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陸宵忱接過林如言的外套,有些驕傲的回答:“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長相熟悉,一點不像好人!”
“還特地去和魏謙要了這位副總的詳細信息,果然沒預感錯,這人問題很大,是之前老頭子硬塞進公司的,美名其曰讓他幫忙。”
林如言笑彎了眼,陸宵忱之前就算很讨厭他爸,也還是會叫的,現在變成老頭子了哈哈哈。
失憶老攻意外的遵循內心,坦率得可愛。
“果然是幫忙啊,幫忙打倒我自己!”陸宵忱繼而憤憤,“誰不知道溫成川是那個女人的侄子,竟然這樣子調戲...呸,挑釁我!”
林如言發現張醫生說的沒錯,陸宵忱的确是在慢慢恢複,他對這家公司的認知逐漸清晰起來了,但不明顯,藏在一言一句裏。
比如,對自己父親向金主送的公司塞人這件事沒有意外,這說明他潛意識裏知道是自己在經營公司,而且金主對他的權限放很寬。
林如言:“......”不,我真的不是金主,怎麽把自己也串進去了......
沉宴科技建立至今,接過的單子沒有上萬也得上千,跑單的大有人在,可因為有很嚴格的定金和獎罰制度,損失也不大,誰能想到在這種事業上升如火如荼的時候,會遇到個不幹人事沒有腦子的高層專門來壞事。
現在倒好,這個副總這麽一搞,公司起碼得倒貼六百多萬,還不算研制APP前期投入的各種精力和後期維護運營。
辦公室門被敲響,進來的是助理魏謙。
“陸總,林總,法務部已經整理好了之前的合同和具體賬目流水對照表,您之前提到的,對副總溫成川的擔責起訴草書也列在裏面,第一頁是溫副總個人資料。”
陸宵忱示意魏謙把合同給林如言。
“這位溫成川現在人在哪兒呢?”
“就在副總辦公室,今早十點打的卡,一直沒有離開。”魏謙回答,語調微微上揚有點興奮,“溫副總昨日下班前表示,堅決不接受诽謗侮辱,對于舉報假賬問題,相信陸總調查後會給他一個清白。”
林如言草草翻了翻這些文件,心裏大致有了數,朝一旁老攻輕輕眨了眨眼,讓他別擔心。
“麻煩魏助理帶路,我們先去會會這位溫成川。”
“兩位要親自過去嗎?”魏謙詢問,“需不需要我去請溫副總過來?”
陸宵忱望向魏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争氣沒腦子的廢柴小餅幹。
“魏助理還沒明白?既然前幾天沒跑,現在去喊他不會來的。”
看着魏謙困惑的表情,林如言也贊同點頭,“魏助想不通就算了,不要勉強自己。”
“帶路就好,敵不動我們先動。”
魏謙:“......”不瞞你說,我倒是想勉強自己。
好家夥啊,這感覺...就像是看電視劇,剛開完開頭,就跳了幾十集直接到結尾了。
......
“陸總啊,我溫某人行得正坐得端,敞亮在這兒任你們查!”
溫成川重重拍胸,“絕對是有人想陷害我,陸總可一定要查清楚還我一個清白啊!”
陸宵忱冷着臉看他演,反倒林如言,笑得如沐春風。
“溫副總說的是,我們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原委。”林如言拉開辦公室門,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舉動。
“事情嚴重性想必溫副總也知道,既然要去會議室好好讨論,怎麽能不帶上高層領導?”
林如言笑着直直看向溫成川,“尤其這副總還是整件事的受害者,您說是吧,溫副總?”
溫成川手心冒汗,面上仍是不顯分毫。
這個年輕人神色舉動無一不顯禮貌溫和,可他的眼神...太銳利了,像是一眼就戳破了自己的謊言,像是在更高處蔑視,嘲笑自己演技的不堪......
溫成川強做鎮定,沒辦法的,只要自己死不承認,他就沒辦法的,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就像以前在叔叔家公司的時候那樣。
溫成川心底忐忑,往會議室走,邊想如果真的被發現了,那跟陸總說說,讓小陸總這次原諒自己一回好了。
“請坐吧。”林如言将長長會議桌的一頭椅子拉開,這裏通常是開會時總裁位置。
溫成川看了眼陸總,陸宵忱已經自顧自的在右排第一個坐好在戳手機了,魏助理也在角落裏找了個板凳正拿着小本本飛速記着什麽。
溫成川又擡頭看還扶着椅背,臉上笑容不變的林如言,偷偷咽了口口水,兢兢戰戰坐下了。
“多謝,謝.....”
“林如言。”林如言看他坐下了,也禮貌的抽開板凳,坐在左排第一個座位上。
“魏謙,過來坐言言旁邊,聽得清楚些。”
魏謙拿着小筆記本過來了。
“現在的局勢溫副總想必已經了解了?”林如言抽出先前合同的複印件,沖溫成川揚揚,“情況對您可是相當不利啊!”
“是是,林先生有什麽見解嗎?”
溫成川面上打太極,心底暗罵林如言,相當不利還真是張口就來,要不是他以前做過不少回這樣的事,知道證據不足根本沒法把他怎麽樣,說不定就真信了。
“您真不需要看看這份合同?”
