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海棠文男主的“親”媽(6)
海棠文男主的“親”媽(6)
寧姬手裏的銀匙攪動着咖啡裏的方糖,聽着電話那頭的“嘟嘟”聲,目光一直注意着洗手間的方向。
“媽……?”
聽到洛星的聲音,寧姬懸着的心終于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寧姬這些天沒去醫院,心裏記挂得不行,聽到他說話聲有了氣力,這才放心了一些。
寧姬:“星星乖,媽這段時間有點忙沒時間去看你,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事啊?”
好久沒有聽到寧姬的聲音,電話那頭的洛星也有些哽咽:“我,我沒事。”
寧姬惦記着洛星,洛星同樣想着她。
從小到大,洛星像是小跟屁蟲一樣天天跟在寧姬身邊,再長也不會超過兩天不見面。
這是他們第一次分別這麽久,雖說也是在同一座城市,卻像是分隔了天涯海角一般,見一面都難。
“乖,沒事,我陪着你呢。”
電話那頭有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
寧姬:???
那聲音溫柔得很,語氣也十分暧昧,就像呵護着小貓小狗的飼養員一樣,動作小心翼翼又充滿愛心。
寧姬記得洛星曾經提過,他交往了一個對象名叫唐坤,是隔壁學校高三的學生。從年初開始算起的話,在一起也有小半年了。
難不成是他?
隔着電話,寧姬隐約聽到勺子攪拌着湯羹時碰到瓷碗的聲響。遞到嘴邊時,光是聽洛星雙唇那“吸溜吸溜”的動靜,就知道味道一定不錯!
“是小唐在你旁邊嗎?”寧姬問道。
洛星“嗯”了一聲,似是在害羞。
也好,自己忙得騰不出時間陪他,身邊能有個人照顧他也好。別人常說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有唐坤這個愛人在身邊陪伴,說不定洛星還能快點從陰影中走出來。
回憶着書裏的劇情,唐坤的名字只出現了十幾次,身份并不是主角,也沒有和洛星發生過纏綿悱恻的故事。
看樣子,他應該就是前期一個不起眼的炮灰。
寧姬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繼續說:“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幾句話。”
洛星聽話地把手機交到了旁邊男人的手上,伸手想要接過那碗粥自己吃,男人卻沒有同意,而是伸手替他蹭了蹭嘴角沾着的痕跡。
唐坤:“寧阿姨好,我叫唐坤,是星星的男朋友。”
他的聲音很溫柔,也很有禮貌,比起那些人面獸心的學生好得太多了。
寧姬笑笑,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我這段時間比較忙,麻煩你多看着點星星。有什麽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別聽他的,什麽事都瞞着我。”
唐坤:“我放學就來陪他,一定不會讓您擔心的!”
“那我可把星星交給你了。”寧姬又道。
唐坤拍着胸脯保證道:“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他,否則您就把我的頭當球踢。”
這句話看似是在向寧姬承諾,實際卻是說給洛星聽的。不用在他們身邊,寧姬都能料想到此刻他們兩人依偎在一起,你侬我侬的甜蜜模樣。
看到穿着西裝的男人從洗手間出來,寧姬忙着挂斷了電話,“我有點事先挂了,記得讓星星按時吃飯吃藥,一定要好好休息。”
“嗯嗯。”
寧姬放下手裏的電話,臉上再次展出了期待的笑容。
“跟誰打電話呢?”程黎拿起桌上的紙巾擦去手上的水珠,随口問道。
寧姬換了一邊腿翹着,說:“既然晚上不回去,總要跟她們說一聲,免得大半夜打電話攪了興致。”
程黎扶了扶鼻梁上眼鏡,努力克制着嘴角的蕩漾。
果然還是主動的女人玩得開啊!
學校那些女學生什麽都不懂,為了能發生點什麽,少說也得鋪墊半個月才能吃到一口豆腐,兩個月左右才會真的得手,得手後還不能太粗暴,否則會崩了自己西裝革履的班主任人設……
目光在寧姬光滑的手臂溜了好幾圈,最後掉入身前的溝壑,腦子裏跟着就有了各種各樣放肆的畫面。
紅燈區的女人髒得很,寧姬都當上大姐大了,應該會不一樣吧?
