
柳汐下班的時候收到了這個消息,是否猶豫要将這個消息告訴文竹。這個消息不是柳汐從文柏那邊得知的,之前在上海工作過一段時間,關系比較好的一個同事知道她和文柏認識,發生事故的時候立馬就将這個消息告訴了柳汐。
收到消息的柳汐猶豫了片刻,還是将這個消息告訴了文竹,就算是柳汐現在不告訴文竹,文竹也會知道的,幹脆早一點讓文竹知道。
文竹落地上海之後,直接給劉助理打了電話。
打第一通電話的時候,劉助理沒接電話。打第二個電話的時候,劉助理罕見挂了文竹的電話。當文竹打了第三個電話的時候,劉助理接了電話。文竹在電話之中得知文柏在哪個醫院。
文竹到了醫院的時候,劉助理已經在醫院門口等着了。
在飛機上的時候,文竹已經在網絡上了解了事情的發展。大概就是文柏為一個過失殺人的嫌疑人辯護。這個事情在網絡上引發了大量的探讨,有的人認為無論是不是過失殺人了,都算是殺人了,應當受到應有的懲罰。有的人認為該嫌疑人的行為屬于過失殺人,且被害者在被害之前屬于加害者,該嫌疑人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應當減輕處罰。
文柏之前做過類似的案子,再加上這次的訴訟費非常可觀,所以文柏接下了這個案子。
後來因為被害人的家屬知道文柏的業內的名氣之後,私下找過文柏想讓文柏放棄為這位嫌疑人辯護,但是文柏拒絕了。由于文柏的拒絕,被害者的家屬惱羞成怒,在文柏下班之後制造了一場車禍。
當時是文柏自己開車回家,索性傷的不重,只傷到了胳膊。
文竹趕到醫院,推開門就看見文柏腿上放着一臺電腦,胳膊上還綁着繃帶。文竹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之前還在上海和文柏一起生活的時候,文柏工作很忙,一直不停地接案子,那個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但是文柏都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這是文竹第一次見文柏受傷。
文竹将随身背着的小包扔在病床上,砸到文柏的腿上,力道不是很大,但是也将文柏的電腦給砸歪了。
“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種有争議的案子少去接,我自己能養活我自己了,你不要總是這樣接那麽多工作。”
文柏不贊同的搖了搖頭:“文竹,哥哥之前和你說過,對一件事情的認識不要太過于絕對。”
“首先,我的當事人不是一個絕對意義上的壞人。當然,這個人有罪,那也應該讓他明明白白接受審判,然後受到應有的懲罰。即使是被判處死刑,也要光明正大被處死,這也是辯護的意義。”
“無論被告人的行為惡劣與否,被告人本身都有屬于自己的合法權益。律師的工作就是維護被告人的合法權益,使其免受不公正的對待和處理。”
“辯護的時候,他是我的當事人,無論他的其他身份是什麽。”
“我是律師,我只對我的辯護人負責。”
文竹被文柏說動了,沒有再反駁文柏的這件事,但是卻又将矛頭對準了文柏剛剛受傷還不忘工作的事情。
“那你現在受傷住院了,就應該好好休養,你怎麽還拿着電腦看。”
“電腦收起來。”文竹向前幾步,将電腦收起來,遞給一旁的劉助理,“他受傷了,你多看着他點,別總想着工作。”
“好的。”
柳汐和蔣岩兩個人一直都站在文竹的身後,靜靜看着這對兄妹。
文柏也注意到了站在文竹身後的兩個人,朝着蔣岩點了點頭:“麻煩了。”
“應該的。”
然後又看向站在最後的柳汐:“你怎麽也來了?”
“來看看你。”
“行了,我沒事。你們也看到了,就是胳膊受了點小傷。你們該回去就回去,都不上班了?”
文柏見文竹一副想要留下來照顧他的樣子:“該解決的我都會解決,撞傷我的人也不會放過,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我案子很忙,你整天在我身邊轉我頭暈,趕快跟你男朋友回去。”
文竹在文柏的勸說下離開了醫院。兩個人沒有着急定回港城的機票,而是定了第二天回去的機票。
蔣岩第二天的班和同事換了,換成了晚上。兩個人沒有什麽事情,文竹說帶着蔣岩去她讀書的地方看一看。
兩個人到了學校的時候,正好是中午。文竹帶着蔣岩到學校食堂點了幾份當年自己最喜歡的菜。一剛開始來到食堂的時候還擔心沒有卡刷不了,進來之後才發現現在的大學食堂已經可以掃碼支付了。
吃完飯之後文竹帶着蔣岩去了新聞傳播學院的教學樓,告訴他她經常坐在最後排的位置。帶着蔣岩走了那條通往宿舍的小路,告訴他自己經常走這條路。他們牽着手走在那條小路上。
“男朋友。”
“嗯?”
“你最喜歡什麽季節?”
“沒有特別喜歡的。”
“你呢?”
“我最喜歡秋天。”
“為什麽?”蔣岩以為像文竹這樣在南方待了很多年的人,會更喜歡北方的冬天。
文竹側頭看他,笑了笑。
秋天是一個很好的季節啊。
因為她是在秋天遇見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