溫成川連連擺手,“雖然簽合同的之前是我手底下的人,可林先生要知道,發生這種事後我就直接辭了他,我承認這次失誤有自己的一部分責任在,但也不能全賴我呀!”
,“溫成川你可想好了,确定不看?”,陸宵忱托着腮,幽幽出聲,“可別後悔啊。”
“...那,行吧。”
溫成川磨磨唧唧接過合同,邊在心底偷偷嘀咕:他們這樣斬釘截鐵,不會是沒找到證據想詐我,亂我心态吧......
溫成川草草看完,沒錯啊,不就是之前那份一模一樣的合同,有什麽問題?
林如言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溫副總還是看看最後一頁的簽名吧,這份合同,可是溫副總親自簽寫的。”
“......這不可能!”
溫成川抓着合同的手微微顫動,“是有人僞造了字跡,有人要陷害我!”
林如言表情不變,依舊笑着,輕輕抛出了一個讓溫成川心悸的重磅消息,“溫副總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不是?”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溫副總好像太過高看自己隐藏證據的能力了?”
溫成川背後西裝底下的衣物已經被冷汗浸濕,丢下被自己捏皺的合同複印件,面無表情故作鎮定,“只有合同而已,能說明什麽?”
“哪家公司不會遇到這種事,顧客跑單又不是我的錯!”
林如言微微訝異的睜大眼,“我們說的可不是跑單的事,也沒說誰簽了合同誰擔多少責。”
“溫副總,僞造定金流水,做假賬可是要坐牢的,您不會不知道吧?”
“現在說的,是誰,要去面對紀檢委,順便坐牢的問題。”
林如言嘴角漸漸拉平,眉眼犀利,直視着支支吾吾說不話來的溫成川。
“你還有機會。”
“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
李明輝,這位就是通過溫成川下定制單那位顧客。
據溫成川所述,李明輝是他平常一起喝酒的朋友介紹過來的,給的價錢很高,時間寬限也松。
只有一個要求,看到産品後再交全款。
溫成川知道公司定制需要先交百分四十定金,本來沒想接的。
林如言挑眉:“可是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不不不,是我糊塗了!”溫成川不敢聽林如言調笑中暗含的尖銳問題,“當時喝的有些醉,朋友又不停推薦這人有多好多好,就......”
“他給了你多少?”
溫成川知道自己逃不過去,慢慢擡手比了個“五”。
“五十萬?”陸宵忱皺眉。
“五...五萬。”
“五萬?!”陸宵忱眼底滿是驚詫,“溫成川你...好歹在副總位置上混吃等死這麽久,五萬就被收買了?”
溫成川眼眶慢慢紅了:“年少輕狂年少輕狂啊!”
林如言挑眉:“哦?”
“說起來慚愧,溫某人太看中面子了。”溫成川強顏歡笑:“貸款在市中心買了套大別墅......”
林如言:“......”
不是溫如婉的侄子嘛,還混了這麽久副總的職位,怎麽連套大別野都買不起,還要還房貸。
陸宵忱也是一臉複雜:“溫成川啊......定金要收兩百四十萬。”
溫成川徹底沒聲了,定金這麽高,可想而知公司這次賠了多少。
縱使如此,他也帶着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堅定意志開口道。
“陸總想要什麽盡管說,溫某人渾身上下也只剩記憶了。”
陸宵忱氣到輕輕吐了口氣。
林如言偷偷捏了捏他的指頭以作安慰,率先開口道。
“你有這個人的聯系方式?”
溫成川迅速點頭。
“等會兒發到陸總手機上。”
林如言眼含威脅,“別讓我得到你近期要去哪裏的消息,讓我看到你那微不足道的價值,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溫成川瘋了似的點頭,“我保證我保證!絕對乖乖待着哪都不去!”
就拿了五萬,能踏馬的跑到哪裏去,這個該死的溫鳴,竟然這麽坑我!
......
“李明輝,聽着跟那位李景星關系不淺吶。”林如言朝陸宵忱擡起下巴,“現在不用懷疑你的惡毒的繼母啦?”
“騙溫成川簽合同的不還有溫鳴?”陸宵忱沉着臉,“他們放棄了溫成川和李景星聯合,又知道搞不死我,過段時間就來惡心我一回!”
林如言哽住,不知道他是想起來了什麽還是對整件事邏輯自洽了。
半響,“別生氣,是想起來什麽了?”
陸宵忱點點頭,“想起來之前李景星設局算計我的一回了。”
“......沒了?”只有這些是怎麽想到上面那些的啊!
陸宵忱再次點頭,“言言,你一個人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男孩子要保護好自己。”
“......” 林如言微微一頓,“何出此言?”
“我覺得那個李景星喜歡你,也想做你的替身小情人。”
陸宵忱深沉道:“但你已經有我了,而且他長的也不像你的白月光,所以他就瘋狂針對我們的定情公司,發洩自己那無比龌龊黑暗的內心!”
林如言:“......”
謝邀,你也不像。
不對,我根本就沒有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