她之前接過客人嗎?她能接受的最大程度會不會特別過分?
今晚要不要吃點藥補補?難得碰到尤物,可不能讓她失望啊!
寧姬饒有興趣地打量着程黎眸子裏的欲望,他此刻在想什麽,她一清二楚。
程黎的本性被壓制了太久,安穩的家庭、體面的工作都讓他不能暴露內心的貪婪,只能尋找機會對那些情窦初開的女生下手。
可,什麽都不懂的女生怎麽能滿足得了他?
寧姬不同。
突然接近的寧姬對他而言,如同從地獄走出的魅魔一般,纖長細嫩的手指,不僅能将束縛着他本性的鐵鏈一根根扯斷,同時還能讓他的心更加躁動。
哪怕和她之間只是露水情緣,程黎也心甘情願!
寧姬笑笑,拿起了手邊的包說:“走吧?”
“那個……”程黎拿出手機,指了指休眠的屏幕回道,“我女兒發燒在醫院,我得去看看她。”怕寧姬不答應,他連忙補充道,“我很快回來,頂多一個小時,不會讓你等太久。”
寧姬:???
女兒都發燒住院了,當爸的竟然還好意思在外面偷腥?
就沖他這句話,送他去死一點也不冤!
寧姬皮笑肉不笑地擡了下嘴角,完美诠釋了什麽叫做“臉上笑嘻嘻,心中MMP”。
從座位上站起來,寧姬伸手替他撫平領口的褶皺,語氣溫柔道:“那你先去吧,我去附近逛逛,完事給我打電話就行。”
寧姬稍稍湊近了些,本想給他來一個“惡魔印記”好讓他更加沉迷,可想到他躺在病床上的女兒,想到他以往做過的那些腌臜事……就算是演戲,她也下不去這個口。
親他?跟親一坨大便有什麽區別?!演戲也得有底線!
最後,寧姬只是強忍着惡心,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并小聲道:“快點,我先去酒店等你啊~”
嘶……
這口咖啡香氣直接吹到他心裏去了,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和體香,遠要比一個吻更加攝人心魄。
撲通撲通!!
程黎把手按在自己的心髒位置,試圖按住那顆迫不及待的心,再次向她承諾道:“好!”
臨走時,程黎又再次囑咐她說:“等會兒我會給你打電話,說順便去探望一下洛星,”程黎随便指了指,“你知道的,家裏那邊……”
住院的洛星成了程黎常用的借口,每次和寧姬見面借口都是洛星。當然,這主意還是寧姬主動提出來的。
上次是說帶同學給洛星補習,前天說給洛星送剛印的學習資料,還有大前天下午,飯吃到一半他忙不疊地拿着參考書說要去給洛星送去。
可實際上,他每一次出來見的人都是寧姬……或是吃飯,或是像今天這樣喝咖啡,一切只為了某天能和她陽亂陰倒、纏鴛戲鴦,沒想到寧姬會這麽主動,還沒到一個月就要全壘打了。
寧姬點點頭,“放心吧,我知道。”
程黎走後,寧姬開始去樓上的酒店收拾自己。洗掉臉上的化妝品,摘掉脖子上、手上的首飾,只留下了身上淡淡的餘香。
鏡子裏,那個妖媚明豔的漂亮女人變成了純潔無瑕的溫婉女子,稍稍壓低了些眉尾,把剛才吃飯時的風情盡可能地掩蓋掉,乍一看,還真有點良家婦女的模樣。
從頭到腳都有變化會顯得太刻意,所以寧姬還穿着來時那件顏色靓麗的緊身裙,臨走時,除了香煙外又放進去了一支葡萄味的電子煙。
這樣一來,既不會顯得招搖又有一點從良的痕跡。
三分妖冶七分純潔,嗯,很好!
