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林如言沒等到那個天涼王破的機會,不過一夜,昨日還漲勢迅猛的熱搜話題完全消失了,林如言剛開始還以為是陸宵忱的手筆問了一兩句。
是季家那位大哥季執下場了吧,勤勤懇懇跟在弟弟後面收拾爛攤子,啧。
林如言莫名覺得有些遺憾,這還是他第一次充滿霸總氣概的想讓某家公司天涼王破......計劃夭折,季執處理的太快太幹淨,現在讓他想停幾個合同都挺為難的。
因為不出所料,季執應該會很快來約自己解釋,大概率會帶着補償,至于分量嘛,就要看他對那位養弟到底怎麽想的了......
今天是陸宵忱要去複診的日子,林如言幾天前就加班完成工作,又推掉了兩個小會議,開車帶陸宵忱去了醫院。
陸宵忱開始還不願意,他忘了今天要去醫院,如果突然丢下工作的話有些時限合同可能就看不完了。
自從那天知道這所公司是林如言給自己的定情信物後,陸宵忱就恨不得從早到晚二十四小時都守在這,林如言也從自己單獨回家變成了順便去接老攻,和他一起回家。
正當陸宵忱糾結時,魏謙主動站出來表示他可以幫看文件,助理工作就是為老板上刀山下火海。
林如言很欣賞他的識趣,大手一揮從個人小私庫裏撥款要給魏謙加獎金。
陸宵忱卻麻溜拽住林如言的手,看沒看中年男人一眼,“魏謙,這個月工資翻倍,月底去財務處自己領。”
說完這句話,林如言就被他拉着往外走,“言言你快點啦,張醫生要下班啦。”
林如言看着手表指針剛指上八點半,“...張醫生才上班。”
魏謙看着兩人調情般光明正大的出了公司,又看着桌上這厚厚一摞各種文件,眼前一黑。
從未有一刻像這樣覺得自己很像個工具人。
今天周二,醫院人少。
張醫生一如既往頂着熟悉的喪氣臉給陸宵忱開了藥單。
“張醫生,這一周了也沒見有什麽好轉跡象,是不是哪裏出問題了啊?”林如言有些擔心。
張醫生緩緩搖頭,“年輕人,不要質疑我,先帶你小情人去做個腦部CT。”
“......”行啊,還記着這茬呢,看來是那天陸宵忱漫長的絮絮叨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啊...也許是很深的陰影?
張醫生指着那張大腦CT沖林如言講了半個鐘頭,各種專業醫學詞彙聽得他頭昏腦脹。
幸好最後張醫生還是良心總結了一下的。
“淤血化開速度正常,建議病人每天多運動,不要靜坐太久。”
“張醫生還有什麽要注意的嗎?”
“......”張醫生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注意控制一下病人的飲食量和運動量。”
許是林如言疑惑的表情太明顯,張醫生沒等他問就接着說。
“體檢表看了沒?”張醫生眼裏帶着同情,“你小情人這周之內重了三公斤。”
許是戀愛腦發作,這段話林如言只聽見了小情人三個字,“張醫生你別鬧,他可不是我小情人。”
直到從醫院出來,林如言腦子裏還不停回旋着張醫生授課似的講解和小情人三個字。
他右手原本搭在陸宵忱肩上,想到醫生的結論還是沒忍住擡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自家老攻彈性十足的臉蛋。
不是說淤血化了挺多嗎,為什麽完全看不出來。
林如言接收到自己老攻看向自己奇怪的眼神,又沒忍住嘆氣,“唉,宵忱你胖了。”
下午兩人都還有事,從醫院出來吃了頓午飯後就分道揚镳。
陸宵忱是惦記着自己的工作,林如言則是受人所邀,去外面聊個合作。
是季家大兒子季執發來的邀請郵件,還帶着一部分合同利潤分成,除基礎費用,三個月內所有使用了林氏核心插件的電子産品獲利,都會抽百分之四十返入林如言公司賬目。
意料之中的邀請,意料之外的讓利,
林如言挺驚訝的,他真的沒想到季執會對這個幼時從孤兒院裏抱回來的養弟這麽上心,為了讓自己不碰季戚丞一根手指,實在是下了血本。
其實就算季執不給這麽多林如言也不會再動季家小少爺的,不過白送上門的錢哪有不拿的道理,林如言當即答應了他的邀約,一點三十在兩家公司中間距離差不多的一家咖啡館碰面簽合同。
林如言到的時候季執已經坐在窗邊位置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季執竟然把季戚丞這個大麻煩也帶來了!