從酒店裏出來後,寧姬拐進了附近的大型商場,在負一樓的美食小街裏買了幾樣辛辣小吃,簡單轉了一圈,便攔了車前往海棠市第一高中的方向。
搭上程黎這條線,除了吃飯反胃、喝茶惡心以及一系列不良反應外,還是有那麽一點好處的:起碼季青準和蘇岩的行蹤,能夠從程黎這探聽一二。
聽程黎說,季青準家庭條件不好,在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并重新組建了新的家庭,曾經父母手裏的寶貝成了拖油瓶,只能跟着爺爺奶奶住。
爺爺奶奶年邁多病,在他初中的時候就雙雙過世了,只給他留了一間老破小的房子。沒有父母疼愛、少了爺奶照顧,季青準的性格變得孤僻狠惡,經常一言不合就跟人動手打架,打斷胳膊折了腿是常有的事,也正因為經常打架,所以和蘇岩關系不錯。
因為他的家庭原因,再加上他體育素質實在是好,打破過好幾次海棠市的跳遠、短跑記錄,所以校長對他格外優容。好在他也有眼色,這兩年安分了不少,在出了洛星那件事之前,再沒動手打過人。
別人不清楚,寧姬卻心裏有數。
季青準哪裏是安分?他是對無辜的流浪動物下手了!
可恨人必有可憐之處,但這并不能成為他虐sha動物、折磨貓狗的原因!
寧姬前兩天派人調查過、也跟蹤過他,不知是不是常年獨居的原因,季青準的警惕性極高,目光在他身上落得時間稍微久一些都會被他發現。
身手好、出手毒、意識強……比起蘇晨和陳默,季青準确實是個難對付的角色,寧姬只能暫時擱置下來,專心眼前的兩個靶子。
沿着海棠市一中的校門往南走,寧姬來到了一條幽長的巷子。
這條巷子是老小區的後門,平常很少有人來,寬敞又安靜的地盤自然成了高中生們打架鬥毆的天堂。
在學校裏發生點摩擦?別走,放學小巷子見!
巷子裏放了兩只垃圾箱,戰敗的一方就會被當做“垃圾”丢進去。蘇岩經常來這打架,巷子兩側的牆壁上留有他不少的腳印和煙灰。
寧姬站在巷子口,看向昏暗路燈下圍聚着的幾個小青年,後背一涼:她又想起了在巷子裏被人欺負的洛星……
“小岩。”
寧姬整理好情緒後,沖着裏面正在開小會的幾人喊了一聲。
聽到那一聲輕柔的聲音,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巷口的寧姬,眼睛裏無一不掠過一絲訝異。
“岩哥,叫你呢?”
“這人不是紅燈區的大姐?”
“哥,牛X,你真牛逼,紅燈區的你都……”
聽着他們的調侃,蘇岩擡手在他們的後腦勺上輪流給了一下。
平時,蘇岩是最會打嘴炮的,可當他聽到他們拿寧姬開涮時,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別扭。
蘇岩用手指夾住嘴裏的煙頭,低聲地警告他們道:“我告訴你們啊,別說她,她跟那些女的不一樣。”
衆人:???
跟他混了這麽久,頭一次聽他幫女人說話……完了,大哥要戀愛了。
蘇岩從牆邊欠起身子,拍了拍牛仔褲上沾着的灰,快步朝寧姬跑去時,嚴肅的表情下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快走到寧姬跟前時,蘇岩的腳步頓了一下,趕忙把手裏的煙丢掉碾滅。
蘇岩常去的據點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早就被寧姬摸清楚了。像他這樣無所事事的小痞子,整天就是跟那些二流子亂晃,不是上網打臺球,就是在各大高中附近打架鬥毆,毫無新意。
一個無所事事、一個井井有條,寧姬把他們兩個人的生活完美地穿插在了一起。
晚上程黎下課後,寧姬會安排和他的約會。吃飯、游泳、看電影……通過各種方式提高他對自己的好奇和興趣。
到了白天,程黎上課的時候,她就去各個據點看能不能“偶遇”到蘇岩,或是躺在他的倉庫裏休息,或是讓他陪自己兜風……在程黎那風情萬種之後的疲憊,全都表露出來,讓他生出更多的同情和憐憫。
算上今天的這次,寧姬已經“偶遇”他六次了。
蘇岩:“又是巧合嗎?”
寧姬不羁地笑了一下,把身後的那一袋小吃遞給了他,輕描淡寫地說:“剛才和妹妹們逛街買了點吃的沒吃完,想着你可能在學校附近,說不定還沒吃飯,就給你帶來了。”
蘇岩看了看包裝上的訂書釘,哼了一聲,暗暗得意道:吃剩的?我怎麽看着包裝都還沒拆開啊。
呵,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喜歡。
蘇岩接過那包零食,又問:“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不怕我和別的妹妹正在外頭玩,撲了個空?”
寧姬:……
這暗示的方式未免太低級了,尬得寧姬差點用腳趾摳出一座精絕古城。
嘔,這令人反胃的自戀啊!
好在寧姬的演技是專業的,并沒有在臉上表現出對他的嫌棄,反而按照他心想的模樣裝出了幾分吃醋的表情:“随便,大不了丢去喂狗。”
蘇岩更加得意了。
拆開包裝的塑料袋,蘇岩等不及地狠狠吸了一口辣貨的香氣:“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辣?還買了這麽多?”
“我可不知道,是我自己喜歡吃罷了。”
寧姬漫不經心地說着,從包裏拿出了那盒香煙,正要從中抽出一支時,看了眼蘇岩後,立刻又換成了那支葡萄味的電子煙。
悠長地吐出一口霧化的煙油,寧姬嫌棄地皺了下眉,自言自語道:“什麽破煙,味道這麽怪!”
她的一舉一動都被蘇岩看在眼裏,雖然沒有什麽親密的行為,更沒有說什麽暧昧的話,卻在蘇岩的心裏泛起了不小的波瀾。
買了自己最愛吃的辣貨,為了自己開始戒煙,又專門跑來學校的巷子……
她這是句句不說愛,但事事皆是愛啊!
蘇岩清楚,像寧姬這樣高傲的女人,縱使是有愛也不會挂在嘴邊。所以,能吃到她特意買來的辣貨,他已經很知足了!
“我送你回去?”
蘇岩看了眼身後的兄弟們,從他接過寧姬送來的辣貨時,就做好了抛棄他們的準備。
寧姬搖搖頭,又吸了一口手裏的葡萄味,淡淡道:“不想回去。”
“嗡嗡!嗡嗡!”
正說着,包裏的手機就發出了催促的震動聲。
是程黎打來的電話。
寧姬沒打算躲開蘇岩的目光,坦然地按下了接聽鍵,清了清嗓子道:“喂,程老師?”
程黎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劇本假意問道:“我女兒今天發燒住院了,聽說洛星同學也在省醫是嗎?”
“對。”
寧姬看了蘇岩一眼。
程黎:“不如我代替我們班,去看望下洛星同學?他好久沒回學校,大家都很想他。”
寧姬故作為難地摸了下鼻尖,回道:“那……也行,不過現在會不會有點晚了?而且我現在還在去醫院的路上,得等會才能到。”
程黎:……
劇本和剛才演得有些不太一樣?懂了,她一定是故意搗蛋,想看自己緊張的樣子。
寧姬很喜歡使壞撩撥他,程黎也很享受這種若即若離的缥缈,這會讓他更加血脈噴張。
程黎沒有開免提,所以寧姬幾次婉拒都沒有被他妻子聽到,可憐啊,他被蒙在鼓裏的妻子還不知道他一會要做什麽。
程黎:“行,那您等會跟我說一下吧。”
寧姬:“嗯,好。”
挂斷了電話,寧姬接連吸了好幾口煙,毫不掩飾地擋着蘇岩的面抱怨:“洛星的這個老師煩死了,總是找借口來看洛星,又是送作業又是要補習。現在的老師真這麽敬業嗎?”
蘇岩剛才聽出了是程黎的聲音,不放心地問:“是程黎?”
“對。”
寧姬把電子煙收進了包裏,霸道地把手伸進他的口袋,完全不顧及後面那些小弟的眼光。
蘇岩有些驚訝,卻也沒躲,甚至還很享受她手指摸來摸去的感覺。
拿出他的手機,寧姬給自己打了個電話,存下他的手機號後就還了回去。
“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倒着一步步往後退,寧姬朝他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蘇岩握着手機,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把那些想要告訴她的話變成了一句簡單的關心:“那個程黎……你小心着點啊。”
“一個老師有什麽可小心的,”寧姬随意地擺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拜。”
看着寧姬離開的背影,蘇岩的那顆心仍在搖擺不定。
他剛才很想告訴寧姬,那個程黎侵害女學生的事,可惜他也是聽人說的,沒有證據。所以不敢說得太直接,免得被寧姬說八卦。
指尖在塑料薄膜上來回摩挲着,蘇岩惴惴不安地吸了一口,暗暗猜想道:寧姬她是見過世面的,又是紅燈區的大姐大,程黎那犢子應該不敢對她動什麽心思吧?