林如言忍着想直接走人的心,緩緩過去坐在兩人對面。
“季總,好久不見。”林如言禮貌點頭,“季小少爺也是,好久不見。”
季執一如往常延續着惜字如金風格,直入主題,将桌上擺着的兩份文件推到林如言面前,“看看。”
這份合同不過薄薄三四頁,林如言卻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
沒什麽問題,甚至優渥的不可思議,比之前發過來的分成利潤還要高五個點。
這對本質是利己商人的他們來說,幾乎是不可能開出或是同意的合同。
可那三四頁紙就在桌上擺着。
林如言覺得自己不會是遇到了什麽甜蜜陷阱吧,慎重起見,又征得同意後将合同拍下發給了法務部。
确定真的沒什麽問題後,林如言大筆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能讓這位着了名鐵石心腸的季總裁心情激蕩的時刻可不多啊,拿錢去發洩,啧啧,有創意。
林如言将一份合同推了回去,另一份收進包裏,希望這樣的天降餡餅以後能多來幾回,這輩子就不用當個朝八晚九的社畜總裁了。
林如言剛簽完合同,手機上就有老攻發來的求助信息。
一位客戶跑單了,但這一單不太尋常,副總簽的合同被跑單後一查,定金根本沒入賬,有人做了假賬。
林如言眉頭當即緊皺,被跑單不要緊,這種事情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有人做假賬,這可就是被舉報查處的大問題了。
他起身告辭準備過去看看,邊給陸宵忱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我正在回來的路上......”
“喂!”一道清脆的有些耳熟的男聲在背後響起,林如言沒回頭匆匆往前走着。
“喂,林如言!”
直到聽見自己的名字,林如言才疑惑的轉身。
喊住他是季家小少爺。
林如言恍然記起,今天季戚丞也來了,不過他竟然整個過程都意外的沒說兩句話,林如言又忙着對合同,就順其自然忽視了這位存在感變得極低的小少爺。
林如言還舉着沒挂斷的電話,他沖還坐在原位的兩人歪了歪頭,無聲表達了自己疑惑。
小少爺站了起來,背對着窗外的光,陰影擋在臉上看不太清,微顫的聲音卻表現着他此時并不平靜。
“林如言,你真的...真的結婚了嗎?”
季戚丞聲音太低,林如言聽得模模糊糊,他走近兩步,“什麽?”
“我說!”小少爺昂起臉沖林如言喊了出來,“你真的結婚了嗎?”
“是呀,我婚禮還給你哥哥送邀請函了。”林如言笑着說,“他沒有帶喜糖回去給你吃嘛?”
對面許久沒有回應。
“不好意思啊,我這兒還有事情要處理,回頭再聯系。”林如言對兩人點頭,禮貌告辭。
坐上車去往陸宵忱公司的路上,林如言一直在回味剛剛季執的表情。
不對勁,自從季戚丞開口問他的時候季執表情就變了。
說不上來,就是很不對勁...就像...像是在看自己愛而不得多年藏在心底的寶藏。
林如言被自己突然想到的比喻吓了一跳,但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
自己走之前季執看向季戚丞的眼神,可不就是那樣。
隐忍着的濃烈深情總會在某一個漆黑的黎明獻祭般的自燃,帶來短暫光明,也只留一地灰燼。
......林如言覺得自己發現了個了不得的大秘密。
還沒等他細細整理一下,已經隔着車窗看見了不遠處的陸宵忱,正站在公司門口等他。
陸宵忱的公司沉宴科技是經營APP定制服務起家的,當年順便剛起步遇到過不少挫折,但後面電子行業迅速發展起來,陸宵忱順勢趕了趟順風車,一路将公司做到了南市頂尖,甚至與全省,全國排名都是能名列前茅的。
南市科技本就發達,但能在APP定制設計上與沉宴科技分庭抗禮的,也只有李家獨子建立的景星科技。
事實上,李家已經連着三代研究電子科技了,就在公司名聲下滑逐漸式微時李家獨子李景星接過公司,力排衆議将公司更名為景星科技,後來他也的确是用實力打臉了當初不看好他的那些人,徹底掌控了景星科技。
在從公司樓下一直上到二十三樓總裁辦公室的路上,陸宵忱迅速朝林如言分析了現有的幾種情況。
陸宵忱直白的讨厭那個副總,原話是這樣的:“那個溫成川溫副總,絕對是那個惡毒的女人處心積慮謀劃已久送來公司折磨我的。”
林如言笑道,“為什麽這麽想?”
陸宵忱憤憤握拳,“他是我惡毒繼母的侄子!一看就知道,那長得就不像好人!他還簽合同沒收定金,搞得客戶跑單,被景星科技截胡了!”
“你怎麽知道他是你繼母的侄子?”林如言輕輕挑眉,抓住重點,“還記得這種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