嗯,他們不過是正常的家長老師見面,絕對不會有什麽事!
“嘩啦啦啦~”
浴室裏的蓮蓬頭流出溫熱的水,将玻璃氤氲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寧姬身上只裹着一條浴巾,坐在馬桶蓋上随意地翹起二郎腿。仔細打量着手裏的那枚小藥丸,總有種把陷阱拿在手裏的錯覺。
“你不會是坑我吧?”寧姬狐疑道,“這麽好用的小藥丸真的白給我?不需要我做點什麽?”
系統頭一次做善事就被寧姬懷疑,冤得它真想當她面把藥丸給吃了,以證清白!
可惜,它沒長嘴。
系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解釋道:“要是普通任務,你在商城買東西肯定是要花錢或者消耗任務完成度的,既然現在是度假,想要什麽藥還不是随你?”害怕說話留縫被寧姬鑽了空子,又立刻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不能觸犯法律、不能被抓緊警局。”
得虧它及時打了個補丁,要不寧姬肯定要找它拿“化屍散”,直接把在外面躺着的程黎化成一灘血水。
寧姬手握藥丸,心裏下定了注意:“那就信你一次。”
既然想讓程黎完全淪陷,愛情動作的部分肯定是少不了的。
寧姬雖說是顏控,可不是什麽人都碰的,更何況是程黎這樣的人渣?別說碰,每次和他牽手回去都要好好把手消毒一番,生怕留下晦氣。
于是,寧姬趁程黎來之前提早一步躲進了盥洗室,把系統從虛空裏叫出來求助。
這枚紫色的小藥丸用錢可買不到,它是特殊商城裏的道具,只有系統能夠提供。
根據系統的描述,把小藥丸在使用者面前捏爆,就能讓其陷入昏迷,并且修改一部分記憶,細節到水果的香味、天空的顏色都十分具體。
想讓寧姬犧牲自己假戲真做是不可能了,給他編個美夢倒是沒問題。
程黎正躺在外面等她,眼下,也只能選擇相信系統了。
寧姬打開了浴室的門,一股溫熱的水霧環繞在她的周身,将她的皮膚襯得嫩滑白皙,濕漉漉的頭發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渾身上下只有……
“啵~”
不等程黎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一遍,寧姬便等不及捏爆了藥丸。
這種腌臜,平時讓他牽牽小手、揩揩小油就得了,還想多看些不該看的?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藥丸爆裂的瞬間,程黎應聲倒下。緊接着,他的身體上方出現了一片淡紫色的霧團,其中夾雜着星星點點的亮光,想讓他做一個什麽樣的夢,只管在這團霧裏畫就行。
寧姬現實裏“小氣”得不許他碰,給他做夢倒十分“大方”。
沙發上、陽臺邊、衛生間,甚至還半開着門……狐貍式、傳教士式、托馬斯螺旋式……
但凡是程黎曾經沒有嘗試過,并且想要嘗試的,寧姬都給他安排了個遍,最後想了想,還是決定設計一段姐妹打電話催自己回去,程黎玩手機睡着的結尾。
畢竟這不是純動作片,總得有點生活化的細節才真實。
安排好一切後,寧姬拿出了程黎的手機,靠讀取他腦海裏的記憶得到了解鎖密碼,以及兩百多個G的雲盤賬號。
被程黎拍過視頻的女孩不少,大部分都是偷拍,還有一些是兩人互動時候明目張膽拍的。寧姬數了數,這麽多年來差不多有六十個女生被他摧殘過。
至于那些照片就更多了,手指用力劃一下,将近一分鐘才滑到底。
寧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克制着立刻被他宰了的沖動,把所有照片和視頻都複制了一份發到了自己的郵箱,同時,又把自己在浴室裏拍的一些不露臉,以及躺在床上擺拍的照片一齊上傳到了他的雲盤。
不多,就幾張。這雲盤是他收藏專用,平常不怎麽翻看,所以就算多幾張他也不會知道。
最後,寧姬又登陸他的郵箱給自己發了一封定時郵件……完美!
“喵~喵~”
黑色的小奶貓趴在寧姬的腿上,發出軟綿綿的貓叫聲,柔軟的肉墊左右來回踩着寧姬的裙子,惬意地蹭了蹭頭。
寧姬用手指把它頭上的一撮毛分開,又揉在一起,手感像拂過綢緞一樣細膩。
“喵~喵~”
不知道黑色小貓引起了嫉妒,屋裏其他幾只小貓也眨巴着圓滾滾的大眼望着寧姬,把她的心都要看化了。
寧姬沒養過寵物,也不喜歡伺候寵物。因為身為魔王,一向只有別人伺候她的份兒,讓她去照顧一個“貓主子”?給它鏟屎梳毛?絕對不可能!
但現在……
唔,其實一個家有兩個主子也不是不行。
寧姬正和屋裏的貓咪膩歪着呢,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靠近,幾只貓紛紛躲在了寧姬的腳邊,好奇地望向門下的那條細縫。
“寧姐,找……”
茉茉推開門時,目光和寧姬懷裏那只黑貓撞了個正着,那溫柔的小眼神讓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時候的洛星。
這哪裏是貓咪?分明是流浪在人間的小天使啊!
“找到了?”寧姬的眉尾挑了一下,淡淡道。
“嗯。”
茉茉朝她走近了些。
一連好幾天它們都吃着她喂的罐頭,所以聞到茉茉身上熟悉的味道時,貓咪們又“噠噠噠”地邁着步子跑到了她身邊求摸摸。
唯有寧姬懷裏的那只一動不動,靜靜享受着她的撫摸。
茉茉:“怪不得我們都找不到那些動物的屍體,原來季青準每次都會把屍體丢到垃圾站裏。”
摸着懷裏的貓咪,茉茉不由得皺了下眉:“不過,今天子波他們看到季青準就丢了一只貓,所以……晚會兒估計他還會再動手。”
寧姬手裏撫摸的動作倏地停住了,擡頭看了眼挂鐘上的時間:11:00
周末還真是惡人們的狂歡日啊,蘇岩帶着小弟們去打架,程黎背着老婆出來偷腥,還有這個季青準……怎麽?周末都忙着沖KPI,生怕晚一步到閻王跟前報道嗎?
前兩個已經落入寧姬的掌心了,什麽時候送他們去死只是個時間問題,但是季青準這塊硬骨頭,他不僅是難啃的問題了,更重要的是有毒!
寧姬知道他有虐待動物的特殊癖好,但經過姐妹們後續的調查,發現季青準的這種癖好跟染上du瘾一樣,不僅越來越沉溺其中,行為也變得更加瘋狂。
一開始他是單純了結貓貓狗狗的生命,後來又開始用上各種工具,直到現在,他甚至一天要抓好幾只貓狗,讓它們互相看着彼此在痛苦中斷氣……
一只?明顯不能滿足他變态的惡趣味,更何況還是在周末這樣的時間點。
所以,他一定還會動手。
季青準的行為,基本可以确定他是心理扭曲。這樣的精神病人如同一根爆竹,毀滅他的同時很可能會被他所傷,怎麽很好地解決他,是寧姬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因此,在她想到辦法之前,只能盡可能地保護一些流浪在外的貓狗。
它們是死是活本來礙不着她什麽事,各有各命,輪不到她插手。
然,要是有人要讓它們飽受痛苦再死,把生命當成取樂的工具?對不起,她不能袖手旁觀。
這些天,她忙着與蘇岩和程黎斡旋,索性把幾間房騰出來讓她們收留些貓狗,樓坊、鴨屋也有人暫時給那些流浪的貓狗一個家。
“現在咱們只有兩個地方能動手,”茉茉主動幫着寧姬分析道,“一個是他家的樓道,好處是沒有攝像頭,但動手的話鄰居可能會聽到。第二個就是垃圾場,垃圾場附近攝像頭少,了結他之後順手丢進垃圾堆裏,第二天大火一燒,幹淨又省事。要我說,咱們就在垃圾場動手吧?”
寧姬輕哼了一聲,笑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但凡是動手,就一定會留下證據被人發現。你進小區不會被拍到嗎?垃圾場外面沒有攝像頭嗎?”寧姬摸着小貓的肉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事情沒有你想得這麽簡單。”
說起證據,她忽而又想起了周堯交給她的塑料碎片。
當時她把計劃制作得很詳細,即便是那樣,周堯都能從大海中找到蛛絲馬跡。真要在城市裏對一個人下手,尤其是季青準這種警惕性很高,身手又好的人下手……唉,難于登天啊!
“寧姐,又抓來六只貓和兩只狗。”
看到辦公室的門開着,男人遠遠地站在那不敢進來。
這兩天到處抓貓抓狗的,弄得他渾身是傷,本以為打了狂犬疫苗後能休息幾天,沒成想卻被安排到了前線,專門負責那些攻擊性比較強的貓狗。
沒辦法,誰讓他身體裏有抗體呢?打狂犬疫苗的苦,能少一個人吃就少一個人吧!
現在他看到貓都有陰影了,哪怕是看似溫順的,他都不敢靠得太近。
男人咽了咽口水,問道:“還是放到桂樓嗎?”
看着一米八幾的肌肉大漢被貓咪吓得瑟瑟發抖,寧姬笑着“嗯”了一聲。
寧姬擺弄着貓咪的粉色肉墊,只覺得它們的構造很神奇。看着軟綿綿的沒有殺傷力,但只要按住肉墊,藏在皮肉中的爪子就會全部露出來,有點像她包裏的彈簧刀。
用指甲和貓咪的指甲碰一下,霎時間,一個瘋狂的念頭從她的腦海裏一閃而過。緊接着,她的唇角逐漸露出了陰冷又得意的詭笑。
季青準,你死定了!
周三的淩晨十二點,季青準騎着自行車沿馬路朝垃圾場的方向行進。
這條路他走了無數遍,每次路過那一棵桐柏樹,他都會繞開被樹根翹起的那塊馬路,每次經過那只垃圾桶,都會停下來踢一腳,吓醒便利店門口那只趴着睡覺的白貓。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路上一共用了二十一分鐘。
季青準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解開了挂在把手上的黑色塑料袋,徑直地走向了垃圾場的後門。
每天晚上,垃圾車都會從正門進來,把垃圾堆放到後面的“小山”後,再從後門出去。
後門只有一個年邁的看門大爺,什麽事都不管,季青準每次來他都在保安室裏看電視劇。八十多集的《西游記》他看了小半個月,昨天來時,他已經開始看《新白娘子傳奇》了。
季青準拿着塑料袋朝後門走去,路過保安室時,随意地瞟了一眼他桌子上的那杯濃茶。
茶味很香,在夜裏聞着格外醒神。
“小夥子,少做點孽吧。”
季青準沒走出多遠,就聽到了身後那老大爺的聲音。
平時緊閉的窗戶被拉開一個小口,微風吹過,大爺眼睑下的目光渙散,像是剛睡醒一般。
作孽?沒人要的東西就是垃圾,玩一玩垃圾,再把垃圾丢掉,怎麽會是作孽呢?
季青準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緊了緊手裏的塑料袋,繼續往後面的垃圾山走去。
“喵~”
突如其來的一聲貓叫,吓得季青準後脊梁骨發涼。
趕緊拿起手裏的塑料袋看一眼,又用手使勁捏了一把裏面的肉……
吓死了,還以為是那只死貓zha屍了。
“喵~”
又是一聲。
季青準慌忙地四處查看,果然在幾米外的垃圾堆旁邊,看到一團黑布隆冬的小家夥。
那小貓看着只有巴掌大小,應該才剛剛滿月。
剛滿月的小貓皮肉最嫩,嘶叫的聲音也最尖銳,尤其是用打火機去燒它粉嫩的肉墊……季青準平靜的眼神陡然變得興奮,像是恢複了精神的瘾君子再次看到了大煙。
難道,這是上天送到跟前的暗示?
盒飯馬上到!
猜猜看他們三個人誰的下場會是最慘的?(斜眼笑)